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做宵夜的鸭架,花昭做成盐酥鸭架端上桌。 大火翻炒过的鸭架去除了鸭子的多余油脂,骨头和肉质咬在嘴里格外的酥脆,上头撒了白芝麻,咬在嘴里又香又有嚼劲。 吃完最后一块,林玉还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一脸的意犹未尽。 “花昭,明天我还想吃烤鸭。”少年郎乖巧喊道,眸光炯炯有神。 花昭看了眼面前的空盘,右手的手肘撑在桌沿旁,托着下颚道:“明天啊,我估计会晚些回府,你急什么,以后吃的机会多得是。” 季锦言呲牙。 一旁的林玉默默举起手,那模样就跟课堂上,那些想回答老师问题,可又胆小的学生一般。 “小婶婶,我也想吃……” 季锦言眉头重重一挑。 不等他说话,花昭笑道:“可以。” 林玉闻言,整个心花怒放,背脊都挺直不少,他嘿嘿笑道:“小婶婶,你真好。” 季锦言:“!!!” 这个狗腿子! 天色逐渐黑了,林玉也准备回林家。 季锦言送他去门口。 他拿斜眼看身旁摸着肚子,还时不时砸吧砸吧着嘴的林玉,不爽道:“谁你小婶婶啊!” 林玉伸手就勾住季锦言的肩膀,“锦言啊,你小婶婶不就是我小婶婶嘛?” 季锦言冷哼,“你脸呢?” 林玉嘿嘿笑出声,“你都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啊!小婶婶这手好厨艺,比皇宫的御厨还厉害啊!怪不得你一下学就跑回家!诶,我怎么就没小叔呢?” “滚蛋!”季锦言推开林玉的手。 林玉又死皮赖脸的缠上去,“锦言,我才发现小婶婶不仅厨艺好,而且笑起来好甜好温柔,像个菩萨似的,小婶婶真好啊!” 这话说得季锦言不由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 “再好,也和你没关系。” 林玉还想说什么,季锦言推了他一把,“赶紧滚吧!” 林玉被推得往前趔趄几步,转身,季锦言已经往府内走了。 “我看在小婶婶会做菜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话是这么说,林玉乐得嘴角合不拢嘴,他自言自语道:“我得告诉云熙……” 刚走出去几步,林玉忽地一顿,他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对啊!下次小婶婶做好吃的,崔云熙肯定也会来蹭饭,这人一多,不太好吧!” 林玉决定,暂时不告诉崔云熙。 少年郎,摸着肚子美滋滋回家了。 花昭晚上吃得多,还没消化,便帮着阿绿和夏桃收拾桌子。 她拿起季承儒用的竹筒杯子,才发现里头的可乐基本上没动。 他不喜欢喝可乐啊! 花昭也不奇怪。 早前做的奶茶,他也只是尝尝味。 季承儒这人啊,年纪不大,却比长辈更像是个长辈。 花昭低头笑了下,忽地听到吱呀一声响,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是书房的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 花昭放下手中的竹筒杯子,上前问道:“公务忙完了吗?” 季承儒没马上回答,而是望向她的头发。 注意到他的视线,花昭摸摸自己发髻,“怎么啦?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承儒垂放在袖袍上的手指动了几下。 “无。” “噢,那你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仰着头看他,眼神儿亮极了,像那苍穹上的星辰闪烁。 季承儒犹豫片刻,抬起右手。 只是。 “谁的可乐没喝完啊!!!”阿绿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承儒抬起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花昭也听到阿绿的话,转头笑了下,说道:“做你的事情。” 阿绿这才注意到,姑爷也在,她吐了吐舌头,赶忙把竹筒杯子拿去洗干净。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紫喻,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啊?”花昭问道。 季承儒微微抿唇,“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完,季承儒转身回去书房。 书房合上后,他那修长白皙的玉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支并蒂海棠金簪。 凝视许久。 花昭看着合上的房门,眨巴眨巴眼睛,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回自个屋里去了。 等洗漱好,花昭的肚子也不撑了。 两个丫鬟去休息了。 花昭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在大卖场买的书籍,看了会儿才睡觉。 夜深深。 窗外,起风了。 树叶哗啦啦作响,惊扰了夜的静。 屋内,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的几缕月光。 床榻上的少女忽然睁开双眼,像是被扼住咽喉般,她甚至有短暂的无法呼吸。 花昭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 她的额头布满细汗,丝发黏在脸颊旁。 她又做梦了。 这次竟是梦到季锦言。 自恢复记忆后,她偶尔会做梦,上次梦到小姨自尽了,这次她梦到季锦言上了战场。 看五官,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是两三年后。 一身战袍,将少年衬托的英姿飒爽。 斩下敌人的头颅,鲜红粘稠的血液洒在少年俊秀的面容上,可他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杀伐冷漠的他,身上隐隐有了季承儒的影子。 但让花昭心惊的是。 少年被身边的手下背叛,陷入敌军圈套中,是在一处地下甬道里。 少年狠厉的眉眼间,尽数染上痛苦,就像是无法呼吸般,痛苦的脸色惨白。 有敌人围攻,他似乎要厮杀出一条路。 可手中的刀剑从他手中跌落,他单膝跪地,整个人痛苦而恐惧。 最后。 长剑刺穿他的身体,他的嘴角缓缓流出鲜血,咽下最后一口气。 回想在梦境里看到的一幕,花昭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直到放下杯子,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 是梦,但也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在书里,国公府一大家子后来都成了反派。 当初她是跳章看的。 她记得季承儒也死于战场后,大家都在找他的尸体,而他死后的消息传回京城,国公府一大家子都选择放弃,离开京城。 但她没看到关于季锦言的描写。 她自己做梦,却梦到季锦言是如何死的。 季锦言的弱点是,不能身处在密封的环境中,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有幽闭恐惧症。 PS:我前面改过了,季承儒是权臣反派。 第55章 甜蜜蜜,他笑得甜蜜蜜 花昭下半夜没睡着。 她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季承儒与国公府都是书中男女主遇到的第一个阻碍。 结合她当时看到评论区内容,她想作者应该把季承儒和国公府写的太牛逼,有点刹不住车,多名读者辱骂女主没用,太弱鸡,处处被压制,后面作者的心态崩了,才会让第一个阻碍匆匆下场。 现在的她,其实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跳章看书。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承儒做反派的主要动机是什么,还是说,仅仅就是用来衬托主角? 现在的季承儒还是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年轻有为,惊才绝艳。 那么未来,他到底是怎么走上反派这条路的?一个又一个谜团缠绕着花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等回过神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花昭去厨房做早饭。 和往常那般,她把做好的一份早饭让阿绿送去给季锦言,然后把另一份早饭放进食盒里,拎回兰苑。 花昭探着脑袋往书房看,她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犹豫片刻,拎着食盒上前。 “过来绾发。” 听到门口有动静,书房里的男子出声。 花昭看到,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房门口。 应该是把她当做葛英了。 花昭想了想,放下食盒,轻轻上前。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白玉发簪。 男式白玉簪子,款式极为简单。 花昭走到季承儒的身后。 那一瞬,矜贵清冷的男子似有察觉,微垂的眼睑突然抬起。 花昭已经伸出手,碰到他的发。 乌黑柔顺,冰凉感从指尖传递而来,就如她在苏家看到的那些丝绸。 若是刚穿书,花昭真不会绾发。 但她失去记忆在书里过了五年,也曾给花暮云绾发。 所以,她会。 发丝从指间穿过,花昭很快便将季承儒那头长发绾起,插上玉簪,她的嘴角不由扬起浅浅的弧度。 背对着她坐的男子,突然出声,“有事?”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也略低。 花昭愣了下,后退两步。 不等她回答,季承儒缓缓起身,转过身来面对她。 他的瞳仁漆黑幽深,也极为平静。 花昭指了指地上的食盒,“我……看到葛英不在,所以……” 季承儒双手负在身后,视线落到她眼下的青影上,换了话题,“没睡好?” “昨晚失眠了。”花昭摸摸自己的鼻子说。 “可以不用早起做饭。”季承儒顿了下,说道。 “我习惯这个时辰早起。”花昭浅笑,“我忽然发现,我很有做造型师的天赋啊!” 季承儒的眉,轻轻挑了下。 花昭笑容更甚,指了指他的头发,“不过还是你长得好看的原因。” “你经常这般夸别的男子?”季承儒神色没变化,语气也好似在询问,今日天气如何,那般随意。 花昭摆手,“没啊,我只夸你啊,你确实生得好看,比我见过的男子都要好看。” 许是经常被人赞美,花昭看到季承儒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嗯,我出门了。”他低声道。 说完,季承儒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葛英来了。 他急着给自家主子绾发,可刚到书房门口,正好瞧见主子出来。 却见…… ??? 主子在笑。 这已经让他很震惊好吗?! 毕竟自小跟在主子身边,他见过主子笑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但是! 主子怎么会笑得…… 一脸的春心荡漾??? “紫喻!” 直到书房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葛英才注意到,主子后方站着花昭。 又是她! 季承儒转头看花昭。 花昭上前,迟疑片刻,才问道:“紫喻,你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花昭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生活上,工作上啊,有没有让你不顺心的,很烦的事情……” 虽然花灵儿没有了金手指。 但她不知道季承儒和国公府会不会走上反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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