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垂眸,看见宋时聿的小部分侧脸,光洁白皙如上好的玉。 腰侧被压过的地方有一点动静都分外明显。 她的心提的高高的,忽然想起舒远买回来又被她送给许家拍卖场的翡翠白菜。 “宋时聿。” 舒檀叫他的名字,嗓音很软。 宋时聿:“嗯?” 舒檀问:“在许家的拍卖场,是你拍下了翡翠白菜吗?” 宋时聿有些意外她话题跳得这么快,没否认,“是我。” 舒檀想起登记信息时周围人的感叹,也想起舒远的惊讶。 她忍不住问:“多花了很多吗?” 宋时聿眉梢微扬,“怎么了?” 舒檀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顿了半晌,她模模糊糊,“就是,好奇。” 宋时聿不打算把和许京墨的暗暗较劲说出来,他一向不觉得钱可以带来多少优越感,毛头小子似的争抢毫无意义。 他说:“帮你多做一点慈善。” “时间不早了,”他紧接着扫了眼墙上的时间。 松开舒檀的最后拍了拍她后腰,“去练琴吧。” 舒檀瞬间僵在原地。 纤细指尖微微蜷起,她微颤着后退了一小步,几乎不敢抬眼和宋时聿对上。 后腰被触碰的地方酥酥麻麻,一阵陌生又异样的电流从尾椎传至大脑。 他刚刚拍了哪里!? 女孩的后腰与臀部之间连成完美的曲线,就算被宽大的毛衣遮着,也难掩诱人弧度。 宋时聿轻轻拍下去的位置非常刁钻。 往上一寸,便只是纯粹的搂腰,不会让她升起任何危机感。往下一寸,她极可能会因为过于羞耻而拒绝。 这种若隐若现的撩拨暧昧,清晰地把他的意图传递过来,却让舒檀拒绝不得。 她盯着地面,想开口让宋时聿别这样,话语到了齿关,唇瓣却死死抿着。 这种要求太羞耻,她说不出口。 宋时聿好像本身也没做什么。 她低着头,耳垂红红的,完全没注意到宋时聿正含笑看着她,视线从她身上一寸寸仔细扫过。 余光不经意对上他的,舒檀咬了下唇瓣,脑海里蓦地划过舒远的告诫。 一颗心似乎往下坠了坠,她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正要再次声明与男人划清界限。 宋时聿低头看她,声音缱倦又温柔,“不逗你了。” 舒檀意识尚未回笼,就被宋时聿牵着送到了琴房门口。 - 舒檀作息恢复,起来的也早。 第二天早上睁眼时,她扫了眼墙上挂钟,才七点半。 她换上家居服,洗漱完毕后走出卧室。 她顺着走廊往外走,正要习惯性和张阿姨打招呼,走至视野开阔处,脚步蓦地一顿。 餐厅窗明几净,大片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宋时聿坐在餐桌前,闲闲靠着椅背,垂眼正在看手上的杂志。 他那双手很漂亮,十指修长,单手举着杂志就够用。 舒檀瞥见杂志上大片英文字符,勉强辨认出是本财经杂志。 张阿姨正把早餐端出来,看见她顺便打了个招呼,“舒小姐醒了?时间正好,先生今天在家里吃,我做了两人份的。” 她顺手帮舒檀把椅子拉出来,舒檀走到桌边,正和从杂志上移开视线的宋时聿对上。 淡金色光线照在他侧脸上,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舒檀以前觉得他像古时候世家游手好闲的贵公子,此情此景下,手上的财经杂志和背后明亮舒适的现代背景给他添了几分斯文精英气质,倒更符合别人恭敬称呼他的那句“宋总”。 她正要跟他说声早上好,宋时聿眉梢一挑,“今天这么早?” 舒檀:“......” 她蓦地移开视线,硬邦邦回了句:“我这几天都很早。” 宋时聿笑了笑没说话。 舒檀发现她总是能被宋时聿堵得说不出话来,每次打起精神想要扳回一局,就发现他已经懒洋洋收了话头,反而她再说下去更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她在宋时聿面前坐下,单方面决定要减少和他说话的次数。 张阿姨把早餐端了上来,舒檀在他对面坐下。 她喝了一口豆浆,余光注意到宋时聿看过来一眼,似乎有话说。 舒檀拿起筷子的动作慢了些,打算等他开口。 她在食不言寝不语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也延续到这边。 宋时聿如果要说什么,饭前不说,就只能饭后说。 舒檀没想让他等着,便停了动作。 她动静微小,不知道宋时聿是故意没看见还是真没看见。 见舒檀没动筷子,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时问了一句:“不吃吗?” 舒檀:“......” 她就不应该有等他的想法。 舒檀抿唇,夹起一个小灌汤包。 她吃饭时很安静,小口小口的,连姿势都赏心悦目。 宋时聿的视线不时扫过对面,眼里泛出明显笑意。 早餐结束,宋时聿注意着舒檀从旁边抽出纸巾,抬了抬下巴向刚刚被放在一边的杂志示意。 “看看。” 舒檀慢吞吞擦完嘴巴,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她本想晾他一下,余光注意到他投来的视线,最终作罢。 舒檀倾身拿过杂志。 早餐前的判断没错,这确实是一本财经杂志。 她扫了眼上方杂志名称,隐约有印象这是美国名气比较大的一家杂志社,前几年时以做人物访谈出名。 “怎么了?” 宋时聿:“他们给我发了采访邀请。” 舒檀点头:“你接受了吗?” 宋时聿眼里还是笑着的,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他顿了顿,“你知道派来的记者是谁吗?” 舒檀问是谁。 宋时聿:“宁家前几年出国留学的女儿宁姝。” 舒檀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宋时聿扫了眼杂志,语调平静无波: “宁姝三年前高调追求我大哥,被拒绝了仍跟上飞机一路追去美国,今年十月我大哥结婚,相隔两个月后,她作为财经周刊的记者邀请我采访。” 宁家是近年起势的典型new money,撇去宁家父母在事业上稳扎稳打,宁姝属实不负他们二老期望。 宋家是权力圈子顶层,三年前宋时聿的大哥是掌权人的最优人选,但宋大哥无心商业,责任自然落到宋时聿身上。 宋氏在宋时聿手上蒸蒸日上,众人的视线焦点也早就从宋大哥转移到宋时聿。 宁姝此举有什么含义,圈子里人人皆知。 舒檀对京城圈子不大了解,她下意识问:“她是和你大哥结婚了吗?” 宋时聿微顿。 半晌,他缓缓出声:“她没和我哥结婚。”
第26章 话音落下, 宋时聿注意到舒檀毫无头绪的小脸,意识到她确实对这些不了解。 仅仅把事实说出来,舒檀不了解中间的弯弯绕绕, 自然不会得出他想要她知道的结果。 他深深看了舒檀一眼, 一双沉敛黑眸平静似水。 宋时聿从座椅上起身。 “晚上见。” - 宋时聿出门了。 张阿姨做好早餐就回房间去了,餐厅里此时只有舒檀一个人。 她看着大门半晌, 慢半拍地察觉到宋时聿临走时情绪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她仔细回忆片刻,一丝头绪也没有。 宋时聿的任何行为都没问题, 叮嘱她出门记得叫司机,告诉她晚上不会加班,会回来吃饭,连回来的大概时间都说了。 舒檀觉得可能是她多想了。 早上谈论的杂志放在餐桌另一边。 她拿起来翻了翻,对里面大篇幅的专业词汇不感兴趣。 舒檀合上杂志, 突然想起莱曼昨天把布特利和另一位大提琴手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 莱曼大多数时候对年轻音乐家的态度都非常正面, 她不自觉想到莱曼在音乐节演出前批评米萨的那番话。 她想知道那是否是莱曼的真实想法, 末了没忍住,开口问道:“您为什么在公众面前对米萨那么严厉?” 莱曼:“啊?也没有很严厉吧?” 像是身边有人,他放轻了声音:“这和他经纪人有关,现在不方便, 回去再详细跟你说啊。” 舒檀见他态度温和,便没有过度纠结,“嗯”了一声。 莱曼在对面问:“感冒好了吗?” 舒檀:“好了。” “那就好, ”莱曼说:“我大概在你新年音乐会结束后几天回去,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舒檀应声,挂了电话。 她最先联系上的是大提琴手梁翊。 梁翊是英籍华裔, 初中就去了维也纳学习大提琴。 两人加上微信。 梁翊第一句话就是:【好巧,你现在在京城?】 舒檀去社交软件上扫了眼他的定位, 在旧金山。 梁翊:【乐团演奏行程刚结束,我明天的飞机到京城。】 舒檀看过柏林爱乐最近一次在巴黎的协奏。 这位大提琴首席在一众中年面孔里格外出挑,技巧娴熟动作优美。 他的ins账号有几百万粉丝,据说不少是他的颜粉。 几句话聊下来,她大概感受到梁翊斯文面孔下的利落。 联系上布特利后,得知他要先飞欧洲回家一趟,梁翊很快和舒檀约好了时间地点,说他们可以在京城先见面。 舒檀觉得这样的安排没问题,只有一点非常不解。 梁翊对京城非常熟悉,仅凭他选的地点就可以看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在和舒檀的私聊窗口中表明自己对京城的机场不大熟悉,希望舒檀有时间能为他接机。 舒檀觉得有点奇怪,但这并不是很无理的要求,她不好拒绝。 梁翊的降落时间是今天傍晚。 舒檀想起宋时聿晚上回来的时间,二者竟然撞上了。 她有些犹豫,一方面思索不接机的可能性,毕竟梁翊说自己出生在京城,怎么也达不到对京城不了解的地步; 另一方面梁翊是应了莱曼邀请,来京城与她合作,如果接机都不露面到底显得不够有诚意。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时间太凑巧。 她之前觉得这些事没必要和宋时聿说,现在好像不得不说了。 舒檀看着手机上宋时聿的头像,终于还是把话发出去。 舒檀:【晚上七点我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宋时聿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舒檀坐在钢琴前,接起电话那刻,下意识有些紧张。 “是老师帮忙联系的大提琴手,今晚到京城...” 她简单介绍了下梁翊,最后问道:“可以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透着几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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