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嫁你。” 十岁的小小少女,倾城之色初漏端倪,下巴小巧,白玉般的肌肤晶莹透亮,面容认真。 赵彬想起曾经那个对他满眼依赖的姑娘,这几年他和众人关系很亲近,唯独陈惜,对他始终冷冷淡淡。 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大概是前世的报应吧。 随即又安慰自己,她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等到以后她发现自己的真心,肯定会被打动的。 “我会给你写信,你别不回我……” 赵彬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但现在他不敢给,怕陈惜转头丢了。 他娘派人来催他了,他固执的看着陈惜,脸上罕见露出祈求的神色。 陈惜叹口气:“我回。” 他一下子高兴起来,转身跃上马,青蓝色劲装呼啦作响,意气风发。 赵彬满眼满脸都是笑意,对着众人挥手。 “兄弟们,我走啦!” “走吧走吧,你走了我就是第一了!” 这是陈胜,学堂里赵彬总是压他一头。 “别磨蹭了!反正你每年还会回来一次,到时候咱们再切磋!” 这是凌逸,总是有时间就拉着他比拳脚,却没赢过,屡败屡战。 陈战则是直接踢他的马屁股。 “再不走中午了,我送你一程!” 赵山良向来冷漠的脸上也有一丝笑容,赵彬回头跟他挥手,他点了点头。 赵彬深深看了陈惜一眼,她静静站着,眸中淡淡噙着微笑。 这幅画面,是他此后艰难岁月里所有痛不欲生时刻的救赎。 “驾!” 他猛甩缰绳,马儿长嘶,一骑轻尘,追上车队。 众伙伴看着他没回头,越走越远,良久,赵山良发话。 “我们回吧。” 凌逸看看众人,有些许怅然。 “平时觉得他挺讨厌,总装成大人样子,但真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陈胜点点头。 陈战是最没心没肺的,他今天穿了鲜亮的柿色裤褂,利索的爬上马。 “走!我们来赛马!看谁跑的快!” 此言一出,少年们的胜负心瞬间冲上了头,把离别情绪抛诸脑后,纷纷上马。 连陈惜都上了自己的枣红色小马,跃跃欲试。 今天负责看管他们的陈稳拉住陈胜。 “只能在郊外跑,到了城里不许比赛。” “知道了!这还用交代?” 陈战性子急,骑着马在原地打转。 陈稳又拉陈惜的马。 “惜惜,你就别比了,跟哥哥坐马车,哥哥给你带的有好吃的。” 还把她当小孩子哄……陈惜给赵山良悄悄努努嘴。 赵山良马上救场:“大哥,我会跟惜惜并驾,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群人里面,陈稳最放心的就是赵山良,虽然他年龄最小,但就是让人安心,且他对妹妹,任谁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护国公府这几年突然发现,赵山良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女婿人选,武功好,读书好,只是不参加考试,不爱说话,除了小伙伴们旁人他都不大理会。 最重要的是,恭王府近啊!就在他们家隔壁,以后陈惜嫁过去,岂不是想什么时候回娘家都成? 恭王府只有赵山良自己,还没有婆婆,陈惜这边几个哥哥,肯定不会被欺负……当然,日常都是赵山良被陈惜欺负。 所以对于这一对小青梅竹马,他们都是笑呵呵的看着,就等他俩长大。 内定的妹婿开了口,陈稳就放了手,陈战早就等不及了,一马当先跑到前面,袍子鼓起风的形状。 “你耍赖!还没喊开始呢!” 凌逸紧随其后,陈胜也不甘示弱,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三个人你追我赶,并没有谁始终在前面。 陈惜的马跑不快,匀速的跟在后面,赵山良跟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你能跑的过他们吗?” 赵山良太神秘了,像没有胜负欲一样,不热衷任何比试。 他瞟了眼前面的三个人:“他们不是对手。” …… “你为什么不爱比试啊?” 陈惜没忍住,问了出来。 赵山良乌黑的眼珠带着丝丝无奈:“你说呢?” 学堂里陈惜跟他们学的不一样,所以陈惜也是不考试的,他只能陪她。 这次……刚刚明明是她给他使的眼色。 把原因简单给她一说,陈惜恍然,居然是因为自己,良良好暖,每一世他对她的信任和保护都像是与生俱来的……真是好奇死了。 “他们停下来了。” 陈惜停住思绪,看向前方,三人停在一个茶棚处,好像跟人起了争执,赵山良和陈惜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此处离城门还有三里路,茶棚摊位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在这儿时间很长了。 老翁倒在地方,头发花白,满是皱纹的脸上有血迹,他扶着桌腿想站,却站不起来。 凌逸和陈胜拦着两个小厮,陈战扶起老翁,把他安置在一个板凳上靠着桌子坐着,面带怒气。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茶棚客人本来就不多,看到有人寻事都跑了,如今剩下的就是事主。 事主是个年轻男子,十八九岁,穿着白衣,吊儿郎当。 “你管什么闲事!再不走连你一块打!” 要不是看他们骑着大马衣着光鲜,不像普通人家,他才不会跟他们废话,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后台那么厉害,还怕谁?又硬气起来。 老妇人在一旁抹着眼泪,手中攥着一块银子,拿了衣袖给老翁擦血,跟白衣男子跪下来哀求。 “是老身看错了,看错了……贵人饶命,银子还给您……我家老头年级大,实在不能打了……” “看错?一句看错了就完了?你诬陷我,得赔银子给我,五十两就够,拿来吧!” 老翁挣扎着跪下来:“贵人,我们哪有五十两……五两都没有……求您高抬贵手……” 小厮去翻他们的钱盒子,里面有些铜板。 “爷,就这么多,不够。” 老妇人扑过来:“不能拿,求求你……这是我们半个月才赚到的啊……” 陈胜也看的火起,他压抑着怒气问老妇:“他给的那块银子在哪?” 老妇看他们刚才出手帮忙,犹豫着把银子给他。 陈胜见多了银子,到手就发现银子的重量和颜色不对。
第五十三章 :打抱不平 陈胜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 再把老妇人那块稍小的放在一边,众人一看便知。 不看真银的时候,那块假银还很像,但一对比,假银子明显颜色白了许多。 那白衣男子嗤笑一声。 “我的银子比你的新罢了,凭什么说我的是假的?我还说你的是假的呢。” 陈惜上前一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如我们去京兆府衙门让官差辨一辨真假?” “我懒得跟你们几个小孩说,老头儿,快赔银子!” 老翁和老妇无助的擦着眼泪,跪坐着。 “没银子的话,我看你脖子那块石头还值几个钱,抵了也行。” 白衣男子终于说出目的,老妇人慌乱的把脖子里的黄玉塞回去。 “大爷您饶了我们吧,这石头是我那战死的儿子的遗物,不值钱,就是个念想……求您了……” 忆及儿子,老妇人失声痛哭,若非儿子战死沙场,他们何至于这么大年纪还在摆摊谋生,被人欺辱…… 且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个黄玉的价值。 争执的功夫,陈稳也赶了上来,静静的在一旁看。 那块黄玉是和田黄玉,虽然不是极品的成色,但也很稀少,玉石无价,喜欢的人开到上百上千两也是有可能的。 看来是老妇人无意间露了富而不自知,被人盯上了。 陈稳站在两个老人身前,身边的护卫挡住了白衣男子的小厮。 “多说无益,咱们去衙门吧。” 如今的大景朝以文为尊,陈稳穿着锦袍,挂着玉佩,马车华丽,一看就是有功名的富家子弟。 白衣男子不想惹他,大不了以后再来,他不信这几个人能总在这儿护着。 “哼!看在你们年迈的份上,今天就算了,我们走!” 陈胜却拦着了他,他们想的一样,他们几个不可能守着茶摊,这老妇人的黄玉被人盯上,白衣男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不如一次性解决了他。 “还是去衙门吧,不知道伪造银子是什么罪……” “大景朝律例,伪造金银并将其流于集市判处三年以上监禁。”一直没说话的赵山良开口。 白衣男子的小厮冷笑:“你知道我们爷是谁?还想关我们?” 凌逸来了精神,拼家世?他最擅长这个! 而且这些年他见过的权贵家子弟里,也没这号人物。 他讥笑:“谁啊?哪家王爷府上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顺王爷的小舅子!” 白衣男子鼻孔朝天,俯视着他们,怕了吧?不打听清楚就乱管闲事。 陈胜几人面面相觑,顺王妃也是京城的大户人家,这几年大家熟,家里子弟也都打过照面,真没见过这位。 但不管他是真是假,去了衙门再说。 陈稳带的人多,半推半押的把他们主仆三人送到衙门,两个老人坐了陈稳的马车,马车干净奢华,他们很是局促。 陈惜也坐了马车,安抚他们。 “我家也都是当兵的,刚刚听说您家孩子……都是一家人,你们别害怕,我们一定会给你们讨个公道。” 老妇人愁眉苦脸:“姑娘你是好心,但刚才那人说他是王爷的小舅子啊,那时通天的人物,你们别把自己搭了进去……” 老翁叹着气:“这玉石是和儿子的骨灰一起送回来的,说是儿子杀敌的战利品,实在不行……就给他吧……不能连累你们。” 陈惜沉默了下,坦白了身份。 “老丈,我们是护国公府的,我爹是陈将军。” “我们现在享受的富贵除了我爹的拼杀,也离不开千千万万个士兵的浴血奋战,每个士兵都值得每个他守护过的百姓尊重敬仰,这个忙,我会帮到底。” 她打定主意,帮过忙后,这对老夫妇的养老她也包了。 听说她是护国公府的,两个老人喜极而泣。 虽然顺王的小舅子厉害,但大景朝都知道,陈将军就是景朝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景朝的边界永无战乱。 到了京兆衙门,京兆府尹出来一看,嗬。 “什么风把你们几位给吹过来了?” 认识权贵子弟是京城当官的必备技能,要不然大街上得罪哪个,官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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