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老老实实地到点去用膳,孩童众多,厨娘难免看顾不过来,年纪小的,抢不过个头大的。 往往轮到她,锅里已不剩什么好东西。 沈清婉是在认识小顾兮尘之后才能吃上前几勺饭菜的。 他自幼练武,也比她大上几岁,和谷中一众弟子相比较,也是压制性的存在。 那几个月里,每到用膳,他会替她打饭,带她与厨娘闲聊几句,别看他自小冷面,可只要他想说,也能几句话叫厨娘喜笑颜开。 后来,看到他们来,厨娘会主动招呼她们上前,跟她们说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就算有时因为她拉着他疯玩误了点时间,厨娘也会自觉给他们留些。 自此,她再也没有吃不上前几勺饭菜的烦恼。 就算后来她走了,厨娘偶尔还会询问她,你的那位小哥哥何时再来,若是来了,记得带着来找她。 回忆戛然而止。她看着眼前只顾照顾她自己都没怎么动筷的顾兮尘。 她侧眸问他:“夫君喜欢吃什么。” 自己不能只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她的好。 她也想,了解他的喜好。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愣神几息,才答道:“我真的没什么喜好,行军之人,有得吃就不错了。” 父亲好像也是这样的,她做女儿的,从不知道父亲在用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一贯就是母亲张罗什么,父亲就用什么,偶尔还会在母亲大肆布菜时劝诫道“边关将士不易,不可浪费粮食。” 见她没再言语,他问她:“怎么突然想到问我喜好?” “夫君对我这样好,我也想知道夫君爱吃什么,往后张罗膳食,也好合你口味。” 他看向她:“以往忙于公务时,经常在四皇子府上凑活了事,往后,你张罗什么,我便吃什么,与你一同用膳,吃什么都好。” 她便笑了,情话绵绵,如细雨春风,总是能如此轻易打动人心。 若是旁人这么说,难免会叫人觉得油嘴滑舌,可自他口中而出,她知道,这是他真实所想。 饭毕,起身回府。 到王府时,已近戌时。 将她送至屋中,他转身打算出去,才刚回府,他有什么要忙的? 她叫住他,问道:“有何事这么急?” “明日回门,我去看看福叔准备的怎么样。” 福叔掌管王府事务十几载,哪里用他来操心? 可他这般看重回门礼,是将她放在心上的表现。 她便由他去,却叮嘱他早些回来。今日在外了一天,颇费体力,明日还要早起,要早些歇息。 他笑着应了,跟她说若是累了先行沐浴休息,不需刻意等他。 她想起新婚夜里两人在浴桶中的荒唐行径,早已决定再不同他一起沐浴。 转身吩咐丝雨去备水。 沈清婉一个人泡在热汤中,水温较平时高了些,全身酸痛在热汤中渐渐得到舒缓,加了两次水,她才结束了今日的沐浴。 换上寝衣,本打算闲坐会等他回来再休息,可坐着坐着,瞌睡就上来了。 她就也没再勉强自己,阂衣上了塌。 不知道什么时辰睡着的,也不知道他何时回屋的,她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是被他吻醒的。 他就像是猛兽开了闸,洪水般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她抵挡不住,只能随他沉浮。 最后,他念及翌日回门,终是在半夜时放过了她。
第43章 翌日,是个春光明媚的艳阳天。 沈清婉睡至破晓时分,听到顾兮尘起身晨练的动静,也跟着起了身。 三朝回门,她想念父亲母亲及其他沈府众人。 用过早膳,顾兮尘吩咐福叔再次检查了回门礼的装车情况,别有遗漏,马车便向着沈府出发了。 到沈府时,刚过巳时。 沈母得了消息,引着众人一路迎在了二门处。 吩咐管事留下打点回门礼,而后便带着两人去往正厅。 进到正厅时,沈清婉瞧见大姐姐与大姐夫也在,忙上前见着礼。 顾兮尘与陈正溪、沈家大哥互相见了礼,沈家大哥拍着两人的肩膀说道:“父亲还在书房等着,这正厅就留给女眷们叙话,咱们移步去书房。” 两人自是应好,随即各自与各自的夫人告了别,又与沈母行了礼,而后便一起出了正厅。 沈母见几人还站着,望着各自夫君出去的方向,招呼她们各自落座,而后又吩咐丫鬟呈上些茶水点心:“他们聊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几人笑吟吟地应着,围坐在塌前。 沈家大姐来的稍早些,沈母要关怀的已经问过话,这会,心思全在小女儿身上。 她一一问着: “世子对可好?” “王爷王妃可有为难与你?” 沈清婉一一答着话,说着自己一切都好。 王爷王妃待她好,新妇敬茶都赏了些什么好东西。二房三房来客多,也没叫她在一旁侍候着。 老王妃一向待她宽厚,她与顾兮瑶也是先前就相处得极好。叫母亲不用担心自己。 其他几人静静听着沈母与沈清婉的对话,她们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不过这会的时间要留给沈母。 沈母关怀完毕,便对几人说道:“知道你们姐妹妯娌间都有好多话想说,我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你们在这自在说话吧。” 几人笑着站起来,送沈母出了正厅,又折回去坐回原位。 沈清婉扶着沈家大姐,林浅桑扶在另一侧,沈清沐步子快了些,已然坐回塌上。 沈家大姐低声问道:“婉婉,世子……晚间待你好不好?” 沈清婉哪料到大姐姐会问这问题,一时乱了心神,红着脸,没答话。 沈家大姐看到妹妹羞赧的模样,这才接着说道:“你身子弱,晚上别由着他胡闹。不想要便不要,想来世子也不会为难与你。” 沈清婉红着脸点点头,一旁林浅桑不由笑出声来。 引得落座的沈清沐百般好奇,询问着她们在聊何事。 这种事情,自是不好和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起,林浅桑惹了祸,忙转移着话题: “昨个不是说逛街得了好东西,今天见面拿来叫我们一起瞧瞧的?” 小姑娘家心思宽泛,转眼就不在乎方才的疑问了,叫来丝竹上前,将东西呈上来。 丝竹将两个棋盒并一副棋盘放在了桌上。几人看过去,这不是奕棋的黑白棋子嘛?有何稀奇的? 沈清沐兴致盎然地与众人解释着:“这是奕棋,但也不是,我在街上瞧见她们有新玩法,看着稀奇,却也简单,一点不似奕棋费心的,便想着正适合我们打发时间玩。” 几人都被她这话勾起了兴致,等着沈清沐往下说,她看几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便也更卖力地继续说道:“玩法是这样的,无需计算围住的空点,只叫各自的棋子连成五子一线即可。” 语罢,见几人依旧面带疑色,她又说着:“是我嘴笨,只讲着话,没法叫你们明白,你们看我自己对弈一局便知道了。” 一手从黑子棋盘里拿出几枚黑子,另一手从白子棋盘里拿出几枚白子,只见她先是将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中央处,接着将一枚白子落在了黑子上方。 下一枚黑子落在了上一枚黑子左侧,再落白子时,说道:“白子现下可以不急着去堵黑子连线,还早呢。” 第二枚白子也落在了上一枚白子左侧。第三枚黑子落在了第二枚黑子左侧,第三枚白子落在了第一枚黑子右侧,落子后,她抬眼看向几人: “这第三子再不去堵黑子的路,黑子第四子一下,白子就输了,左右皆可轻松连成五子一线。” 到这,三人算是明白了她口中五子一线的玩法。 沈清婉对这些新奇玩法最感兴趣,走到桌边另一侧坐下,嫣然一笑道:“我听着甚是有趣,比那奕棋玩法简洁多了。咱们两个来一局。” 沈清沐自是应战,两人对坐在桌前,沈清沐执黑子先下,沈清婉执白子后下。 两人聚精会神地下着棋,林浅桑也扶着沈家大姐坐到一旁看着两人的战况。 玩法简单,有了刚刚细致的解释,沈清婉虽是第一次玩,却也与沈清沐下到了二十多手。 沈清沐本以为这玩法自己先得知,又与丝竹对弈过多局,皆轻松赢得胜利。 哪料到二姐姐是劲敌?慌了神,便容易出错,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终是让沈清婉先将白子连成了五子一线。 好在她向来心性单纯,输了棋,也只是夸赞道:“二姐姐真厉害,第一次玩就赢了我。” 沈清婉自然看到三妹妹中途慌了神,宽慰道:“好好下着棋,你老是看我为何?若不是你慌了心神,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清沐听了这话也不恼,她们姐妹间一向感情深厚,自是不在乎这点小事,笑回道:“我这不是看你这么厉害,心想着你莫不是之前就见过这种玩法,诓骗与我,可看你脸色,一心沉浸在这棋局中,便知我想多了,再下,就慌了神。” 沈清婉被三妹妹这鬼精灵怪的想法逗笑了:“现在确信我是刚会了?那咱们再来一局,这次莫要慌,好好下。” 两姐妹便各自收了棋子,又开始了新的一局对弈。 这一局,两人都聚精会神,全副心神在棋盘上,到四十手时,黑子先连成了一线,沈清沐原还没看到,还是一旁观棋的林浅桑惊呼了出来,指了指隐在一片黑白棋子间的五子一线,说道:“两位妹妹看这里。” 这才发现不觉间竟是误打误撞将先前的棋子串了起来,连成了一线。 沈清沐看向自家嫂嫂:“我都要下迷糊了,多亏了嫂嫂眼尖。” 沈清婉忙着思考如何能叫白子连成一线,也没注意到这一处,这会结束了棋局,收着棋子,说道:“这玩法听上去比奕棋简单些,可下多了,棋盘上黑子白子乱成一片,着实费眼。” 话落起身,到塌几上端起杯茶水,抿了几口,才又说道:“我歇会眼睛,嫂嫂你来玩。” 沈清沐见状,帮着收回棋盘上的落子,又将棋盘翻转至沈家大姐与林浅桑面前,让她们二人对弈,自己则也来到塌几旁,拿了块点心吃起来。 两人喝完茶水吃过点心,重又坐会桌边,看向正在对弈的两人。 沈家大姐与林浅桑在一旁看了两局,早已对玩法烂熟于心,早已想试试。这会各自执棋,全神贯注,连下了四局才过瘾。 各自输赢过半,这才歇了心思,几人扶着沈家大姐重又坐会软塌上,坐定后,沈家大姐畅快说道:“还是咱们自家姐妹在一处,更自在些。我在家时,每每到了正厅,大嫂二嫂净是说些孩子难管教之类的,叫我也插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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