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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更大的可能是苏大志被厂子里的员工缠上了，1000多块钱，迟迟还不上，又接近年关，大家都开始买年货，用钱的地方太多。 苏大志就跟他们说这钱原本是为了给刘莹买工作的，但刘莹将钱骗了过去，握在手里，他现在也没钱还，要是想要钱，就找刘莹要。 被撺掇的一群人约好了下班后找刘莹要钱，系统及时通知，刘莹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了食品厂家属楼。 把房间打扫一遍，干净整洁而又破败的家在那群人来之前收拾好。 也是赶上刘莹受寒感冒，人憔悴不少，不然之前面色红光，太容易穿帮。 屋子许久没住人，身上裹了两件衣服，还是觉得有些冷，冰凉的沙发，冻得她打哆嗦。 几块咸菜配上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忽然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胃。 空洞的眼神，碎碎念的嘴，“小狸花，我真傻，我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呢？” 小狸花捂上耳朵，眼睛一闭，啥也不知道，啥也听不见。 冬天的夜很长，四点多天就黑了，这都六点半了，窝窝头热了一遍又一遍，刘莹绝望地盯着手表。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门被敲响。 昏昏欲睡的刘莹清醒了，冷空气不但冻红了她的鼻尖，还激得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抓起窝窝头，咬了两口，噎的她伸长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 打着寒颤，开了门。 “凶神恶煞”的讨债人们一见弱不禁风，脸色惨白的刘莹，纷纷收了工具。 原主是没有见过他们的，是不认识他们的，刘莹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要债的，苏大志跟我们借了钱，这个是借条。” 厚厚的一摞借条，装载着十几家人的未来。 刘莹一张一张的看，感受着上课时老师说过的这个年代的淳朴，她曾在林大妹的身上感受过，都不如这些借条来的多。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模糊了视线，带着哭腔，“各位，对不起。我都好几个月没见到苏大志了，我不知道苏大志借钱的事，更不知道他借了这么多钱。” 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不会不认账，不想还吧？” “我们一家八口人，就指着我拿钱回去过年呢，你不还，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我们大家是信任苏大志，才借钱给他的。” 一大帮人七嘴八舌，掺杂着哭声，吵人的很。 刘莹崩溃大哭，“你们都看看这屋里哪有值钱的东西啊？他都好几个月没给生活费了，我哪有钱还你们啊！” 一群人穿得多，没感觉出来屋子冷；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无人注意到小小的窝窝头。 一听没钱，眼睛都红了，冲着刘莹嚷嚷。 “什么叫没钱？没钱还，你借什么钱？” “苏大志为了给你买工作，借了一千多，你说没钱？”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你们这不是害人吗？” 最前排的唾沫星子都蹦刘莹头上，骂骂咧咧的要动手。 刘莹夹缝中生存，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够盖的过一群人。 直到林大妹敲着铁盆来救场，才镇住这群人，“吵吵什么呢？扰民了知道吗？” “林大嫂，您住这儿啊！” 林大妹随手指了一个人问，“你们一群人在这干什么呢？” 被指着的人胆怯后退，可她身后的人怎么肯让她退，一双手把人推出来，她硬着头皮，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抖，“林嫂子，苏大志之前向我们借钱，我们来要钱的。” “要钱？你们不去找苏大志，跑这里打扰人家刘莹？刘莹呢？”林大妹顺着微弱的哭声，拨开人群，成功找到刘莹。 “你们看看这屋都成什么样了？刘莹都没钱交取暖费了，这屋冷得跟冰窖一样，你们管她要钱？” 林大妹把刘莹护在怀里，声声质问，“看看那饭桌上有什么？” 刘莹声音微弱，“嫂子，我饿。” 一群人抓耳挠腮，“姐，我们也没办法啊。苏大志说那一千多都在他爱人这儿，本来是要给他爱人买工作的，但他爱人没买，钱还在他爱人手里。” 林大妹呸了一口，“做损的东西，他这是要整死他老婆。” 林大妹气这群人眼盲心瞎，骂道，“你们一群不长眼睛的东西，脑子也跟着眼睛一起丢了吗？他说的爱人，你们都没听出来？ 那白莲之前就要被开除了，你们就看到她天天来厂子里，看不见她没干活，缠着苏大志吗？” 一群人被林大妹骂的低下头，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可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惹不起组长的心肝宝贝，妄图道德绑架刘莹，拿回属于他们的钱。 幸亏了这是个局，刘莹也没动那笔钱，一直留着。 刘莹突然站起身，鞠躬道歉，大义凛然道，“对不起，虽说这笔钱我没看见过，可借钱的人毕竟是我男人，我有责任。 我也知道这笔钱对大家非常重要，我会想办法还上这笔钱，但我有一个要求。” 人群中，有人抬起头，“你有什么条件？” 刘莹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呼一口气，“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苏大志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我也拜托过林嫂子帮我收集证据，只要你们能帮我作证、签字，我就想办法把钱给你们。” 钱和前途产生分歧，众人犹豫，怕拿不到钱还得罪苏大志。 得罪苏大志不要紧，顶多穿个小鞋； 得罪了副主任可不得了，副主任背后有人，拿捏他们轻而易举。 林大妹又恰到好处的站出来，“只要签字，我保证你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就是，”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阴恻恻道，“就是不知道各位相不相信我？”
第20章 这个妻子被带绿帽子20 有了林大妹的保证，一群人在检举信上签字，还补充了一些细节。 证据拿在手里，刘莹也给出承诺，表示会在年前挨家挨户的归还苏大志欠下的钱。 这些人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刘莹和林大妹。 林大妹邀请刘莹去他们家吃饭，刘莹反倒问了一个问题。 “嫂子，食品厂那个和副主任争夺主任位置的人是郭大哥吧？” 林大妹满眼愧疚，“妹子，这件事是嫂子不对，嫂子一开始确实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可后来，我是真心把你当亲妹子的。” 刘莹亲昵地靠在林大妹肩膀上，笑着说，“我可是嫂子的亲妹子，家人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会心一笑，不再提这件事。 放假前夕，由于白莲被同事投诉的多了，正式下岗，离开食品厂。 白莲拿着刘莹那张工作转让证明敲开了造纸厂的门，迎来了同等待遇。 正副两个主任拿着新鲜出炉的会计入职考试卷给了白莲，“只要你能达到75分，你就能够代替刘莹同志入职造纸厂。” “为什么要考试？已经有转让证明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入职？” 白莲心虚地尖叫，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难看至极，张牙舞爪地拍打厂长办公室的桌子。 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三人嘀咕着那个没见过的苏大志是什么样的奇葩品种。 竟然抛弃刘莹那样优秀的人，出轨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主任的陶瓷缸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凌厉的眼神压散了白莲的嚣张气焰， 严肃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食品厂？是怎么样的程序，想来我们造纸厂，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不考试，考试不合格都进不了。” 白莲突然大叫，好似抓到了三人的把柄，“你说考试不合格进不了你们造纸厂，那刘莹是怎么进来的？” 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两个主任身上摇摆不定，“不会是走了什么床上的后门吧？” “也是，就刘莹那样什么都不懂的乡下来的村姑，也就床上的功夫还算有点用处。” 身为女人开着另一个女人的黄腔，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 主任板着脸，陶瓷杯子上的手指泛白，气愤地赶人，“白莲同志，我们造纸厂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副主任跟个门神一样，打开了门，如同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白莲没能如三人的愿自尊心爆棚的离开，而是趁机坐在副主任的座位上，“我不走，我凭什么走。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告到上面去。” 郭老二气得出去了，临走之前使眼色，让主任看着办，只要不让她留下，不用在意手段的方式。 主任会如白莲所愿给她解答吗？ 当然不会。 “白同志，我还是那句话，想进造纸厂，只要你通过了考试，随时可以进来。胡搅蛮缠，在这里是没用的。” 白莲应对苏大志的招式在这里不管用，只能硬着头皮，用公平两个字表达自己的倔强与不屈精神，“我求得是一个公平。” 但主任并不接招，“你若觉得不公平，可以离开这里，去找一个能给你你所想要的公平的地方。我们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或者你可以找上面来调查我们是否存了私心。” 早在当初在医院被骗了300块时，她就知道刘莹不是苏大志描述的那样简单。只是没想到刘莹竟然这么能装，把他们两个都给骗了。 被偏爱过的人如何看不出来主任对刘莹的偏袒，她一定要留下来，看看刘莹有何魅力，能够让这样正直的人偏袒，她不可能输给刘莹。 “好，我接受考试。” 白莲有自信可以通过考试，对于会计这一行，她是有基础的。 可，现实的打击来得如此之快。 副主任批阅过后，遗憾地表示她不能进入造纸厂工作。 试卷上可怜的二十五分，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尖叫着不肯相信，她竟然真的比不过刘莹。 可，任凭她再闹也没辙，这里的人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惯着她，直接扫地出门。 白莲，一代女主，彻底告别职场，正式下岗。 刘莹站在窗边，体验着与上次在窗边看着白莲离开时不同的感觉，心里顺畅极了。 切断了白莲的职场路，她又不愿意做吃苦的工人活，只要再让她知道杨浩与她无望，就能将苏大志和白莲彻底的绑在一起。 得到小狸花的汇报，说杨浩已经拥有完全的故事记忆后，正式和那个女教师在一起，两人感情特别好，只是暂时没有公开。 在心里对杨浩说了声抱歉后，在一个周末，小狸花安排的种种巧合之下，白莲看到了恩爱的小情侣。 刘莹坐在对面的饭店窗户边，期待着白莲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是大吵大闹的要拆散两人，还是黯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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