“行了。”,她食指抵着玄祁的额头,把他脑袋推远半尺。 “不说可以,想跟也可以跟着,要求就一个,收好你的东西,管好你自己,若是给我招来了麻烦,我可饶不了你。” “遵命,姐姐大人。” 玄祁就这北澄食指的力道微微仰起头,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笑的一脸痴样。 “正常点。” 北澄嫌弃的收回手,揪出乾坤袋里的帕子就把十个指尖挨个擦了个遍。 怎么比向晓还粘人? 招财酒楼生意极好,来来往往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身份地位差异也是跨度极大,上至绅士贵族,下至田间老农都有。 酒楼分为三层,一层主要是大堂,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大多是平头百姓。 二层是包间,有钱有地位的人大都喜欢而二层单独包下一间房,一边与友人相叙、吃饭、品酒,一边欣赏酒楼的歌舞。 而三层则是做的客栈生意,供远来的人在此处过夜、休憩。 既然玄祁都带她来这儿了,北澄索性也不再费心思找其他客栈了,直接在招财酒楼定下了三间房。 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定下来,她给向晓、不谦发完传信符,才反应过来,似乎从和玄祁一起在包间的时候开始就没再见到水洺。 前几日分明是他自己死缠烂打要跟着,今日今日怎的不见了踪影? 到是奇了怪了。 北澄暗戳戳的腹诽,脚下却无意识的迈出了房间。 从三层开始向下张望着,却连水洺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北澄贝齿稍稍咬了下下唇,转瞬间就松了开来,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焦躁。 她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转遍了整个二层也没找着人。 北澄抿着唇,眉心拧了起来。 还真是我行我素。 她心底烦躁,手上的力道也忘记收。 一掌下去,松木制的栏杆被拍断了半截。 “嘶……” 栏杆断裂处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里,白嫩的皮肉顿时外翻出来。 北澄疼的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下一瞬,往外溢着鲜血的手骤然被人托了起来。 手背上浮上一片温热,带着丝丝缕缕凉意的风柔柔地吹在伤口上,掌心的疼痛顿时少了大半。 “怎的还是这般不小心?”,北澄抬头,视线里闪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来。 水洺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背,将她手心凑近唇边轻轻吹气。 “忍着些,很快就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北澄反应过来收回手,掌心刺痛就猛然加重。 她手指不受控制的一缩,却被水洺另一只手抓住了。 “别乱动,会更疼的,马上就好。” 水洺说着,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来,右手抓着瓶身,用牙齿咬开瓶口塞子,将小瓶子里的药粉一股脑倒在了她手心的伤口上,从衣摆撕扯下半截干净的布条严严实实给她包扎了起来。 “你……” “好了,可还疼么?” 水洺声音罕见的格外轻柔,像人间三月的春风。 似是不满意打结的位置,他托着她的手又将布条左右调整了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招财酒楼里点的油灯有些昏暗,北澄突然觉得他脸上的神情跟往日里相比都柔和了下来。 像小时候,帮她摘野果子的那个水洺似的。 “嗯?可是还有那里不舒服?” 见她良久没有出声,水洺疑惑地皱眉,再次抓紧了她的手腕想要拆掉手上的布条重新包扎。 “没、没什么……” 她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可刚一张嘴,声音里却里里外外都透露着点点的慌张,她尴尬的干咳一声,生硬转移话题,“我在等不谦。” 此话一出,水洺眉目间都染上了欣喜之一。 “阿澄,你是在像我解释么?” 北澄这下彻底清醒了,本来还带了几分慌张局促的眸色顿时只剩下了满满的不耐烦和厌恶。 “少自作多情,谁要跟你解释?” 她“啪”的一声打掉了水洺还抓着她手腕的手,从栏杆边缘和水洺身边挤了过去。 剑指并拢在空中画个符号出来,使了个还原术法将酒楼的楼梯栏杆恢复了原状。
第59章 你们在做什么? 余光瞥到不谦、向晓已经走到了一楼楼梯转角处,北澄不再理会水洺,踩着松木台阶下了楼。 水洺掩映在烛光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握拳背在后腰,亦步亦趋跟在了北澄后面。 阿澄心中怨他,但其实还是认他这个师傅的,对吧? 顺手帮不谦、向晓点好了饭菜,交代了店家两句就带着嘻嘻回到了房间。 嘻嘻顺着北澄胳膊一溜烟爬到了北澄脖颈处,白色拳头大小的小脑袋安逸的搁在了她颈窝处,不一会就舒舒服服打起了小呼噜。 北澄冲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会意,跟在北澄身后就要进去。 “男女有别。” 镂空剑鞘骤然横在在了两人身前。 剑鞘紧紧贴住了不谦前腰,上面隐忍的霸道灵力让他神魂都狠狠震动了下。 “我让他们进来的,有问题吗?” 北澄眸光轻飘飘落在水洺握着剑鞘的手上。 没有半丝波澜,水洺却无端觉得手背烫的像是有火在烧。 “魔教规矩也得注意男女大防。” 他抿着唇,语气却是半分不让。 北澄最厌恶的就是水洺的说教,心底下的一小股无名火“噌”地窜起老高。 “别把你那套规矩套到我身上来,我今天就算是要了他们两个又能怎样?!” “你!” 他面色顿时气的铁青,周身灵力忽的暴动,脚下地板“嘎吱”一声向下凹陷。 嘻嘻吓得连忙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缩着头钻进了北澄怀里。 看到这一幕水洺才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了,压下心中无端的怒火,拂袖离开。 不谦、向晓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犹豫着开口。 “教主,鸾公子他……” “不用管他,他又不是教中之人。” 北澄在房门口设下了禁制。 不谦点了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北澄接过向晓递来的茶盏,抿唇浅尝。 微微带着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氤氲,回味甘甜。 “探子来报,兰舟城近日来纠纷频发,多是门派弟子和散修之间的争斗,属下觉得怕是有人在各个门派间浑水摸鱼。” “还有吗?” “天道令的传闻更盛,最近风头主要集中在了兰舟城,那边的风声反而下去了。” “还有,教主,有人在兰舟城发现了陈与辰的行踪,但我们追查下去却没半点消息。 长风门那边似乎是派了一个人来暗中寻访陈与辰,只是还未摸清是谁。” “玄剑宗呢?有什么消息?” 北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在凉滑的桌面上,眉心拧起。 “玄剑宗近来似乎和东烨皇室走的极近,宗主自从上个月月初以来就很少露面,长长是让弟子代为传话。” 不对劲。 玄剑宗宗主是几大宗门里最大意的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按理说玄剑宗才该是最容易探听到消息的宗门,如今怎的会半点消息也无? “把玄剑宗的内应撤出来,重点探查长风门和东烨皇室。” “是,教主。” 不谦、向晓齐齐抱拳。 “行了,下去吧,早些休息。” 见到北澄抬手,二人恭敬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哎呦……” 北澄正要解开门口的禁制,就听到门口传来闷闷的呼痛声。 “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挥袖隔空打开门扇,便看到了玄祁那张带这些婴儿肥的脸。 “天色还早,想来找姐姐唠唠嗑。”,玄祁眉眼弯弯,笑的一脸乖巧,“姐姐防备心还真是重呢。” “别油嘴滑舌的,想说什么就直说,我没时间跟你搁这儿绕弯子。” 北澄轻哼一声,目光不由滑落在他腰间的紫色玉佩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方才好似是看到了通透的紫色玉佩里删过的一抹白紫的电光。 “当然是想说……我爱慕姐姐……” 他忽的向前一步,精瘦的手臂抵住北澄身后的墙,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间。 脑袋微微低下,温热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她的发丝,而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了极致的无辜。 “嘘……姐姐别说话,这里有人……” 感受到北澄用手推他胸膛,玄祁更加亲昵地凑近她耳边。 近到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玄祁呼出的气息。 昏暗的烛光倏地灭了,纱制的窗帘被窗外的风吹气。 一片黑暗的屋子里玄祁腰间的玉佩绽放出妖冶的紫色光芒。 转瞬间却又一圈圈熄灭,像是从未亮过似的。 “呼……好了。” 玄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垂下手臂,似是撒娇般的错开一点身子,将头抵在墙壁上。 “姐姐,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同病相怜呢?” “不算。” 北澄冷淡的伸出手指正准备推开他的肩膀。 突然! 幽暗的房间被一抹明亮的暖橙点亮。 “你、们……” 水洺秉着半截蜡烛就那么站在门口,推开门的那只手动作僵停在半空中,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们,在、做、什、么?” 短短六个字干涩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水洺藏在阴影下的半张脸神色难辨。
第60章 或者,还饿? “你们,在、做、什、么?” 短短六个字干涩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水洺藏在阴影下的半张脸神色难辨。 玄祁侧着身子压在北澄身旁的墙上,从水洺的角度看来两人正是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的姿势。 昏暗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照映在墙上的黑色影子摇摇曳曳,更显暧昧。 “管这么多作甚?”,北澄不慌不忙用手抵着玄祁肩膀把他从身边推开,端起了一旁小桌上盛着甜汤的小碗,“饿了,他来给我送吃的。” 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喜怒,就连神色都没有太多变化。 而水洺脸上此时却早已阴云密布,他脸色青红交加,肩膀粗重的呼吸带动的微微颤抖。 “送好了吗?” 他声线低低哑哑的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危险,背在后腰的手颤抖着握紧,极力克制自己。 “或者,还饿?那,要不要我再去后厨给你拿点吃的?” 他最后一个字咬的极重,上挑的尾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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