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暮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老爷之前不让我们碰房间里的东西,所以这里一直都没怎打扫。”李管家说着,走到窗台前将窗户打开通风。 通风一段时间后,异味没有那么重了。 姜允暮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当然。”李管家说完,对姜允暮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默默退出了房间,在外面等待。 房间一瞬间只剩下姜允暮一个人。 里面的布置很是雅致,偏欧式的风格,这在整体中式园林风格的周氏庄园中显得非常特别,可见,房间应该是按照周夫人的喜好布置的。 姜允暮缓缓在房间踱步,仔细观察着,希望能够通过里面的摆设了解周夫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否真的如李管家口中说的那般偏执冷漠。 墙上挂着的吊钟啪嗒啪嗒来回摆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头柜上方的一幅画上。 姜允暮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幅普通的油画,没想到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深浅不一层次分明的璀璨光芒。 她不禁感到好奇,不由自主地朝那幅画走去。 靠近后才发现,只是因为绘画的时候在颜料上掺入了不同颜色的矿石粉,这才呈现出了这种效果。 姜允暮顿时感到有些失望,垂眸向下看去,眼睛微微眯起。 这幅画的画框有些歪,像是被移动过后没有摆正,并且看画框在墙壁上留下的痕迹,时间应该很久远了。 她顿时感觉到有一股不知名的牵引力从这幅画中涌出,让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去触碰那幅画。 如她所料,这幅画并不是固定在墙上的,而是可以移动的。 姜允暮小心翼翼地挪动了那幅画,只见画框之下的墙壁空了一块下去,里面摆放着一个木质的小盒子,表面光滑,可以看出是被经常拿出来摩挲。 🔒第二百零二章 :你在质疑我 日式和风的包厢里,陈起端正地跪坐在矮木桌旁的软垫上。 那人泡好茶之后竟将茶推到了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褒奖:“多亏你提供的信息,才能这么轻易就将周时引给击垮了。” 陈起小心翼翼地看了那个人一眼就能欲言又止。 “放心,我这人一向最重承诺,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食言。”那人自顾自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以后你就是周氏集团的陈总监了。” “谢谢钱董。” 陈起赶紧双手捧起那杯茶:“陈某也在此恭贺您成为周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了,以您的能力,代理董事长实至名归。” 对于陈起的恭维,钱董脸上神色依旧平静:“是唐董强烈要求选出代理董事长的,我只不过是恰好得到了多数股东的支持罢了。” 一句话,将所有的野心通通巧妙隐藏了起来。 陈起双手在膝盖上摩挲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心里的疑惑说出:“钱董,有一件事我不太理解,不是说击垮周时引的心理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放火烧仓库啊?” “你在质疑我?”钱董目光一凛。 “不,不是,我只是……”陈起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背脊发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恰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陈起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介绍一下,这位是曾秘书,以后专门帮你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钱董侧目瞥了曾秘书一眼。 曾秘书…… 陈起想起来了,是之前跟在张总监身边的那位。 “陈总监好。”曾秘书脸上挂着笑容,俯身为钱董和陈起斟茶。 直到曾秘书把茶端到他的面前,陈起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谢谢钱董。”陈起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亮,很快就隐匿在镜片之下,“我对总监的工作还不太熟悉,就先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了。” 钱董微微颔首:“去吧。” 陈起得到允许之后迅速起身出了门,并小心翼翼地将门给关上了。 等到陈起离开,钱董端起茶喝了一口:“那个仓库的管理人员,送走了吗?” 曾秘书俯身端上一碟点心放在他手边:“钱董放心。” “周时引掌握了我们太多的把柄,这次没把他除掉,实在可惜。” 钱董眉头微皱,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茶水溅湿了手背。 “钱董放心,周时引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无法再对您造成威胁了。” 曾秘书见状赶紧拿出手帕想替他擦手,却被钱董不动声色地躲开,但她仍旧不死心,纤纤玉指似有若无地触到啊钱董的手背。 钱董抬眸睨了她一眼,冷漠中带着警告。 曾秘书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讪讪地收回了手。 —— 姜允暮从周氏庄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医院里,已经照顾好周时引吃饭洗漱的贺年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哎哟我去,原来照顾病人是这么累的差事啊。” “这位病人好歹还行动自如,你就知足吧。”黎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查阅着有关心理学方面的文献资料。 她懒懒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把周的头发洗得那么湿啊,还不帮他擦干,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只见周时引此时端坐在病床边,低垂着眼眸静静注视着叠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湿发的水顺着发梢滴落进衣领里,他也没感觉。 “周总啊,周公子啊,你快点好起来吧!”贺年无奈地踩着拖鞋回到浴室去拿干毛巾。 黎衾不禁摇了摇头:“果然是个不合格的护工。” 前几天在白云川的时候死缠烂打地求着她将他带上,还说什么一定会做优秀的护工派上用场的。 现在看来,不过是在吹牛罢了。 随着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黎衾抬头望去,只见姜允暮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有些疲倦。 “姜啊,一直连轴转可是有猝死的风险的。”黎衾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以非常专业的口吻幽幽道。 看了一眼静静坐在病床旁的周时引后,姜允暮长舒一口气,走到黎衾旁边一屁股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到时候就拜托黎医生救我了。” 黎衾眼角余光瞥见了姜允暮手里的袋子:“是有什么发现吗?” 姜允暮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角:“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正当黎衾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贺年惊叫一声:“周总,你怎么躲到被子里去了?头发还没擦呢!” 贺年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姜允暮的注意力。 “怎么了?”她条件反射地起身来到病床前。 周时引刚才明明还好好地坐在病床边的,怎么这会儿就又蜷缩进被子里了呢? 贺年一脸懵逼地耸了耸肩,手上还拿着干毛巾。 黎衾也投过来探究的目光。 “我来帮他擦吧。“”见周时引这副样子,姜允暮只好从贺年手中拿过干毛巾,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你们也照顾他一天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周总……”贺年正准备积极表现,“诶诶诶……”没想到黎衾直接上前一把将他被拽走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黎衾快速收拾好东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贺年出了病房。 等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后,姜允暮抬手掀开了盖在周时引头上的被子。 一下子被暴露在外的周时引下意识紧了紧抱住膝盖的手。 “别怕。”姜允暮伸手抚上周时引的脸,让他抬头看着她,“我在呢。” 见周时引攥紧的手渐渐松开,姜允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干毛巾覆在了他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头发。 “还记得我上次帮你擦头发是什么时候吗?”姜允暮一边擦一边寻找话题。 周时引没有任何反应,目视前方,目光正好落在了放在沙发的袋子上。 姜允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眸色明灭了一瞬:“原本还想从别的事情铺垫一下再切入正题的。” 她长舒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就直接说了。” 周时引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她把毛巾放到一旁,起身将沙发上的袋子拿了过来。 🔒第二百零三章 :深埋信纸的悔意 “这个是我在你母亲的房间里面找到的。”姜允暮从那个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放在周时引脚边。 周时引的目光顺着姜允暮的动作落在那个小木盒子上,眼神并没有什么波澜。 在听到他母亲的时候反而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想要远离那个盒子。 “别怕。”姜允暮见状,抬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轻拍安慰,“我知道你对周夫人有所怨怼,但周夫人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的冷漠偏执,反而……” 她说着,打开了那个小木盒子,里面是一沓书信,因为时间太长,信纸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黄了。 盒子里面一共有十八封信,每封信的落款时间都是周时引的生日,信纸上是周夫人一笔一划亲自写下的想对周时引说的话。 “时引,这是你的一岁生日,生日快乐……” 每封信的开头都是一样的,对周时引的生日祝福,但每一封信最后都是以「对不起」三个字结尾。 在这十八封信里,周夫人写下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理挣扎,以及周夫人对周时引施加压力和痛苦时的内心感受。 每一次在看到小时候的周时引如此痛苦,她都很想去拥抱自己的孩子,然而,却一直没有勇气张开双臂。 因为周时引是她钢琴理想的延续,是她唯一能够寄托的希望,她迫切地渴望着周时引能够代替她,站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替她夺回曾经失去的荣誉。 在看到周时引难受的模样时,她也常常感到后悔,但她已经决定做一个严厉的母亲,一条路越走越远的时候,就很难再回头。 因此,她只能将所有的悔意深埋于信纸当中…… 姜允暮轻声诵读信件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但周时引的双眼仍旧无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将第十七封信放回到盒子里,姜允暮手中还剩下最后一封信。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周时引:“如果说前面十七封信都是周夫人在诉说内心挣扎的苦衷和忏悔,那么这最后一封信,应该说是她的补偿。” 姜允暮说着,缓缓拆开了第十八封信。 当周夫人得知周时引同意去英国进修的时候,内心是十分喜悦的,因为这样一来,周时引距离成为最顶尖的钢琴家仅剩一步之遥了,并且在英国的时候,维也纳金色大厅已经向周时引寄来了邀请函,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88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