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也管不住啊,她那儿子压根不会听她的话,她何必自寻烦恼。 竟然此事都这样了,她还能打骂他不成? 况且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权倾朝野,谁能奈他何? 齐嬷嬷今儿个特意过来侍奉新夫人,一大早便赶了过来亲自忙活,将沈氏的喜好忌口告知东厨的厨房。 此刻她双手交叉在腹前,不卑不亢,自带首辅公馆之人出来的气势,她看了眼那坐在一旁眼里不满的大房夫人轻轻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可怜又同情地落在那夫人身上,淡淡道,“夫人如此说我家小夫人,大抵是要拔舌的。” “听见了吗?弟媳?”大长公主慵懒随意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虽散漫,但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那夫人吓得一字也不敢再开口。 气氛倏然冰冷,大长公主心情不悦,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片刻后,一位笑靥如花,身穿水蓝绣蝴蝶纱裙的姑娘莲步缓缓行来,样貌清丽,气质典雅,举止之间带着少女的清甜温婉。 她手中揶着手绢,轻咳一声,随后朝着那位主位上的大长公主微微福礼,“姑妈安康。” 大长公主见她来,眼色亮了亮,忙朝她招手,“画儿过来。” 甚少能见大长公主如此和颜悦色,连对她那位高权重的郎君都没这般温柔,直是让一旁的齐嬷嬷叹了口气,只愿待会儿那小夫人过来,可别被这表姑娘抢了风头。 甚少人知晓这江府养了个表姑娘,清丽婉约,声音清凌。 但知晓的人都觉着这是大长公主为首辅大人备着的童养媳,李莺画也是如此觉着。 虽表兄与那相爷之女定下婚约,但她总觉着日后她是要侍奉表兄的,这世间,没有人比她还了解她那表兄,也没有比她还爱那表兄。 她一直这般觉着。 可是天不遂人意,竟从天而降一个沈府庶女。 说是天人之姿,貌美如花,一笑倾城。 但她知晓这府上没一个人瞧得上那女子。 只因她的身份。 低微之际。 这等显赫家世,怎会将这等女子放在眼里。 更不谈,喜她至极的姑母。 “姑母,画儿没来晚吧?”那美人声音婉约,如涓涓泉水,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的美,像是一朵盛开的茉莉,清新脱俗。 她一张口,大长公主就笑,拍着她的手背,眉开眼笑的,“画儿,昨夜你讲的那故事,可是让姑母一夜都惦记。” 李莺画对她这反应满意极了。 瞧瞧,她这姑母还是最喜欢她了,那新妇怎能赢得了她? 届时,她一滴眼泪,她姑母都会急得团团转。 * 沈青枝尚未知晓那江宅里的水深火热。 昨夜她被那人折腾得死去活来,全身酸痛,此刻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双手软若无骨地搁在他肩上,一双水泠泠的眼里起了一层雾,“大人,总感觉脖子上有些痒意。” “嗯?”男人正靠在马车上,看着书卷,听闻这话,方将视线挪在她身上,瞧了眼她纤细雪白的脖子紫色印记,随口说道,“无碍。” “真的吗?”沈青枝揉了揉那处,想了想,还是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到那随身携带的精致绣花包里拿了块小铜镜出来,她举起铜镜,目光投向铜镜里的自己。 美人眉眼精致,小脸绯红,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风情万种,又柔又媚,她看了都觉着脸红。 这未免也太妩媚多姿了!真乃绝色! 只是那雪白脖颈处紫色印记是什么…… 沈青枝愣了愣…… 倏然想起昨晚,这定是那人的杰作。 她肤色雪白如银,细腻柔软,这印记显得尤为显眼,当即沈青枝红了脸。 这等会儿让她怎样见人! 她又看向镜子里的美人,那柔弱处,让她觉着有些朦胧丰盈。 上面竟也有些微的印记…… 她想起,昨夜,那人缠着她的样子,让她觉得一阵脸红心跳。 他还一直说……“很美,枝枝不必遮掩。” 后来她随着男人的视线视线落在雪白上,顿了顿,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这里也有点疼,她轻轻指了指自个儿雪白,其实昨夜之后,那人已经给她上了萧何自制的上好的药膏,但此刻却还是有些微刺感。 这姑娘生得极美,特别是一双眼,看向人时,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了进去。 昨夜,江聿修便是在那双清纯但又含着媚意的眼眸里,沉沦一次又一次。 后来,他偏要握着她纤细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那姑娘又羞又恼,一双眼眸含着泪,嘴里还在喊着,“大人,别看我。” 那人偏是要与她对视。 那姑娘一直是不敢直视他…… 如此反复,不知是谁的心更乱了。 此刻,她又这般看着人,江聿修觉着身上起了一身火,他扯了扯那交领,随后将她抱到身上,“枝枝,看我。” “嗯?”沈青枝轻咬红唇,有些不解,他这是何意? 她看着他。 男人没说话,直接低头亲了亲她娇嫩的红唇。 很轻很轻的吻。 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溃。 那本就娇艳的红唇,立马又变得越来越娇艳。 此时,马车行到一片空阔之处,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车夫驾着马车的声音,时不时的那车夫还会和同行车队的车夫说上几句。 这马车不隔音,一层帘子而已,一滴点动静外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青枝软了身子,忙将人推了推,“大人,别……” 她实在是不敢在车上与这人行这事儿,哪怕简单的亲吻都能让她觉得面红耳赤。 那人也不逼她。 他一向是能控制欲,他对欲的要求极低,“那枝枝坐好。” 沈青枝从他身上下来,忙慌里慌张地整理了下衣裳。 今日这烟粉色裙子实在是太单薄,她被男人搂在怀里,折腾了会儿,已凌乱不堪。 肩上的纱肩掉了下来,露出雪白莹润的肩,那襦裙的系口处,蕾丝边也往下掉了,莹润肌肤呼之欲出,露出雪白的一角,直惹人注目。 瞧瞧,真肤色真是如玉呢! 她可记得方才看到的一幕,上面还有印记呢…… 她又拿起铜镜看了眼,顺便给红唇又上了点口脂,更显娇艳欲滴了。 但这衣裳,却怎么也穿不好。 她心里急,担心外头有人掀开帘子,看见她这番凌乱的模样,惹人笑话。 心里急,越弄越乱,可这襦裙太难穿,以往都是冬葵帮着她穿上,此刻压根她系不过来,她急了,一双眼可怜巴巴地望向男人,“大人……” “嗯?”男人闲散慵懒地靠在马车上,目光落在她娇媚如玉的身上,呼吸一窒。 可他却是不急不忙地欣赏着她的慌乱。 丝毫没有伸出手帮她的意思。 他欣赏她的美,更欣赏她笨拙,慌乱,带着朦胧羞涩的美。 他素来清心寡欲,但在她面前,好似一切都变了。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她时,也是淡漠疏离。 怎么过了几月,他有些离不开她了。 他素来阴鸷,温柔尽都留给了她。 “大人,求你帮枝枝系下,可好?”小美人眉眼含着渴求,长发也被她弄乱,楚楚可怜,又娇又柔。 江聿修视线落在她身上,他随意转动手上的扳指,眼神淡漠,着实像那高山白雪,不染纤尘的谪仙。 沈青枝见他这样,心中不禁有些气,她此刻虽不是故意,但她这番惹人怜的模样,他竟是不动声色? 还坐在那淡漠疏离地看着她? 她狠了心。 又有些气不过。 咬咬牙,她决定将他从那高山上拉下来,让他染上这人世间的欲。 于是,她微微拱起腰,对他盈盈一笑。 沈青枝这人性子其实不像表面那样娇,有时她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机。 此刻,她便想起那片雪白。 忙红了耳朵根子。 这谁看着不迷糊!! 她从前是觉得有些变扭,可如今她却觉得美极了! 因为得到了赞扬,所以觉着自信了。 原来,一个人的自卑,在遇到对的人,也会骄傲起来。 这便是婚姻吗? 原来好的婚姻会让人成长,而坏的婚姻会逼得人憔悴不堪。 她又万分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了他。 思及此,她凑到男人身边,拉起他的手落在她纤腰上,红唇轻轻落在他脸颊处,吧唧一口,蜻蜓点水的吻,很轻很轻,“大人,能不能帮我系下衣裳……谢谢大人。” 她察觉那人手掌落在她腰间,往上挪了挪。 随后呼吸一窒。 她满意地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人的软肋在何处。 “帮枝枝做什么?”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手又往后挪,落在了她的腰窝处。 他爱极了那处,昨夜也是让她趴在榻上,任他欣赏。 帮她做什么? 沈青枝红了脸,忙与他薄唇相贴。 那人薄唇微张,沈青枝便与他你追我赶。 战斗声,“吧唧吧唧”的,在马车内响起。 明明她已经竭力压低声音了,怎么还有? 不过幸好,马车行驶到了繁华的街市,喧嚷的叫卖声,混着老百姓嘈杂的交谈声融为一起,谁也听不见他们此刻的纠缠音。 直到马车过了闹市,驶入一片绿荫处,沈青枝那身漂亮的烟粉长裙,才在男人的帮助下穿了起来。 他将她搂坐在怀里,亲了亲她娇嫩的红唇,哑然开口,“刚刚那算报酬吗?” 沈青枝低头看了眼他停息下来的地方,忙挪开视线,娇嗔道,“大人讨厌。” * 马车在江宅门口停下,沈青枝被男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美人眉目如画,剪水秋瞳,肤如凝脂,一袭烟粉长裙,仙气飘飘,美艳与娇柔融合,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美。 只一眼,便夺人心魄。 “那便是首辅夫人。”门口守着的侍卫徐徐开口。 沈青枝双腿还有些软,走在地上还有些无力,需依偎在男人身旁才能勉强走。 “坐麻了。”她轻声开口。 “嗯?做麻了?下次轻些便是。”男人搂住她的纤腰,沉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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