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念还在化妆,祁小沫快一步把电话接起按下了免提,然后笑嘻嘻地问那头的赵双:“双儿怎么了,除了要放鸽子我们一切好商量。” “不是要放鸽子啦,想哪去了……” 赵双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为难和犹豫,语速也不自觉地放慢。安念念和祁小沫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意识到赵双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 “怎么了双儿,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安念念也放下手上的眉笔凑了过去,“要是老板抓你加班也没事,我们可以等你。” 反正明天也是休息,安念念和祁小沫今天本来也做好了晚睡的打算。 “不是……” 可那头赵双的语气却依旧犹豫。 “是这样的,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其实我现在在工作的地方……是琴琴那个男朋友的分公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因为年底清算的时候老板才带琴琴一起来露了个脸……总之,琴琴她一定要跟着我来今晚的聚会……” 话说到这里,安念念已经明白了。 在大学时这个年前的聚会本来是四个人的,所以琴琴理所应当知道她们年前肯定会聚。但赵双如果不答应,以后的职场生活恐怕是会有些难受了。 站在打工人的立场上,安念念完全能够理解赵双的考虑,只是对琴琴的穷追猛打实在难以理解。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到底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没事,你带她来吧。”祁小沫看着安念念变得复杂的表情,先一步做出了决定:“大过年的,她想找不痛快我也拦不住她。” 挂了语音之后,祁小沫立刻起身开始翻安念念的化妆包,安念念满头雾水:“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祁小沫一把打掉安念念的手,“我不管琴琴到底想玩什么花招,今晚你必须是最美的!” 晚上七点,安念念和祁小沫准时到了约定的餐厅,赵双已经提前到了,就在门口等她们。 见到俩人来,赵双也是满脸抱歉:“真的对不起……我确实事先不知道……” “没事儿。”琴琴和那个中年男人之前一直很隐蔽,安念念想想自己也是之前听祁小沫八卦才知道的,赵双不知情也情有可原,“他们到了吗?” “嗯,琴琴和她老公都在里面呢……” 赵双话音未落,另一个方向就传来女人无比甜美的声音:“念念,小沫,你们来啦,我和双儿也刚到。” 安念念循声望去,正好看着琴琴盛装打扮了一番,朝她们款款走来,而她身上那条连衣裙正是之前和安念念在商场碰面时买下的那一条同款。 只不过她长相偏甜美可爱,身材又是娇小纤细的类型,纵使为了增加成熟感烫了一头波浪卷发,可配上这么一条简约的裙子看上去并不怎么和谐。 但好不好看放一边,安念念知道琴琴就只是为了恶心她才这样,而她因为早就把那条裙子退了,现在看着这条裙只庆幸还好当时没买,去掉商场滤镜之后真是平平无奇。 而祁小沫看见琴琴之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忍不住夹枪带炮:“琴琴,你这裙子是谁给你选的啊,给你衬老了至少五岁,下次可千万别跟他逛街了。” 琴琴沉默两秒笑了笑:“是念念给我选的呀,是不是,念念?” 这听得人拳头都硬了,安念念站原地想了想,学着琴琴的样子扬起笑容:“人嘛,有的时候难免会看走眼,你说是吧?” 这饭还没吃火药味儿已经浓得不行了,还好琴琴的中年男友大概是觉得这出来接人接得有点儿太久了,主动找了出来,才算是打破了几人之间的僵局。 饭桌上,琴琴又开始说起男友有多爱她,对她有多好,连带着把手上的腕表,耳朵上的耳环,以及一系列项链戒指等首饰又炫了一遍,炫完又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对了,念念和阙总最近怎么样了,最近我们也好忙,本来应该和我男朋友去拜访感谢一下阙总上次赏光的。” “那当然挺好的了,阙总特别爱念念,黏得不得了呢。”这回还不等安念念回答,祁小沫已经先坐不住了,“这不是还提前给她放了春节假,体贴死了,我每天吃柠檬都能吃饱。” “……” 安念念寻思这人可真敢说,就见对面的琴琴满脸开心:“真的吗?那太好了,正好上次我们还没来得及和阙总说谢谢,能不能请念念打个电话给阙总,也正好让我们在这远程给他拜个年啊?” 得,牛直接给吹过了。 安念念寻思着今天是公司最后一天上班,以阙濯的个性估计现在还在办公室挑灯夜战,他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工作时打扰,现在她一个电话打过去拜年那不是找骂吗。 岂料这头安念念还没说话,祁小沫豪迈地一拍桌子:“打就打!” 安念念傻眼地看着祁小沫,祁小沫却对着她一通挤眉弄眼,那意思安念念领会了一下,大概是在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大不了事后写检讨。 “……” 这也太赶鸭子上架了吧。安念念眼看被赶上了架,在餐桌上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起免提拨通了阙濯的电话,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接。 结果事与愿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而且那头有点吵,并不像是在公司,能听见远远的人声和风声。 安念念心里暗叫不好,思忖着这阙濯不会是在外面应酬吧,万一在关键时刻被她捣乱捣没了,她可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喂?” 男人醇厚的低音经过外放也依旧悦耳,安念念一抬头正对上琴琴审视的目光,一咬牙便还是问了一句:“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那个……是这样的,我今晚和我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她们知道我今年受了你很多照顾,都挺想祝你春节快乐的,所以……” 安念念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尽量正大光明一些的理由,却听那头阙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那正好,我刚下飞机现在在你们市的机场,电话拜年就省了,你们在哪吃饭,我现在过去。” “……” 啊? 阙濯来了?
第八章 终成眷属 安念念的全家都被震惊了。 阙濯来她老家了?来干什么?出差? 她不过就脱离工作环境那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完全把握不住老板的行踪了吗!? 显然桌上剩下几个人也和她一样震惊。安念念稀里糊涂地应下然后挂了电话,就听身旁的祁小沫用无比夸张的语气哇了一声:“天呐,他竟然直接来了,这是来见家长的吗?” 然而安念念从她的眼神中也只能读出‘什么情况’这一点点简单而又直接的信息。 “哇,念念,看来阙总真的很爱你。”琴琴当然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展开,但她的心理素质与演员素养显然比祁小沫要好得多,就连感叹的语气听起来也很自然,“那正好呀,你把这里的定位发给他,我再去加两个菜,他喜欢吃什么?” 安念念几乎是想也没想:“杭椒牛柳来一个吧,再来个松子鱼,谢谢。” 事态紧急,琴琴既然自发地想当服务生她也管不着。安念念给阙濯发完定位之后那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都敲出了虚影。 安念念:阙总,阙总您这一路辛苦吧? 安念念:您什么时候到的啊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安念念:酒店订好了吗我现在帮您订啊! 马屁三连发出去之后,安念念又赶紧开始看酒店,一看见微信有推送马不停蹄点进去,就看见阙濯回了她一个: 你不是说我到你这你全包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安念念隐约有点印象,但这玩意儿不就是一句客套话,阙濯这商场老油条还能听不出来? 得,但无论如何安念念还是飞速把酒店给阙濯订了,然后屁颠屁颠儿地准备下楼接人。 然而就在她下楼的路上琴琴也跟了上来,还亲昵地挽上了安念念的手:“念念,你上次都还没跟我说,你和阙总是怎么认识的呀?” 安念念不着痕迹地摆脱掉她的手:“哦,我没跟你说吗,我是他的秘书。” “哇,办公室恋情啊,好浪漫哦!” 琴琴就这么缠在安念念身边问东问西,确实让人心情好不起来。好在这城市不大,从机场到市中心也不过就二三十分钟路程,阙濯来得很快。 他十分入乡随俗地在一身深灰色长毛呢大衣外又套了一件黑色长羽绒外套,风尘仆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安念念习惯性地想帮他打开后备厢拿行李,就被他拉住:“什么也没带,别拿了。” 行李都没有? 这是一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就来了啊。 阙濯很少有这么准备不周的时候。可安念念还没来得及说话,琴琴就已经先忍不住接话道:“阙总是不是迫不及待来见念念啦,你们这感情也太好了吧!” 安念念听着心里一惊,生怕阙濯听出点什么端倪,可他却没接话,好似默认,然后朝琴琴客气地伸出手:“王太太。” “哎呀,不用叫我王太太啦,这次只是订婚而已,而且我可是念念的朋友诶,”琴琴与阙濯握手时又弯起眼朝他努力绽放出自己最灿烂甜美的笑容,“叫我琴琴就好啦!” “那样恐怕王先生得吃醋了。”阙濯轻描淡写地说完后抽回手又将目光看向安念念:“走吧,让我去跟你的朋友们拜个年。” 他就站在餐厅门口,站在安念念身前,身上的羽绒服上隐约可见几个雪花融化后显出的深色水点,背后披着身后路灯的光,给他身体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真是像极了天神下凡拯救她这个俗人。 天呐,上帝啊,不管你存不存在,真的,真的谢谢你把阙濯带到了我身边。 要不是碍于琴琴在侧,安念念是真想抱着阙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上一场再说。 祁小沫坐在座位上翘首以盼了半天,总算把人给盼来了,只看了一眼就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安念念挡在门外,等包厢门关上后恨不得薅住她的衣领咆哮:“这也太帅了吧,泡他,安念念我命令你一定要泡到手!” “……”安念念有片刻语塞:“激动啥呢沫姐,又不是没见过!” “我说实话,要那晚但凡光线好一点点,我都不能让阙濯送你回去。”祁小沫捂胸作痛心疾首状:“你这不肯定见色起意?” 这话安念念立马就不爱听了:“那你还挺瞧得起我的!”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这些!”祁小沫一把打断她的话,“你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年二十九,他大老远来找你我不信对你没意思,你要抓不住这个机会泡到这个帅比,你以后就不是我姐妹了,我俩从此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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