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沉默了一会儿:“好歹是两条命啊,死得也太惨了。” “嗐,你还有心思想别人,我看你背上那个印子也深了不少,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轮到你我了。” “是啊,已经这样了,想也没有用。”老郑目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我现在只希望这帮子本地群演来了,真的能替咱们分担一下。这特么的要真的是被他们给害的,老子真是恨不得去把他们都给能死。” 老郑慢悠悠地说:“刚才我看见了一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也傻乎乎地跟着来当群演,我把她给赶走了。” “嗐,你就是个烂好心,人家可不知道你是想救人家,说不定还觉得你拦了人家的青云路,在心里骂你呢。” “无所谓了。”老郑翻了个身,“我觉得那股子水腥气越来越重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就真的轮到我了。” “别放屁啊!”隔壁床的男人骂道,“把老子也给整得心慌慌的,来来来,你给我看看,看我背上怎么样了。” 他趴在床上,自己把上衣往上拽,露出了一截肥腻的背。 原本肥白的肌肉上,竟然有大片的墨色线条。 老郑爬起来,走到他床边,把他的衣服继续向上拉了拉,一个几乎占据了整个脊背的图案出现在黎青樱眼前。 黎青樱眯了眯眼睛,仔细辨别着屏幕上的图案。 一个长方形,上端是尖的,看起来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座墓碑。 墓碑下方,是滔滔江水。 水中竖起一把巨大的宽刃刀。 刀下似乎有黑影涌动。 图案有点抽象,黎青樱勉强分辨清楚时,老郑已经又爬回了自己床上:“颜色又深了。” 这下,隔壁床的胖男人也面露绝望:“我不想死啊!我女儿才三岁!” 老郑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无人机往前飞,穿到了隔壁房间,两个男人在拥抱,有点疯狂,看起来像是没有明天一样。 黎青樱啧了一声,继续往前看。 裙楼东侧基本上都是工作人员,他们全都是没有睡好的模样,各自有各自的绝望,各自有各自的疯狂。 无人机飞到了主楼。 “卢先生,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一个中年男人抓着头发,一只手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打着。 “当然了齐导。”屏幕上跳出对方的回答,“前提是你一定按照我说的做,十八个本地人,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男女不限。晚上十点开始,一直到十二点,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许离开。” 这就是剧组的导演齐祯吗? “听起来怎么这么吓人呢?”齐祯有些犹豫,“按照我的了解,一般恐怖片里出现这种情节,肯定会有人违反规定,破坏计划,导致功亏一篑,然后大部分人死于非命,只有主角才能活下来。” 黎青樱差点笑出声来,这槽吐的,值得三十二个赞。
第一三七章 对面似乎也对齐祯的吐槽有点无力招架, 过了好久才回复:“如果做不到,那我也没办法了。” “腿不是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吗,那就走呀, 离开真义县啊。”卢先生嘲讽道。 齐祯额头冒出了冷汗。 谁他娘的不想走啊!要不是龙景他们两个的死, 整个剧组都已经集体逃走了! “卢先生, 你不是说,龙景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贸然离开了百里之外, 才会被首先斩杀的吗?”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硬是把他们从几百里外的机场弄回来, 尸体就丢在桥头。 “对啊。” “你们不是发现了吗, 他们背上的图案?那就是你们脖子上的狗链子。你们跑跑看?” 当时看见龙景和他助理背上的图案, 齐祯就觉得不对劲。 龙景这样的小鲜肉,对形象是十分注重的, 怎么敢擅自在自己背上纹上那么大一片刺青? 而且还是那么丑陋诡异的刺青? 而且他的小助理身上, 竟然也有一模一样的刺青。 他当时就联想起了某些诡异的事件。 剧组拍摄其实很讲究的,他们在山顶开拍之前,也是上香进贡后才开始的啊, 谁知道还是倒霉遇到了这种事…… 武安卫看了死者的刺青之后, 当即就要求所有人脱衣检查, 发现剧组所有人背上都有刺青, 区别只在于刺青颜色的深浅。 唯一一个没有刺青的,只有女主角叶红药。 武安卫的结论是,这幅刺青图案是某个强大的幽异给自己的猎物烙下的标记。 被标记的人随时可能被幽异杀死,而且如果离开幽异超出一定的距离,也会被幽异发现, 认为他是想逃跑,优先杀死。 龙景和他的小助理应该就是这样死的。 叶红药理所当然地成为剧组和武安卫共同关注的焦点, 每个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幸免。 面对大家急切甚至怀疑的目光,叶红药都吓得哭了。 她抽泣着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家里给她在各个寺庙道观都点过长明灯,求过平安符,她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有灵。 就算是她身上没有刺青,她也不会抛下大家自己独自离开的,一定和大家共进退。 看她哭得可怜,众人才恢复了理智,没有继续迁怒下去。 本以为武安卫能够将问题解决,谁知道就连武安卫也失踪了。 而剧组所有人背上的图案都一天比一天颜色深,从开始晚上做梦闻到水腥气,发展到白天呼吸都能感觉到水腥气——武安卫说过,这是情况越来越严重的标志。 齐祯实在是走投无路,留下来是死,离开也是死,没办法才请人帮忙,找了一位据说很厉害的卢先生,请他指点。 虽然这位卢先生不肯露面,齐祯有着种种疑虑,但是很显然,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他挑挑拣拣了。 武安卫都无声无息惨死,他们这些人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随时可能被挑出一个杀掉,这个时侯还能顾虑什么? “肯定能做到!谁敢不听话我能死谁!” 齐祯用力敲着键盘,咬牙切齿地保证,卢先生才继续讲解了下去。 “这就是我说的七十二地煞镇守图。七十二人,各自镇守一处,阵法发动,引来地煞之力,与山下被镇压的凶物抗衡。” “我找了资料,此地凶物曾在数百年前横行一时,杀戮无数,被一位强者镇压。而强者也因重伤,在此地休养生息,后来就在此地定居。” “所谓真义县,其实就是‘镇异’的同音转化结果。” 卢先生侃侃而谈。 “所谓上镇山、下镇山也是一样,都是因为镇压了幽异凶物而得名。” “那位强者在此地定居,留下了后裔,繁衍生息,成为如今上镇山和下镇山的居民。凡是三代土著的人,体内都有那位强者的血脉。” 齐祯有所领悟:“所以你让我找十八个当地土著,就是为了利用他们体内的强者血脉?” “对。你要用针扎破这十八人左手食指指尖,取其指尖血,混合在一起,装在容器中,投入江水中。然后所有人守着自己的位置,安静等待。只要能够熬过去,等被唤醒的大刀再次击败镇压那凶物,一切就自然平息了。” “但是,如果有人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地煞之力出现缺漏,功亏一篑,大刀失败,在场所有人,都会死。”卢先生警告。 齐祯长长叹了口气,平时挺直的背都弯了下去:“卢先生,这山顶和桥头平时也不是没有人走动,为什么别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剧组却会这么倒霉?” “那你们要想一想,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别人不会做、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说,是不是在铁索桥上见了血。” 卢先生这么一说,齐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第一天的时候没有事儿,第二天,在铁索桥上拍打戏的时候,两个武替对打,男主武替的剑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开锋的,划破了女主武替的脖子!” 当时的情景也是把很多人都吓了一大跳。 先是男主的武替一剑划伤了女主的武替脖子,接着女主的武替突然出手,用剧本上根本就没有的动作,一脚踢中男主的武替,差点把那个男武替踢下铁索桥。 要知道,桥下可是千米高空,和湍急汹涌的江水。 一旦掉下去,九死一生。 好在那个男武替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铁索,翻身爬了上来,才避免了这个悲剧。 为此,齐祯让女武替向男武替道歉,女武替当时只是冷笑,拒不道歉。 齐祯非常生气,警告她说,如果不道歉就离开剧组。 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开始有人失踪了。 而女武替是第二天晚上失踪的。 “我猜就是这样。你们在铁索桥上见了血,血气惊醒了山下的幽异,才会成为了它的猎物。” “它先看见谁,谁的烙印就更强力,失踪或者说被它杀死吞噬的时间就越早。” 齐祯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先失踪的那个道具助手为什么会第一个被它看到?” 卢先生:“我不知道具体情形,无法判断,只能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黎青樱把电脑屏幕上卢先生的通讯号码、两人的聊天内容以及齐祯手中的解决方案全都录了视频,发给了江州巡境人昌崇。 “小黎,你效率很高啊。”昌崇回复。 “那你认为这个解决方案可行吗?”在这方面,黎青樱可以算是个外行。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一二,只能老老实实地向前辈请教。 昌崇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消息:“七十二地煞图是真的,但是其他尚不好判断。” 如果不是黎青樱提供情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剧组工作人员背上竟然可能都有同样的图案——当时处理案件的三名武安卫还没有来得及将调查情况带回去,就全都失踪了。 看他们没有什么新内容补充,黎青樱操控着无人机继续往前飞。 一连几个房间里少儿不宜的内容让黎青樱恨不得去洗洗自己的眼睛。 这些人是觉得时日无多了,所以彻底破罐子破摔,还是整个圈里就是这么乱? 直到无人机镜头中出现了一个容貌姝丽、体态轻盈的女演员,她正在窗前做瑜伽,那优美的体态和柔软的身体、充满美感的动作,让整个屏幕画面都变得清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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