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落入了云朵里,只是有些热,她全身都湿透了。 那人也是,精瘦强壮的身体早已汗如雨下,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他人生得俊美,这身上无一处不美,连他一双长腿,都是线条优美,恰到好处的结实,让人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思及此,沈青枝觉得她身子更软了,像是泡在水中,整个人都是窒息地感觉,但在这水中,有一双手又紧紧拖着她。 她无奈,只能依偎在那人的怀中,时不时地还回头从他嘴里汲取空气。 尽情的,用力的,汲取。 正不知,都这工夫了,箭都在弦上,等着发了,她脑子里还在垂涎那人的美。 随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温热的水雾里,她迷了眼,一切都看不真切,只听见他的呼吸萦绕在耳边,极乱的呼吸。 “枝枝,不怕。” 他掐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无比温柔缱绻地呢喃。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人第一次在扬州,她迷迷糊糊中,缠绕着他。 那时,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真切,但五感被放大,手中的触感清晰,那时,他为什么要救她? 明明一开始也不喜欢的。 他愣了片刻,忙回过神来,继续低头耕耘。 随后,沈青枝觉得她在水底看见了烟火,美丽地绽放,只是身子还淹没在水中,有些疼痛。 但烟火越来越多,整个天空都是璀璨夺目的光点,美极了。 这种感觉令她觉得熟悉。 难道是春.梦做多了,那些感觉都留在了她记忆里? 没有想象中那般疼痛,她渐渐依偎在他怀中,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定睛在一个地方。 * 这夜,那房中丫鬟进来送来几回水。 有些胆大的动了心思,谁人不知,这清莲阁终于迎来女主人,也意味着那位郎君是尝到了情的滋味。 说不定,这日后,还有机会和那等郎君共度良宵。 却是,未看见郎君那傲人的身线,倒是被他怀里的女子惊艳住了。 那一向高冷寡言的郎君着件白色长衫,将全身都遮盖地严严实实,眸子温柔眷恋地盯着怀中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红着脸趴在他怀中,青丝散落,巴掌大的雪白小脸上,泪水盈盈。 原来这就是那位叫得媚极了的小女郎。 那声音娇柔动听,听起来让人都心里酥酥麻麻的,这张脸,更是祸水,难怪今夜,她们爷叫了几趟水。 就这姿色,搁谁不迷糊呢! “夫君,腰疼。”那绝艳小女郎迷迷糊糊中开口。 男人听闻,忙伸手过去替她揉腰,那些送水的丫鬟实在是艳羡极了,都有些舍不得走,还是冬葵凶神恶煞地将她们一股脑儿赶走了才放心关上门。 江聿修亲自抱着那姑娘,帮着她将身子擦了擦。 小姑娘颤栗着身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大人,再做要坏掉了!” 她这小身板可不能再承受得了他强大的身躯了。 他太强壮,太凶猛,简直就像不知累似的。 “卿卿,还需多加锻炼,来日方长,我们夫妻二人起来扎马步如何?” 沈青枝瞬间清醒起来,她蹭地一下从男人怀中爬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男人,“大人,您每日什么时辰醒?” “天微亮,便要起来训练了。”男人脱口而出。 沈青枝:“……” 她眼睛眨啊眨,满是天真,“那大人,你可知我几点起?” 应该知道吧?毕竟他们也一块睡过几次。 “日上三竿?”他想了想。 “大人,我们就寝时长有差。”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而且差很多。” “我不想那么早醒来。”她撒着娇。 心里头,正动着心思怎么让他收回这话,她可不想每日那么早醒来,却不料他沉声道:“好,那我每日陪枝枝多睡儿。”他极爱怜地将她搂在怀里。 从前一人独睡,哪有那么多觉可睡,如今娇妻在怀,他自是要一响贪欢,抱着美人入梦。 沈青枝每曾想到他会为她妥协。 这人是谁? 暴戾恣睢,残忍凶狠的首辅大人! 怎么此刻,比她在扬州喂养的小狗还要乖巧? 这人的阴鸷狠毒呢? 清冷孤傲呢? 不可一世呢? 高高在上呢? 被吃了吗? 她甚是不解。 * 翌日。 沈青枝醒来时,忙想将榻上的落红帕给捡起来,她羞红了脸,满床找了遍,也未找到。 恰巧那人,走了进来,看见她弯着腰,线条优美,翘起的蜜桃臀,丰腴饱满。 顿时,他觉得手烫了起来。 “大人,这床上的落红……”她红了脸,却也是不知如何开口。 “枝枝,吾想和……” 江聿修觉得时候一到,如今她已是他的妻,名声也保全了,有些真相是要告知她的。 也方便让她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他又害怕……她觉得这世间充满险恶。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他的枝枝永远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肮脏就让他去替她解决。 他会亲自将那些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亲自用刀去凌迟他们。 正当两人各怀己心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江聿修走过去开门,便见他母亲身边的嬷嬷朝他微微行礼,“大人,公主在老宅等您和新妇,问您何时去敬茶。” 其实,这嬷嬷还是有些怕面前这人的,他从小便太过孤傲,性子冷淡,不爱与人说话,对父母也不亲。 但他手段凌厉,是极聪慧之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权柄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的人,也极为可怕。 不过此刻,这人身上的逆鳞像是消退了般,整个人都极为温柔。 只是那双眼眸在扫向她的时候,还是如鹰一般锐利透彻,仿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片刻。”他应了声。 那嬷嬷忙点头,转身离开。 沈青枝听闻要去大宅院敬茶,紧张得不得了,将柜子里的衣裙都拿了出来让男人挑选。 男人看了眼那素雅清新的衣裙,摇头,“有没有艳点的?枝枝适合穿艳丽的裙子。” 确实,她的容貌乃浓颜,妩媚迷人,那艳丽的色彩极为配她。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耀眼玫瑰,让人心生荡漾。 最终,沈青枝穿了件烟粉色轻纱薄裙,胸前衣襟上还勾勒出一层白色蕾丝边,给那妖艳里添了分清纯。 沈青枝是爱烟粉色的,只是从前不敢穿这颜色,但如今,她嫁与这世间最高贵之人,自是不管不顾了。 待至两人准备完毕,踏出屋子前,冬葵将沈青枝拉了过去。 “小姐。”冬葵咽了咽口水。 她方才去齐嬷嬷屋子里和那几个小姐们聊了会儿,可套出不少信息。 这其中,有一人让她不得不替她家小姐提防。 毕竟…… 她家小姐柔弱善良,可不能被人利用了。 而那人心机颇深。 “嗯?表姑娘?还是寄养的?有何担忧的。”沈青枝抿抿唇,不甚在意。 “可那表姑娘是真正的秀外慧中,一等一的才女,她擅于用各种音色讲话本,声音美妙,大长公离不开她的嗓音。” “这不挺好的?有人陪她解闷,就不需要我了,我乐得自在。”沈青枝抬眸,眸子里亮光闪闪。 冬葵:“……” 冬葵眨眨眼,轻声道,“可她是大人唯一应允能进公馆的小女郎呢!” “什么?”沈青枝急了。
第62章 清早的微风拂面,夏日的燥热在这微风里蛰伏,等着吞噬一切凉意。 江家老宅坐落在皇家颐园内,那处风景宜人,草长莺飞,花团锦簇,门口戒备森严,无人敢随意走动。 江家位高权重,公爵后裔,百年世家,荣华富贵不谈,这权势地位就非寻常人家可比,高门大户,独占一处大庄园,此高门大户非寻常女子能嫁进来。 想来大长公主,如若凭借裴家姑娘身份进门,是万万坐不得这大夫人之位的。 虽说裴家是太后母家,但资历浅,够不上这等真正高门世家。 这等大户人家,最为看重家世,大长公主若不是当今太后身边无女,裴家作为太后母家,将刚出生的小女儿献上,寄养在太后身边,这裴夫人也不会被封为长公主。 先帝身边唯一女儿,虽不是亲生这身份便足以让人艳羡。 江家的富贵滔天,在江聿修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凭借一己之力,将江家推向更加高不可攀的地位。 连那当今圣上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他是这大京真正的掌权者。 如今,这掌权娶了妻,那妻便是这江家的当家主母,但这主母的身世却是让人忍不住皱眉。 “区区四品官员的庶女,竟坐上这等高位!”那大房家的是侯爵府嫡女,当年嫁进来,也因低公爵府一头的身份,被人嫌弃,而如今,这首辅竟娶了一个身份低微,无权无势的女子为妻,这实在令人气恼。 那大房气得一大早便坐在那大厅,横眉冷对,这新妇未进门,便已被她数落多次。 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听得耳朵长茧了,但那大长公主却是听闻眉头一皱。 “大房家的,你多言了。”大长公主端坐高位,妆容精湛,高贵雅致,她手中端着杯茶水,轻轻吹了口气,眼神薄凉的落在那大房夫人身上,“若这话被兰时听见,你知晓你的下场吗?” 那大房家的听闻这话,眼神怔了怔,她看了眼那容颜绝艳的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公主这是何意?难不成兰时还会对自家伯母动粗不可?” 大长公主纤长玉手落在那茶盖上,动作轻柔地将茶盖扣上,若无其事地看向身旁的齐嬷嬷,沉声道,“嬷嬷,告知大房夫人,这被兰时听到,她的下场如何?” 纵然大长公主也不满那姑娘的身份,但奈何她那儿子喜欢,且对那姑娘用情至深,上次她去首辅公馆时,便知晓那姑娘被她那好大儿带回去了。 她想去瞧瞧,却依誮见那清莲阁戒备森严,连个麻雀都飞不进去。 这摆明了,是不让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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