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红豆不禁冷笑,心里竟有些嫉妒。 明明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子,可班烨对阿妹百般温柔讨好,舍不得动一根头发丝儿。对她呢?眼睛不眨地卸了她的胳膊,还想要活生生打死她。 越想越吃味,红豆恨地轻咬了下唇,暗骂:等着吧,咱们俩的帐以后慢慢算。 红豆迅速调整情绪,将酒端上桌,又在柜子里拿出装了栗子、梨条、胶枣、李子旋、樱桃煎这些精致的干果,一一布在桌上,翻起酒杯,倒了三杯酒,盈盈欠身行礼,笑道: “奴家年幼,不懂规矩,若是哪里失了礼数,两位公子莫要笑话。” “哪里哪里,姑娘入座吧。” 曹文瑞赶忙起身,引红豆入座,不知是不是酒味儿太香浓,他越发被这神秘貌美的娇娘弄得情迷意乱,可又不太好意思问人家的来历,便向身旁坐着的好友卫蛟打了个眼色。 卫蛟与曹文瑞自小一起长大,如何不晓得这小子的意思。 “红豆姑娘,我瞧着你好生面熟。” 卫蛟皱眉,将烛台拉近,眯眼仔细打量眼前这小姑娘,好像有几分先王后的品格。不对,先王后纪氏死了快十年,膝下只有个小公主庭烟,而今正被囚禁在桐宫里,那小丫头吃了公父这么多年的极乐丹,蠢笨如猪,哪里似红豆姑娘这般灵动。 真是傻了,大抵天下的美人都是有几分相似的,那月华初上的头牌姑娘秋穆陵不也和红豆蛮像的么。 想到此,卫蛟抓起把干栗子,扔嘴里嚼,笑问道:“不知红豆姑娘和胡大娘是何关系?怎会出现在她这小院?”~ “奴家,奴家是……” 红豆幽幽叹了口气,泪眼盈盈。 暗道:才刚听小唐哥说,这卫蛟是个武人,和他老子公子询的精明狡诈不同,生性残忍好色,脑子不大灵光,比较好骗。 想到此,红豆哽咽道:“奴家爹爹是燕国商人,妈妈是胡人,去岁爹爹得病没了,大娘欺负我母女,药死了我妈妈,还将我卖到人牙子手里。幸好胡大娘仁善,将我买下,养在这小院里,悉心调.教了半年多,说是打算将我送给什么姓班的大人。” “班烨?”~ 卫蛟登时翻了个白眼,小指抠了下额头冒起的疙瘩,不屑道:“一条屁股漏风的狗,他也配。” 只见卫蛟斜眼觑向好兄弟曹文瑞,笑道:“原来红豆姑娘有几分胡人血统,难怪模样这般精致。少卿,红豆姑娘远远强过那小妖精秋氏,比你老婆也要俏些。姑娘身世凄凉,我看你救她出火坑得了,外头买个宅子,另安个家,省的叫那阉狗糟蹋了。” “大哥休要打趣。” 一番话说得曹文瑞满脸绯红,端起酒抿了口,似乎想到什么,对卫蛟道:“大哥,你才刚不是说喝酒上了头,这会子有些头晕么,我看屏风后头有张贵妃榻,你去躺会子罢。” “嗯?”~ 卫蛟被这番话弄得愣住,可一瞧见曹文瑞给他打眼色,登时了然,拍了拍头,佯装醉酒,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正是呢,你两个聊,为兄去躺会儿。” 说罢这话,卫蛟踉跄着起身,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按了下好兄弟的肩膀,转身朝屏风走去,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似乎是睡着了。 “这货倒睡得快。” 曹文瑞又抿了口酒,轻笑道:“红豆姑娘莫要介怀,我这大哥是个糙人,才刚怕是冲撞姑娘了。” “公子说笑了。” 红豆拈起块樱桃煎,掰碎了,一点一点往口里送。 忽然,她察觉到曹文瑞脚尖碰了下她的脚背,好似无意之举,可这男人非但没挪开,反而挨住她的脚,轻轻地磨蹭。 红豆心里一阵冷笑,暗骂:好个戒淫不戒色的小贼,嘴上本本分分的守礼,底下却如此急不可耐。 才刚听唐林说,琳琅公主给这位驸马爷戴了好多顶绿帽子,而且家教甚严,得请了旨才许他进闺房。 想来曹文瑞这两三年早都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偏生不敢发作,这才偷摸着在外头寻花问柳。看上了秋氏,还不敢过来问胡媚娘要人,拉了卫蛟一同来,可见是个没用的东西。 王上宠溺宝贝女儿,估摸着要给琳琅挑个家世好、手里却没什么权的的高门公子。瞧他风度翩翩,谈吐也不俗,想来肚子里也有点臭墨水的。这种男人最是假正经,自命清高,会喜欢有才情的女人;又在公主那儿受了憋屈气,还会喜欢温柔的女人。 哼,若是挑唆着这懦夫杀了自己老婆,到时候才好看呢。 想到此,红豆计上心头,腼腆一笑: “奴家瞧公子似乎是能识文断墨的,前几日奴家填了首词,还请公子帮着雅正。” “哦?”~ 曹文瑞眼前一亮,不禁凑近了几分:“没想到姑娘腹有诗书呢。” 男人心里登时对红豆心里又生了些许好感,他家里那位公主娘娘刁蛮任性,从不与他耳鬓厮磨,做这般文雅风流的事,动辄笑他脓包没用,甚至当着他的面儿与男宠眉来眼去的调.情;而那个红颜知己秋穆陵,美则美矣,就是没读过书,是个空有皮囊的蠢美人,全都不如眼前这位初见的红豆姑娘。 “雅正不敢,倒是能帮姑娘瞧瞧。” 红豆抿唇一笑,从袖中掏出口脂和帕子,又将发簪从髻上拔下,用簪头蘸着口脂,将词写在帕子上,轻启朱唇,柔柔念道: “愁风如刀孤城闭,啖肉喋血恨沾衣。可怜游蝶宿寒枝,拟将夜雪作飞花。 憔悴销魂泣涕,心寄明堂。此身贪一杯无悔,衣带渐宽,粗酒且拭锋芒。” 才刚写完,红豆扭头看向曹文瑞,果然这位驸马爷惊地睁大了眼,眼里甚是复杂,有惊喜也有仇怨。 “公子怎么了?是奴家写的不好么。” “姑娘真是曹某生平知己了。” 曹文瑞一把抓住红豆的手,痴痴地看着女孩。 这首词不就是他生平的写照么,上阙说的是他现如今的处境,堂堂七尺男儿被个刁妇折辱,动辄拿王上来压制他和老父,害他被整个王城的人嘲笑。如今那贱人怀了孕,多半不是他的种。他真是恨不得啖那贱妇肉,喝她血。 而下阙,也正是他心里的仇怨,他自负才情,却得不到重用,只能在区区秘书省做些校勘坟籍的闲事,当真是憋屈。 “红豆,你,你跟了我罢。” 曹文瑞将女孩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激动道:“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心里的苦闷,谁都不知,只有你晓得。今晚我就带你离开此地,咱俩好一辈子。” “公子不嫌奴家出身卑贱么?”~ 红豆泪眼盈盈,心里却嘲笑了无数次,想着再逗逗这狗.日的。 “自然不会。” 曹文瑞微微喘息,已然被那几杯春.酒给弄得有些意乱情迷了。 “那……公子打算怎么吃了奴家这颗红豆?”~ 红豆媚眼横飞,娇态横生。 “我,我……” 曹文瑞眼热心跳,耳边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手不安分地按住女孩的腿,一分分往上挪。 “公子喝不喝红豆酒?”~红豆挑眉一笑。 “怎么喝?”~曹文瑞心痒难耐,若不是此屋里还有个卫蛟在,他早都要扑倒这小妖女了。 “嗯……” 红豆咬着唇,将外衣解开,抬手把系在脖子上的肚兜带子勾开,将一片春光毫不吝啬地给男人看。 指尖划着光洁白嫩的肌肤,端起酒杯,将凉酒全都倒在胸膛,微喘媚笑:“红豆好不好看?”~ “好看。” 曹文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前一刻柔美文雅似解语花,后一刻却作出这般骚气的举动,真真让人……把持不住。 “那你还不吃?”~红豆娇羞一笑。 曹文瑞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女孩,吻着她身上的酒,咬着红豆的小红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儿,又有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清淡女儿香,皮肤比那豆腐还要嫩,软软的,好吃极了。 亲她时,她怕痒连连躲开,口里发出动听的咯咯笑声,尤其让人口干舌燥。如果这是场梦,那不要醒,一直做下去。 就在此时,小楼忽然传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仿佛人不少。 没一会儿,门咚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上了年岁的嬷嬷,紧接着又进来好几个有脸面的大丫头,这些人穿戴竟比那寻常官家太太还要华贵几分。 为首的那个嬷嬷瞧着五十上下,头上斜插一支金凤步摇,戴着精致宫纱堆成的花,容长脸,细细的眉,是有几分威严的,她厌烦地扫了眼屋里,强压住怒气,冷声道: “还请驸马爷和那个小娘子穿戴好,跪下恭迎殿下。” 红豆莞尔一笑,时间刚刚好。 堂姐,多年不见了,你爹杀我父兄,辱我母,囚我妹,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支持小夜。本来20号就更新的,和出了点意外,今天 今天发红包,不要潜水啦,快来留言~ 后面还有一更,贪财又好色的红豆等着你们~
第26章 、打耳光 红豆将衣裳穿好, 硬挤出几滴泪来, 犹如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般,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斜眼瞅向曹文瑞,这男人哪里还有方才的意气风发,这会儿脸涨得通红,眼睛骨碌碌地乱瞟,窘迫的不知怎么好。最后索性装作醉酒,两腿八叉开, 头垂下,胳膊乱舞,口里含含糊糊地嚷着:“赵嬷嬷, 你去告诉她,本驸马今儿喝多了, 膝盖疼,跪不下去。” 那姓赵的嬷嬷似乎早料到驸马会这般说,嘴角略抽了下, 用手帕轻轻拂了下袖子上刺绣的芙蓉团花纹,使了个眼色, 立马有个样貌清秀的大丫头拧身出去传话。 不多时, 一阵窸窣之响, 两个粗壮的年轻仆妇抬了张红木的四方扶手椅进来,摆放在屋里正中间的位置,与此同时,小丫鬟将厚软的绣花绵坐垫放在上头, 另有丫头端着檀香炉进来熏香,洒水略微清扫了下屋子。 等做好这些事后,所有人都默立在两侧,低着头,静静地等着公主殿下的驾到。 只听一阵环佩叮咚声,三个俏丽丫鬟拥簇个容貌秀美的年轻贵妇人进来了,正是琳琅公主。 跪在地上的红豆偷偷抬眼看去,此时屋里算上嬷嬷丫头,少说有十来人,乌泱泱站了一屋子。 而琳琅呢?果然是千金万金的公主了,这位堂姐的变化倒是相当大呢。 她肌肤胜雪,柳叶眉,杏眼朱唇,唇边有颗小小美人痣,身上穿着银红色绣金牡丹的狐皮比甲,秋香色缕金线拖泥裙,怀里抱着只黑白相间的小狸奴,气质清冷高贵,的确是个美人。 瞧见堂姐琳琅如今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红豆心里的嫉恨都要涌上嗓子眼儿了,暗骂:若不是你老子谋反,此刻跪在地上的指不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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