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休息室不大, 才走了两步半, 就来到了林奈身边。 林奈看到了他的倒影, 但不想搭理。 贴近舷窗, 玻璃上所有的反射消失, 只剩下碧透澄澈的海面,和浪尖处数不尽的细碎银光。 它们像刚从圣玛利亚挖出的海蓝宝石, 又像是帕拉伊巴的霓虹碧玺,清澈而璀璨,无声地随着风浪, 缓缓远去, 有一种治愈人心的魔力。 男人像一只眷恋的大狗,揽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像在撒娇。 林奈秀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瞬间就想咬住他的手指,惩戒一番!但抬手想要掰掉他的手掌时,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用力道。 大狗误解她这是在回应,开心得不行。 可还没开心多久,他就听见主人的叹气。 “拉尔夫,你不能总这样。” 她戳着男人的手背。 她是真的不喜欢被别人围观亲热,也不喜欢被别人臆淫一些混乱的画面。 ——哪怕她想做个放荡的人。 但她又双标的想要隐私。 “接下来几天禁欲吧。”她拍了拍大狗的爪子。 大狗彻底懵圈。 禁欲? 他排开工作攒出来的蜜月竟要提前结束??? 晴天霹雳! 他急切却又温柔地将人揽得更深,皱着眉头反驳,“可你说过、” 可你说过只要他做得好,她就会给他。 “是我服务不到位吗?” 他语气低沉,林奈听出了几分委屈。 “不不,是太到位了。但.......次数太多了。” 多吗? 蜜月期间,刚刚恋爱,两天一次,算多吗? 据他所知,定下关系后,在房间厮混一周的朋友不在少数。 他委屈,但林奈才不管。 这几天她基本每天都在被折腾。 她是喜欢这种,可是......太荤了。 “你或许不知道,中国有一句谚语叫年少不知精//子贵。” “这句话就是要规劝年轻人要适可而止,要竭泽而渔。” “你好好养身体吧。”她拍了拍他的手背,谆谆教诲。 拉尔夫却不听,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粉唇,慢悠悠又委屈地来了句,“是你不行。” 他们此刻唇瓣还贴合着,呼吸交融。 林奈心中噌的一下,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 却在咬住他的唇时,颓了下来。 她是真扛不住......只能认输。 此时此刻林奈完全忘了,拉尔夫的行事风格风格全都是由她一手教导,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偏好。 太过温柔了,她以前还会毫不留情地踹人,让他使劲。 ...... 但以前疯狂的时候,她总有好几天休息。 而现在的强度,只会让她联想到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毫无怜惜,不知疲倦的日子。 好奇而渴望地解锁对方每一寸的肌肤。 每日除了进食、睡觉,就是卷在一起。 被使用过度的红莓果完全熟透,可怜地,哪怕是睡着时,一呼一吸间都还是他的形状。 林奈身体又开始发烫,刚清洁过的地方又有了潮意。 “离我远点。”林奈要挣扎,逃脱这滚烫的气息。 单脚向后踹时,细瘦的脚踝被宽大的手掌攥住。 整个人向前倒,又被拦腰捉回,跌坐进他怀里。 几乎是一瞬间,林奈感受到了那狰狞的滚烫。 蓬勃的烫意,快要把林奈烫死了。 她燥热得像沙滩上的银鱼,虚弱垂死地拍着鱼鳍。 “拉尔夫、”林奈眼尾红透,软声求饶,就要哭出来。 拉尔夫心一钝。 他总是心疼她的眼泪,哪怕她明明是一个水做的人。 “不做。”他哄道。 他修长宽大的右手抚上她莹润的脚丫,左手环着她细窄的腰,将她转圈,正对向他。 “但帮我。”他将她的脚踩在它上面。 林奈的耳根腾得一下就红了。 恨恨地咬住眼前讨厌人的耳垂。 他真的好下作。 但她还是慢慢挪动自己的位置,将他的脑袋抱进雪峰,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鼻尖闻着他金发的香氛,一下一下踩着,下颚线涌出一片红霞。 真烦。 怎么会这样。 林奈咬紧下唇,羞耻而放浪。 才不过几分钟,就流了一背的汗。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灼烫,细贴着她的肌肤,渴求地吮吸。 他的心跳好像和她的脚步跳得一样的快。 林奈觉得她又蒸了一次桑拿。 明明是主动,却有一种令人羞耻的满足。 “叩叩叩” 林奈倏然抬头,还好休息室的门是封闭的,没有任何窗户。 但她还是被惊到,起身想要逃,却被拉尔夫扣住腰。 她身形一下子不稳,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重重地踩了上去。 “林奈!”拉尔夫吃痛,眼前一黑,力道一下就松了。 林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抱歉,却没回头,抓上白色浴巾就逃走。 幸福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她裹着浴巾,像只慧敏的兔子逃出来,还喘着气,忙把门关上。 查理看见她的慌乱,问道:“怎么了?要一杯喝的吗?” “哦,金汤力谢谢。”林奈点点头。 “酒没有,只有冰镇的LaCroix气泡水。” 林奈蹙眉:“那就它了吧,谢谢。”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林奈问。 查理点了点耳朵,然后划远,示意她听。 海风飘进一声美到不可思议的高鸣。 是鲸鱼的歌声。 林奈睁大圆眸。 查理笑道:“不是我说,你们也太久太认真了吧。” “真的是来追鲸的吗?”他把气泡水塞进她的怀里。 “当然。”林奈耳热,没拧开瓶盖,只是将冰冰的瓶子捂在怀里,给自己降温。 他们走到甲板上,拿着望远镜远眺。 林奈:“母子鲸?” “嗯,幼鲸换气比较频繁。” “还挺悠闲的,可以慢慢开过去。”查理道,“你家那位呢?洗澡?” 提到拉尔夫,林奈的脸又开始燥热。 她裹紧白色的浴巾,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有烟吗?” “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挑了根递给她。 林奈接过,他给她点上。 “怎么回事,你和凯撒。”林奈将八卦引到他身上。 “还不是那回事儿,你知道的,冰岛人都是骗子。祖辈就把鸟不拉屎的冰川命名为格陵兰岛(greenland),把真正宜居的小岛叫冰岛(iceland)误导别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是基因的问题。” 她想起冰山脸的魔术师凯撒,跟着补充:“特别是他还是个魔术师。” “对,世界巡演的骗子!” “他骗你什么了?” “他骗了我一朵浪花。” ...... “查理,有些时候你说的浪漫话语我很难理解。说点我能听懂的吧。” “他要娶一个女人。” 他们停顿了下。 查理继续道:“在他说他对我的爱消失后。” “我很抱歉。”林奈点了点烟灰,海风吹着灰烬走远,“他又爱上了那个女人?” “或许吧,谁知道呢。”查理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他的心还不如一朵浪花永恒。” 林奈笑:“或许爱本来就是如此,只是碰撞时的激情。” 查理:“但终会燃尽。” “嗯,终会燃尽。”林奈喃喃重复。 曾经查理被海浪拍得脊柱断裂,凯撒却不离不弃地照顾。他们等来了康复的奇迹,但还是分道扬镳。所以爱是什么呢?好像是一时的东西,又缘起,也有结局。 “喂,你的男友出来了。”查理指了指背后。 拉尔夫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林奈与他对视,行动姿势看起来并没有大问题。 林奈挥手笑道:“快来,我们看到鲸鱼了。” 拉尔夫走进,查理很识趣地消失,去主控室开船。 他开得极其稳当,几乎与浪同频,尽量不惊吓到那对座头鲸母子。 林奈递给拉尔夫望远镜,遥遥只去:“看,他们快换气了。” 拉尔夫循目望去,就看见小座头鲸跃出水面,庞大的座头鲸妈妈在半秒后也跃了出来,一大一小的鲸鱼吐气,瞬间喷出两三米的海水,零零散落,成雾一片,角度一偏,就能看见一轮半圆的彩虹。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林奈抱上他问。 “嗯。”拉尔夫点头,把望远镜摘下,看向她。 林奈还在为刚刚的事尴尬,小心翼翼地揭开伤疤:“那个,你现在还好吧。” “什么还好?”拉尔夫装作听不懂。 林奈也不再回答,将唇边的烟塞进他的嘴里,“给你抽根烟,算做道歉了。” 毫不真诚,但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拉尔夫淡淡地把剩下一点的烟抽完。 林奈有些不对味,拉尔夫从出休息室就没带笑脸,像极了之前的拉尔夫,冷漠深沉得好像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谁在意拉尔夫的看法呢。 林奈对这段感情从不抱有期待。 拉尔夫摆烂,她就更加摆烂。 也淡下一张脸。 “我去拿面镜,一会儿下水时记得要轻,鲸鱼幼崽很容易受惊。不过它也很活泼,会对人类好奇。所以靠近你时,你最好别动,陪它玩就好,它不会伤害你 她干巴巴地讲解,好似这些天的旖旎一笔勾销。 可就在林奈抬脚离开时,拉尔夫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奈扬眉回视,拉尔夫内心叹气,环抱住她:“听说在水下也能听见鲸鱼的歌声。” “嗯。”林奈眨眨眼。 “鲸鱼和海豚的歌声,谁的更好听?” 他在没话找话,林奈知道他是在搭台阶。 林奈想顺着台阶下了,可又想起刚刚她建台阶,也没看他下, 便赌气道:“之后几天自己听。” 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别扭,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想缓和,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生硬:“松开,我要去拿面具和脚蹼。” “奈。” 他想说刚刚是他受伤了,但话到嘴边又怕让她更生气,装可怜道:“刚刚真的很疼。” “现在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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