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来传来的消息中,她大概知道这指天极其隐秘,而张云英一口一个“圣地”“圣女”“仙子”,行为又如此诡异,却并不在她掌控的信息范围之内,只能说明,两者重合的概率极大。 若是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跟过去看看。 当然,也不能主动问出,必须得想办法确认对方口中到底“圣地”到底是哪里,若不是,还得尽快想个法子离开。 宁缈正想着,就见张云英手指一个地方:“看,那可是你的护卫?” 定睛看过去,果然见湖泊的一方靠近大树的地方正躺着一个人,只是被树遮挡了视线,不能直接看过去,只看得到露出一抹暗蓝色的衣角。 有些意外。 宁缈本以为顺安会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大概是一间密室,没准还受着一些磋磨,却不想是在这里。 当下便疾步走了过去。 等看到顺安的景象,不觉后退了几步,立刻屏住了呼吸。 张云英也随后跟了上来,道:“你这护卫很不一般,常人到了此处,只会目眩神迷,乐乐陶陶舒舒服服沉醉过去,可惜了,他起了抗争之意,不愿意享受,此时应当很痛苦吧?” 大树旁边是一丛颜色鲜丽的红花,在太阳下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彩,比之外面的那一大片红花,颜色更加鲜艳美丽。 顺安就躺在这一处红花之中,脸色潮红,冷汗淋漓,浑身发着抖,眼睛紧闭,眼珠却不断抖动,牙关紧咬,一朵红花落在嘴角,有一丝鲜血溢出,诡异妖美。 “救他!我跟你去圣地!” 宁缈冷然道。 张云英心中早已经笃定,此时婉然一笑,上前来就要脱掉宁缈的衣衫:“我先让你尝尝其中美妙滋味。” 宁缈攥住了张云英的手:“救他!” 读懂了宁缈的意思,张云英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松了想要扯开宁缈的手,转而脱起自己的衣衫。 宁缈疾步上前,手上的戒指开关一动,露出一抹利刃,横在张云英的颈畔,因为太过于用力,甚至带出了一丝鲜血。 张云英舔了舔嘴唇:“我这就是在救他呀,若是再来不及,以他现在的这种抵抗程度,很快就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宁缈一字一顿:“我说,救他!我跟你去那个地方,否则,我杀了你!” 利刃朝着颈项抵深了些,张云英还是不紧不慢:“你这样我怎么救呢?” 顺安是新和公主留给自己的最得力的助手,她记性极佳,记得新和公主曾经告诉过她,这些人都是经过某种培训,能够本能的对幻药迷香进行抵抗,否则就会很容易出事。 自然,顺安是经历过的,所以现在抵抗的尤为强烈,而正是这种能力,让顺安走向了死路。 如果身体主动顺服的接受这些诡异的圣花带来的香气,没有解药,虽然也走向死亡,大概不会如此痛苦,最终结果应该就跟王麻子是一样的。 “你知道该怎么救,除了这种方式。” 张云英很是不理解:“我身为女子,和他翻云覆雨,让他享受这等好处,可是他占了便宜,你怎生如此恼怒?” 因为有利刃抵着,张云英不敢回头去看宁缈。 很快便又恍然大悟:“唔,我知道了,你是心悦于他,不愿意别的女人染指他,可对?” 宁缈不说话,她心悦的自然不是顺安,只是顺安现在是昏迷的,她一向认为,□□上,无论男女,至少应当是两厢情愿才可能成就一番,而不是这种威逼强迫。 如果没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她是不会愿意去让顺安接受这种方式的。 而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这样的解药。 她直觉一向很准。 “哎,你怎么这么古板,定是受了那等邪说,纵然你是处子之身,听那些什么贞洁之言,不舍得,可你也要知道,所谓贞洁烈女不过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们给女子下的禁令罢了,你如此在乎,可真是着相了,你怎生——” 张云英话没能够说完,因为宁缈已经勒令她闭嘴。 “他是我的护卫,死了就死了,你若是死了呢?” 脖间的痛清晰的传递过来,张云英有些恐慌,不知道怎么,她想起了见到宁缈时候那双澄澈清冷的双眼。 便知道,对方是下得了这个手的。
湖水
可能是因为没有做什么准备,张云英终究还是退缩了。 “好,我有,你放开。” 宁缈没有放,示意对方,只有顺安解除危险才放手。 张云英没有办法,只好小步走到花丛中,将一束花揪了出来。 宁缈屏住了呼吸来看。 这花的花根长的也是奇怪的很,是和硕大的黑色的圆形。 香气传来,宁缈带着张云英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没有提炼,只有一朵,不妨事。有刀吗?” 没想到张云英什么竟然什么防备都没有,让宁缈有点意外。 从腰间拿出一柄小巧的软刀,不过没有递给张云英。 “你说,我来做。” 张云英笑了:“你也太小心谨慎了一些。” 不过还是没有多言,让宁缈将花朵与根分离,拿着根朝着躺在花丛中的顺安走去。 “你想做什么?” 宁缈手紧了紧,她并不想到那里去,味道太过浓烈。 张云英奇道:“咦?难不成我们能将他搬出来不成?” 顺安身形高大,宁缈此时又防着张云英,自然没办法,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种花的根就是解药,那么自己到时候也如法炮制就好了。 张云英看宁缈不做声,只脸色严肃的很,便又安慰道:“你放心,我看了,你不像我,长期浸于此花之中,你可能就是圣女找的人,这圣花定然是奈何不了你的。” 这倒是给宁缈出了个难题,到底要以什么身份跟张云英去探听指天的秘密? 容不得宁缈思考太多,张云英到了顺安的身前,花香一阵一阵朝着鼻孔里钻,让宁缈不时有些晕眩。 反倒是张云英神态自若,与宁缈相比,也不过是喘气声急了一些罢了。 根部被划开后,无色的汁液滴入了顺安的口中。 随着根部汁液的慢慢干涸,顺安的脸色也慢慢的变得平静起来,不再是原先的狰狞。 宁缈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紧张还不觉得,现在却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你先帮我照顾他,我去取点水来。” 宁缈当即立断收回匕首,强自镇定,转身朝着不远处一潭清泉走去。 张云英看着宁缈远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转回头看躺着的顺安,不觉有些可惜。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宁缈刚到水边就觉得自己浑身开始泛起燥热,像是有蚂蚁在身上乱爬一样,心头突然就被点燃了一把火,越烧越旺。 张云英正呆在顺安旁边,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朵圣花。 四处望去,只有张云英和顺安所呆着的地方长着那所谓的圣花,其他地方都没有。 想来那机关应该就是直接通向此处,宁缈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 如果自己此时去挖圣花的根,张云英定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人,这对她之后的计划肯定是不利的。 难道那圣花果真无解么? 宁缈转过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找到一处浅滩,踏步走了进去。 这处湖泊极其清澈,湖水沁凉,很好的抚平了身上的燥热,越朝前走越是凉意袭人,直到心底。 原本因为红花带来的燥热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对此时的宁缈来说,不亚于一副良药。 宁缈情不自禁的前走了几步,便感觉脚下不对。 原本应当是沙子和石头泥土,可脚下的水底非常平整。
掉落
湖水清澈,湖底铺着一层洁白的细沙,还有大约是下雨时候从岸边混合的一点泥巴,脚踩在上面挺软。 脚在细沙上来回摩挲,底下是坚硬的石板,石板上篆刻着纹路。 宁缈将脚收了回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里面一定有些什么古怪。 顺安没有醒过来之前,宁缈是决计不敢去探寻这个石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处处都是机关,很难说一个不小心会着了什么道儿。 湖水冰凉,变成了宁缈的解药。 宁缈心里明白,只是靠凉水就能解决圣花的药性,可能性不大。 回望张云英的地方,对方正饶有兴致的在顺安身上比划,还拿着一朵圣花在顺安的身上划过来划过去。 顺安仍然躺着,看起来并没有清醒。 宁缈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提步从湖里走了上来。 走出来后风一吹,冷的打了个哆嗦。 张云英看宁缈回来,有些诧异:“你不是取水去了么?水呢?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这话一出来,宁缈便知道张云英应当是不知道那湖里有些什么了。 只是还需要试验一次才能看出来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着顺安现在闭着眼睛陷入沉睡的模样,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张云英看着有些百无聊赖:“不知道啊!” 宁缈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直接拔了一株圣花走了。 “哎你把圣花拔走做什么?” “闻着挺好闻的,多闻闻。” 宁缈说着就走远了,剩下张云英一个人在感叹,果然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圣女人选,一般人对圣花闻一下便受不了,哪还能像这位一般,还要特意□□一株来专门闻闻花香。 宁缈拖着花来到了小湖边上,这一路走来,虽然只不过是一株圣花而已,却还是闻的她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才挣扎到了地方。 将圣花凑在一起,形成花束,宁缈贴着花朵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一吸,简直是有点儿致命。 在神智还算是清楚的时候,宁缈踉踉跄跄的连走带跌的半倒进了湖水中,好在湖水不深,才没有淹没宁缈的头顶。 湖水还是一样的冰凉,凉意顺着宁缈的皮肤钻进了血液中,而后经络循环,让宁缈大脑顿时清醒。 看着清澈的湖水,宁缈又看了不远处的张云英一眼,张云英见到宁缈朝自己看过来,不由的笑了笑。 宁缈惊疑不定,现在她非常确定张云英是不知道这湖水究竟有什么作用了。 阵法,峡谷,崖壁上的古字,诡异的圣花,还有着和圣花相克的湖水,湖水下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告诉宁缈,此处应当是不凡的所在。 将花扔进了湖水中,圣花原本接近透明的红色顿时变得浓重起来,顺着水流很快朝前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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