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衣人带着云溪一路策马向西飞奔,直到行至无人的山下才放慢了脚步。 一路上云溪不吵不闹暗暗打量着几人,这五个人个个身材魁梧,仅露出的一双眼,都是眉毛粗浓眼窝深陷,皮肤粗糙略黑,一看就是常年经历风吹日晒的,很符合胡人的特征! 眼看前面就是村庄,打头的胡人停下马,翻身下来。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跟着跳下马。 “这娘们长得够俊的!”一个黑衣人色眯眯地打量着云溪。 打头的黑衣人狠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云溪扯过,“说!那幅画呢?” 果然!又是为了那幅画! 云溪瞬间就冷静下来,“什么画?” 话刚出口,黑衣人反手就是一耳光,将云溪打倒在地,“别装糊涂!” 云溪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撑起身子微微一笑,“我府上画作数不胜数,实在不知你指的是哪一幅!” 黑衣人蹲下身死死掐住云溪的脸颊,“名岳锦绣图!” 云溪凝着那人略带棕黄的瞳仁,挑唇一笑,“原来是那幅!我已将画奉还陆家了!” “哼!”黑衣人冷冷一笑,“陆家那幅是假的,我问的是真的!” 云溪一愣,她还给陆家的明明就是真的,怎么成了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倒让她立马想到之前的猜测,陆家有胡人的同党,一早就在暗中窥探着这幅画! 当年也定是此人,将画混入陆霏霏的嫁妆当中,再将陆霏霏诓骗出府。 若是找到此人,那就不难找到杀害陆霏霏的真凶! 云溪眼眸一垂眼角的朱砂痣在冬日的阳光下红如血滴。 再抬起头来云溪轻轻一笑,“看来上一次你们也是识破那画的真假,将计就计让苏裳替你们背了黑锅!” 黑衣人眸光猛地一冷,布上浓浓的杀气。 云溪就知道她猜的没错。 “我对你们胡人的争斗没兴趣!”云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就算我把画交出来,你们也未必能放我一条生路,倒不如来做个交换!” 一个必死之人还胆敢跟他们做交易! 黑衣人眸中闪出一抹玩味,“怎么交换?” “用名岳锦绣图换个明白!”云溪一抬眼,盯上黑衣人的双眸。 黑衣人眼角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你没有资格换这个明白!” 云溪嗤笑一声,“那你们也别想得到画,你们费劲心思,不惜用你们族人在中土十数年的布属也要得到这幅画!我一个将死之人只不过想要个明白!孰重孰轻你们大可掂量!” “你!”黑衣人目露凶光! “要说我就把这娘们先让兄弟们尝尝,指不定弄舒服了,她自己就说了!” 那个色眯眯的黑衣人一伸手摸向云溪的脸颊。 “呸!”云溪一口吐沫啐在他脸上,“你再敢向前一步,我立马撞死当场!” 打头的黑衣人眯了眯眼,反手一个巴掌,将调戏云溪的黑衣人打翻在地! “上马!” 几个黑衣人翻身上马,打头的黑衣人将云溪一把拽到自己的马上,紧接着拿出块黑布蒙了她的眼。 第179章 被囚禁 一路飞驰,云溪异常冷静地梳理着思绪。 看来这伙人提出交换苏裳只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的目的就是那幅名岳锦绣图! 或者过一会她就能知道背后的主使者,云溪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陆霏霏的凶手! 周府门前,站满了官兵。 四品官员的夫人在天子脚下被人劫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白宜年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周沐阳双目赤红,带了人就要去追。 “沐阳,先别慌!”白宜年急急将人拦下! “祖父,沐阳不能再等了溪儿在那些人手里,每一分钟都有危险!” 周沐阳如今经历的每一分钟,心中都像被刀在割。 那些黑衣人杀人不眨眼,他生怕他去的晚了云溪会有什么不测! “宰府大人,那些人提出用苏裳去换回周夫人,那咱们是不是应当先禀明圣上!”一个官员说到。 白宜年沉了口气,周沐阳负责查处胡人一事才刚刚回京,云溪就被胡人当街劫走。 这无疑是打了周沐阳一个大大的耳光! 如今阿木古郎又在边塞集结兵力,白明远前去和谈还没有任何回音。 此时若是用苏裳交换云溪,恐怕皇上也未必会答应! 就在此时陆国公带着一队人马奔至门前。 一下马陆国公就急急奔上前,“听闻溪儿被胡人劫走可有此事?” 没想到消息传的这样快! 白宜年点点头,“不错,那些胡人要用溪儿换他们的公主苏裳!” “换个棒槌!”陆国公翻身上马看向周沐阳,“你就是溪儿的夫君周沐阳?还不快随老夫去追!” 周沐阳接过下人牵来的马,纵身上马。 陆国公拽紧缰绳,冲白宜年说到,“老夫先带沐阳去救人,堂堂天子脚下岂能容胡人为所欲为!你去跟皇上说,大不了老夫再披战甲,把那个叫什么古郎的孙子打回他老家去!” 待陆国公和周沐阳带着一队人马绝尘而去,白宜年立马进了宫。 皇上听闻此事勃然大怒,这简直就是挑衅!立马叫人快马加鞭将白明远召回,选拨将领准备与阿木古郎开战。 并命人将关押在牢中的苏裳吊在城门示众! 夜幕降临。 陆国公与周沐阳已经带人沿路搜寻了整整一天。 可那些黑衣人和云溪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遍寻不得踪影! “溪儿若是少一根汗毛,老夫要所有胡人陪葬!”陆国公看着越发暗的天色吼到。 周沐阳倒是越发冷静下来,他隐隐感觉到这些胡人与之前在浮雨城中做乱的是同一伙人。 与其无头蝇般的乱转,倒不如去找苏裳问个究竟! 周沐阳调转马头直奔大牢。 “沐阳,你去哪?”陆国公急追上来。 “我去找苏裳!” 陆国公一招手,带着人也追上来。 两人赶到大牢,才知道苏裳已被吊到了城门之上示众。 到了城门前,天色已完全黑透。 瑟瑟寒风中,苏裳被吊在城门之上,城楼之上还有官兵把守。 陆国公和周沐阳上了城楼,低头一看,苏裳被绑着的手,已经变得青紫,人也几近昏迷。 “把人弄上来,我有话要问她!”周沐阳说。 值守的官员一脸难色,“周大人,没皇上的命令属下……” “什么命令不命令!”陆国公一把将人扯过按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你不把她弄上来,老夫就把你从这推下去!” “国公爷手下留情!下官这就照办!” 陆国公一松手,值守的官员赶紧招呼两旁的官兵把苏裳拖了上来。 苏裳虚弱地张了张眼睛,被寒风吹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周沐阳俯身抓起苏裳的领口,“说,你们在京中的人都藏在何处。” 她愣愣地盯着周沐阳,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从大牢被带出来,她就知道了,云溪被人掳走,指名要用她交换。 她心知肚明又是那些不知来头的胡人干的,可她百口莫辩! 周沐阳望向她的眸中带着让她心碎的深恶痛绝! “说啊!”周沐阳双目刺红! 又是一滴泪滑下,苏裳眸若死灰。 “你到底说不说!” 铮地一声,周沐阳将驻兵的刀拨了出来。 若不是陆国公拦着,这一刀就要砍到苏裳的身上。 “不说,我活刮了你……”周沐阳如同狰狞的野兽。 “我……不……知……道……”苏裳唇角抽搐着,露出一个绝望的笑。 “啊!”周沐阳大喊一声,一刀砍在苏裳身侧。 看着刀锋迸射的火星,苏裳一颗心如坠深渊。 …… 京中某处。 云溪被黑衣人关在一间屋中。 一路过来,云溪格外留意周围的环境,她判断,如今她应该还在京城之中,这些黑衣人,半路曾换过衣装,应该就是绕回了城里。 进入宅院前,她曾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味道八成是卖鱼的摊子发出的。 再加上周围嘈杂的叫卖声,云溪判断,这里应该是京城中最杂乱的石河巷。 石河巷位于京城东北角,这里住的大都是地位低下的人,人乱屋杂,巷子胡同四通八达,这伙胡人隐藏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正想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云溪竖直了耳朵细听。 门外锁着的链子响了几声,门吱牙一声开了。 紧接着就是瓷碗落地的声音。 是来给她送饭的! “你们不是要那幅嘛,把我关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云溪嚷到! 送饭的并不回话,转身出了房间又将门锁上。 云溪挪着身子到了门边细听。 就听门外两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听说阿巴还被吊在城门上一整天了!你说哇阿雅会叫派人去救吗?” 安静了片刻,另一个人叹了口气,“别议论这些了,这不是咱们该想的事!” 云溪皱起眉头,苏裳竟被吊在了城门之上! 想必这件事一定令皇上相当震怒! 恐怕与胡人的谈和也一并做罢! 可这个哇阿雅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与苏裳还有着某种关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听门外两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云溪迅速挪着身子回了里侧。 第180章 真凶显露 刚刚坐定,门外的铁链就响了起来,门一开,云溪深吸一口气,凭着嗅觉和脚步声,就知道来的是将她劫回这里的那个黑衣人小头目。 这人二话不说,叉起云溪的胳膊就把人拖出屋外。 云溪看不到路,只能跌跌撞撞由这人拖着走。 又一声开门声后,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向下的阶梯,好像是进了地下。 看来这院子里还藏着地下的秘道。 又走了能走一盏茶的工夫,四周温度明显暖和起来,眼前也有了朦胧的光线。 凭着狐族敏锐的五感,云溪听出一路上有不少人把守。 这里应该是这伙胡人在京城的老巢! 又走了一段,那人停了下来。 “哇阿雅,人带过来了!” 云溪心中一震,下一秒她就要见到胡人口中的哇阿雅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整件事背后的主使! “进来!”一把低沉的男声应道。 门吱呀轻响一声,云溪被猛推进屋里。 这屋中温暖如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云溪深吸一口气,是一股很特殊的香味,带着些冬日寒风的清冽,又带着些许梅花的香气,还混杂着淡淡的柏籽香很是好闻。 “你就陆霏霏的女儿云溪……” 这声音平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倒是云溪在听到陆霏霏的名字时心脏不由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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