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换了。” 窗帘后的图片应该是所谓隐藏的‘乐趣’,两人傻站在原地,愣神等那股后劲过去,舒语蝶才重新举起粉色兔子的耳朵。 “你害怕,也会抱着这种东西?” 夏聚轻咳,尴尬挠了挠后颈:“我不能拿?” “这还是小升初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呢。” “.......”舒语蝶捏兔子耳朵的手背到身后:“你还说,也就你会送我这么丑的娃娃。” “今年生日柏年送的玩偶比这个好看多了!” 错过今年生日的人:“.......” 历史问题遗留下的坑,防不胜防。 夏聚无言以对,回想到某人跨着大洋彼岸,把自己删除拉黑,几十天后才加回来。 他转身轻轻咳了声,绕道走到行李箱旁。 两个行李箱跟着夏聚跑来跑去,从机场到夜宵店,再从家里跑到宾馆,最后又从舒语蝶家拖到宾馆。 看着都累。 夏聚伸向黑色行李箱的手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又缩回去,没打开,他只是站定片刻,转回身,问:“蓝色兔子还是白色兔子?” “啊?” 舒语蝶没想到他会半路折回来问,眉毛一皱又松开:“什么?” “柏年送你的玩偶。” “蓝色的兔子。” “嗷。”夏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从来没在家里见过那个玩偶。 摆都没摆出来过。 夏聚眉梢一挑,反手从半开的行李箱抽出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往床上坐的时候,偷偷机警望向舒语蝶。 她抱着粉色兔子,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过多久就掏出手机,手指动了几下,透露出来的眼神写满了认真。 嘴里还在嘀咕,声音小到碎碎念,从嘴型看不出什么。 英文软件打开的速度极快,夏聚在卡到一半的代码和舒语蝶之间一瞥,在舒语蝶看过来时迅速垂眼,默默从头改动,精确到每一个字符串重新看了一遍。 过了大概五分钟,舒语蝶眼睛才从搜索界面离开,抬头看向盘坐在床上的人。 可能是对墙上的画心有余悸,夏聚待在床边,皱着眉看电脑屏,黑色运动裤和白色床单泾渭分明,差一点点就能掉下去。 为了避免他掉下去,舒语蝶轻轻喊了他。 “夏狗。” 夏聚没抬头,修长的手指仍在默默敲击键盘,时停时敲,拧着的眉毛就没展开过。 舒语蝶提高音量:“夏狗。” 还是没反应。 舒语蝶只能无奈走过去,认真又凝重:“夏聚。” 一句轻飘飘的话重复了三遍,夏聚才微微有了反应,随意“嗯?”了声,就是没抬头。 舒语蝶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臂,夏聚才如临大敌般扭头看过去,抬手挡电脑屏的速度堪比光速。 电脑屏边角的英文数字显露出来,应该是在写什么小程序或者网页的代码。 他最近的行为有点迷,舒语蝶无奈又好笑:“我又看不懂。” 夏聚缓缓笑了下,反应过来撤下手,问:“怎么了?” 舒语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在国外过得好嘛?” 这句话来得很莫名其妙,是久别重逢刚见面的问法,放在当下特别怪。 夏聚眉头拧得更厉害,电脑干脆一合,起身拉着舒语蝶转了几圈,最后手背贴着她额头,查看温度,问得认真。 “你没事吧?” “.......”舒语蝶扯开他手:“你才发烧了。” “你的身体情况好像不容乐观。” 她没在笑,一脸认真的神情,盯得夏聚发毛。 夏聚:“我身体挺好的。” 舒语蝶眼珠一转,搜索界面往他眼前放,语气极其认真:“水床能通畅神经血管,放松脊柱。” “你每天坐着敲代码,一敲就是三四个小时。” “如果不是腰不好,干嘛睡在一间挂鬼画的房间,还一直不换地方,只能是因为这张床。” “......” 说得好有道理,要不是听着的是夏聚本人,他都要信了。 白晃晃的同款搜索界面,黑字白底的大篇科普,还有趁机而入,穿插在各个小角落的露骨广告。 夏聚百口莫辩,根本找不到漏洞,生平第一次痛恨这个垃圾的搜索软件,上次是内分泌失调,这次又是腰椎不好,下次又是什么? 绝症?!中风?!英年早逝?! 电子云看病真是要不得...... 夏聚眼皮连带嘴角一抽,说不出话。 良久才弱弱嗯了声。 不这么说,水床的事怕是不好解释。 舒语蝶沉默,抱着粉色兔子的手一紧。 在国外得是待成什么样子,才能带一身毛病回来? 水土不服? 舒语蝶退回原位:“你内分泌正常了嘛?” “........”夏聚僵笑:“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两人各自坐着,一个仰头靠着椅背想设计图,一个乒乒乓乓压低声音敲键盘,各有各的心不在焉。 直到中午饭点有了饥饿的感觉,两个人才重新对视。 舒语蝶:“要不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帮你重新找个地方住?” 夏聚:“比如?” “我.......” 那边舒语蝶还没说完,夏聚打断:“你家不行,我怕又出乌龙。” 张阿花来了看见,不知道要闹多少笑话。 这辈子都不用混了。 舒语蝶愣了一下,话语里有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失落。 “当然不是我家。” “别的地方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当然可以啦,”电话另一头爽朗的笑声传来:“就当帮我照顾照顾家里,我和我家老头子正愁小咪没人喂呢。” 自家沙发上,舒语蝶冲夏聚比了个OK的手势,嘴上不忘回道:“放心吧陈姨,我一定帮你盯着他喂小咪。” “小咪要是瘦一斤,我就找他算账。” 夏聚蹲在阳台,浇水的手一顿。 有猫可以喂? 还有这种好事。 通话的时间很短,从舒语蝶找楼上夫妇帮忙开始,聊到喂小咪结束。 顺带给夏聚找好了落脚的地方,就在舒语蝶家楼上,垂直正对的。 走路耗时区区半分钟。 夏聚浇完水折回客厅,随口问:“什么猫啊?” 舒语蝶眉毛一抬,憋着坏说:“是哈士奇。” “.......” 谁家狗会叫小咪?还是只哈士奇?! 夏聚不死心:“你骗我的吧。” 舒语蝶点头:“嗯,骗你的,是只大胖橘。” 笑声闷在喉头,夏聚哼笑一声:“晚饭之后我上楼看眼不就知道了。” 看他意思,是一下午都要赖在这里,舒语蝶问得随意:“那你下午干什么,还敲代码?” 她继续苦口婆心:“别坐着了,起来动动吧,当心你的腰,这里可没有水床给你睡。” “........”夏聚被噎得没话说,随手拿的粉色兔子往舒语蝶怀里扔,莫名其妙抱怨说:“不敲了,敲不出来。” “合同给我看看,”他坐上沙发,摊开手:“里面万一有坑怎么办。” 三天两天换花样,靠谱程度跟薛定谔的猫似的。 舒语蝶翻开抽屉,抽出合同纸,往茶几上一放,夏聚立马拿起,一字一句盯着看起来,那眼神恨不得在纸上穿出一个洞,就怕找不出什么东西。 粗略翻完一遍,他又转手去搜天眼查,包括且不限于风险信息,合作伙伴。就差把人黄岩老板的家底和族谱扒干净。 而舒语蝶靠在沙发上,懒懒半伸了个懒腰,视线在客厅,卧室和阳台逐一扫过去。 金黄阳光照进屋里,冷空调一开,空荡干净,令人舒心不少,舒语蝶身心一下懒了下去,勾着粉色毛绒兔子,小腿贴着沙发边闲闲地晃,想听点什么的时候,才想起音响不知道被晾到哪里去了。 还是那本高中的错题本,也被晾了很久。 舒语蝶起身,想去拿错题本,重温高考那段热血又苦丝丝的回忆。 只是她刚折回来,一手合同一手电脑的人就了变化,夏聚眉头紧皱,眼里看不出是担心还是忧愁,但好看的眉毛转瞬一扬,更像是.......开心? “怎么了,”舒语蝶凑过去,关切地问:“真有问题?” “......” “夏聚。” “夏聚。” “夏狗!” 某人过于专注的认真,在第三声夏狗的喊声中才回过神。 “没问题,”夏聚笑着望过来,手指着条款,点评说:“你老板她人不错。”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茶几上散落的纸张,又叠起放平,端端正正塞回了舒语蝶手上。 舒语蝶脑子还没转过弯,夏聚顶着那张从刚刚开始就没下来的嘴角,垂眸看她手里的错题本:“嗯,丢了两年,终于物归原主了。” 夏聚心情好像很好,就从刚刚开始,舒语蝶有些莫名其妙。 翻看完合同的人也没闲着,跑到玄关,从行李箱翻出一沓天书似的专业书,一只黑色水笔圈圈画画,又从茶几下掏出一张舒语蝶没用过的画纸,三下五除二誊写了五六行。 和往前数十四年一样,舒语蝶没看懂他的字。 但夏聚行云流水的动作里,清楚明白地写着——我很高兴。 他这副鬼怪附身的样子,上次见还是高三。 舒语蝶自动挪远,靠边坐开,给他留足空间,然后视线一转看见阳台上的吊兰,突然有了灵感。 夏天是无边无际生命力旺盛的蓝色。 夏聚怀里的画纸没有待够十分钟就牺牲了三张,其中两张还是舒语蝶抽走的。 绿色的2B铅笔在白纸上勾勒出大致形状,线条像是有了活力,翩然跃在纸面,弯折旋转。 夏聚写完手头的东西,纸一折夹进书里,沙发另一头的画面就在吸引他。 他挪近一点,丢开挡在中间的粉色兔子,声音放得极低:“想到了?” 舒语蝶安静了一会儿,画完手上最后一笔才说:“有一点点感觉,先勾个形。” 概念性的线条描完,角落写下便于理解的文字,舒语蝶转头问夏聚。 “你呢,写完了?” “写完了。” 夏聚脸上带着笑,嘴角浅笑勾出一点小弧度,很像刚刚在画纸上的线。 舒语蝶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盯着他问:“所以.......接下来你要坐我边上盯着我发呆?” “当然不,”夏聚摇摇头,又凑近一点:“给你打个预防针。” 舒语蝶一愣神,脑子尚且留在设计图的世界没出来,就听夏聚说起了张阿花。 上到xiuer这个鬼名字的由来,他那个开美妆店的大表姐连续一个月拿他年幼的小脸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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