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通报后是橘子公司发布的消息,他们先是转发警情通报,再是晒出许冉生前确诊抑郁症的报告,最后是表达对许冉的离去感到很可惜。 直到五分钟前最后一条消息,橘子公司称许冉葬礼时间已确定,许家人决定不对外公开告别,但他司仍会前去吊唁。 这条消息下面有几千条评论,除了许冉的少许粉丝之外,大多都是橘子同公司艺人吊唁。 大家也都对许冉自杀感到很不可思议,还有一些和许冉合作过的演员也发声,都说她生前是很好的人,现在突然离去属实觉得十分意外。 这几人一发声,又将热度送上高潮。 许多人都在感叹,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别轻易放弃生命。 来世间一趟不容易,自杀身亡后,伤心的只会是身边人。 林妗目光晦暗地在这条消息 上看了好几遍,直到大眼热度下降,公交车到达终点站,才合上手机一言不发下车走向校门口。
第6章 自杀还是他杀 江大医学院实验楼。 林妗站在实验楼对面的树荫底下,等了半天,才看见里面走出一位抱着电脑的女生。 “不好意思学姐,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她伸手把人拦下。 步履匆匆的席迎彤退后一步,戒备地打量林妗,“我认识你吗?”她说着抱紧笔记本电脑,稍微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林妗缓缓摇头,伸手摸向荷包。 “学姐,我叫林妗,是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能不能问你一个医学问题?” 一张蓝色校园卡递到面前。 席迎彤低头看去,卡片上打印着林妗俩字,下面写着计算机系。 照片和面前人长得一模一样,留着一头齐耳短发,面容清丽,五官立体分明。 不过眼前人看起来比照片瘦很多,皮肤微黄,似乎有点营养不良。 原来是计算机系的学妹,席迎彤微微放下心,“你有什么你问吧!不过你得快点,我还要赶去医院找老师。” 林妗把校园卡仔细放好,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学姐,我最近在收集数据,对自杀身亡的人有点感兴趣。” “想问问学姐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跳楼身亡,要怎样验证是他杀还是自杀?” 席迎彤挠了挠头,“你这个问题要去问法医系学哥学姐吧?我们学的是治病救人,对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自杀这些相关内容涉猎有点少。” “我也知道是这样,可是我们学校没有法医系,所以才会冒昧来问学姐。”林妗满脸歉意。 席迎彤大度表示没关系,“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我刚好认识一位法医系学姐,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林妗倏然抬头,“学姐谢谢你,我还想问一个人要是跳楼后,眼球从眼眶掉落会不会有血液顺着脸颊流向嘴巴?” “不可能。”席迎彤想都没想就否决这个答案。 “自杀身亡或意外坠落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仰面朝天,如果对方眼球脱出,怎么可能会有血液顺着脸颊流向嘴巴。” 上个月才在医院参与抢救过这样一例患者,虽然最终抢救失败,但眼球脱出的特征她很明显记得。 并且还记得那天是黑暗日,除了遇见这件事情,又刚好还被老师考了全身骨折及内脏出血的应急措施。 “那要是趴着坠地呢?” “额!”席迎彤顿了下,“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可情况很少。”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出一段话,“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帮你问问学姐。” 林妗感激地说:“谢谢学姐。” 席迎彤编辑短信发出去,没过一分钟便收到几条语音,她将语音转换文字给林妗复述。 “学姐说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是因为意外坠楼或自杀身亡,生前全身肌肉会紧绷,身体也会出现多处骨折。” “如果是他杀,死者要是在生前死亡,身体肌肉是不会出现紧绷,而且身上肯定会有致命伤。” “坠楼即使造成内脏出血,可因人死了血液减少流动,出血量根本达不到致死量。” 这便是发过来的全部消息,席迎彤在最后补充一句:“学妹,具体要判断他杀还是自杀,光靠这些理论知识是不现实,还是得要靠尸检才行。” 只要尸体被解剖,就能找到致命伤。 “我明白,谢谢学姐,麻烦您了。” 林妗谢过席迎彤,看着她匆忙抱着电脑离去,自己转身抱着手机靠在树上复盘信息。 现在能肯定的是殡仪馆工作人员没有说谎,许冉脸上的血不是死后有的,如果去找目击警察问问,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有用信息。 林妗揉了揉眼睛,疲惫地关闭屏幕。 冉冉,到底是谁害了你? ...... 十月七日,许冉在这一天下葬。 虽说许家人都说不对外进行告别仪式,但还是有少数粉丝扒到墓地及灵堂地址,自发前往送花。 许冉出道三年,陆陆续续从龙套接到一些小角色,更在死前还出演过一场热播青春剧女三号,几年下来也算是积累到一些粉丝。 她的突然离去,除了许家人伤心以外,这些粉丝也哭红眼睛。 对于她们前来吊唁,许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开挡住的身形,放她们进去看许冉最后一眼。 几位年轻女孩急忙跑进去,放下花束后,望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许冉没忍住又流泪。 对于粉丝来说最怕天人永隔,即使是退圈变成素人也好,至少还能有个念想。 可现在好端端的大活人变成一捧骨灰,连个念头都没能给人留下。 林妗一进来,便看见几位陌生的女孩相互搀扶着走出灵堂。 她把怀中抱着的一束小雏菊放在灵台下,抬眸看着照片中不管如何都始终带着笑意的许冉。 许冉人如其名,性格温和待人温暖,再加上一张清纯的脸蛋,许多粉丝如戏里一样戏称她为白月光。 这张照片林妗见过,是许冉当时拍完第一场有台词的戏,拉着她去拍的一组艺术照。 拍艺术照的工作室很远,两人转了三趟地铁,又在那里待了一天和等了一个月,才拿到几张价值不菲的照片。 许冉很喜欢这几张照片,甚至飞信头像也是其中一张。 林妗还记得当时拍摄时,许冉穿着一身淡紫色蓬蓬裙,头发微卷,抱着鲜花沐浴在阳光下,跟着摄影师的指导摆着一个又一个动作。 许冉当时说,这位摄影师她约了好几年才约到,是这一行的大师,她要一辈子用大师拍摄的照片当头像。 林妗抬头欲把眼泪逼回去,无奈今天的眼泪像要和她抗衡一样,不但没有收回,反而还越来越多。 充斥着热意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滑落,心底酸涩的情绪喷涌而出。 眼泪包不住,林妗最终放弃抵抗低头拗哭。 可是许冉,你的一辈子太短了,短到只有区区十九年。 许冉,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你该拥有风光无限的人生,名校毕业,电视剧女主角。 该在摄像灯下闪闪发光,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变为一捧骨灰躺在盒子里。 “请问...你是林妗姐姐吗?” 一道哽咽的女声在耳旁响起,林妗抬起猩红的眼睛,朦胧间,看见是一位手臂上绑着黑纱的女孩。 女孩眉眼和许冉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 许蓓见林妗看着她不说话,再次问道:“请问你是林妗姐姐吗?” “我是。”林妗擦了下眼泪,“你认识我吗?” 许蓓颔首,“姐姐以前给我看过照片,也是我用姐姐手机给你发的地址。” 她把藏在身后的一个盒子递给林妗,“昨天我和妈妈在姐姐的房子里找到这个盒子,上面写了姐姐名字,所以妈妈让我把它交给你。” 一个绑着粉色蝴蝶结的礼物盒递到眼前,林妗呆怔几秒,抿着唇接过盒子。 “谢谢。” 许蓓勉强笑笑,见门外来了一行人,说了一声招待不周就走了。 林妗抱着沉甸甸的礼物盒,找到一处角落坐下。 礼物盒盖得密不透风,准备者好像是怕里头的东西掉下来,还用双面胶把底部紧紧固定住。 蝴蝶结也不是固定的,一取下来,便看见盒子上写着‘林妗收’三个大字。 林妗反复摸着已干透的三个字,透过它,好像看见许冉咬着笔盖在写她的名字。 林妗把蝴蝶结放下,刚要打开盖子一探究竟,就听前方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第7章 不对劲的成丽莲 一行戴着花圈的人被拦在灵堂外,几个黑西装保镖牢牢护着其中一位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在中间没说话,倒是谢辉和一位中年女性说了些什么,许母一听情绪高涨,心里怒火飙升指着他们怒骂。 “你们滚,我女儿死都死了,你们这一副样子给谁看?” “生前不见你们关心员工,死后倒是上赶着来表示。滚,我不需要慰问,冉冉也不需要你们来祭拜她!” 许父也拉着许母表态,语气坚定满眼怒意,“对不起,我爱人不想看到贵公司的人,花 圈还是带回去吧!估计冉冉也不想看到你们。” 成丽莲摘掉墨镜,对无理取闹的许母感到很是无奈,“许冉妈妈,我们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 “许冉的自杀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出于人道主义来祭拜她已是好心,可你也不用把我们当仇人一样。” “先不说许冉自杀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就说她才签的一个代言,现在人不在了,品牌那边的赔偿我司没有要你们出一分钱。” “种种下来我司自认问心无愧,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认为许冉自杀是我们害的。” 成丽莲的声音硬气了一点,声音也不自觉拔高。 谢辉在一旁附和:“如果叔叔阿姨对许冉死亡有异议,大不了可以直接报警调查,我们绝对协助配合。” 这话一出,许母霎时安静。 她双眼通红地瞪着几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是不是,要是我手中有证据,我绝对要替冉冉报仇。” “老许,送人,我不想看见他们。” 许母拉着许蓓就要走,一直被保镖保护着的年轻男人上前一步叫住她。 “许阿姨,我完全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要是我爸妈得知我无缘无故自杀身亡,肯定也是要找相关人拼命。” “但是大家理智一点思考,医生诊断许冉的抑郁症是从三年前开始,这三年以来你们都不知道许冉生病了,是不是变相证明家里对她没有多少关心?” 许父面色一沉,连许母和许蓓也瞪圆着眼睛盯着温思齐:“你什么意思?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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