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浅浅地小酌了两杯,时间过了十一点,舞池里面很快热闹了起来。 邹倩想拉鹿霜过去跳舞,她却怎么都不愿意。 “算了算了,我真的不会跳倩倩,你放过我吧!” 邹倩双手抱胸,一股大姐大的气势:“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蹦迪呢?” 她双手合十,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撒娇般地看着邹倩,企图让她放过自己。 邹倩叹了口气:“唉,美色误人,谁让我这么爱你呢,今晚就陪你干喝吧!” 隔壁的卡座传来一声男人的闷笑,鹿霜和邹倩同时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清秀俊丽的男人,正捂着嘴笑。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以后,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满脸被拆穿的尴尬。 她们也没当回事,继续喝自己的酒。 过了没两分钟,那男人就举着酒杯过来了,鹿霜打量了一下,他穿得很简单,朴素的黑色短袖短裤,但手腕上的手表,可以看得出价值不菲。 男人笑起来有个小小的酒窝,显得很可爱,看不出年龄。 “两位美女,干喝会不会有些太无聊,我这边也就两个人,要不一起坐会?” 鹿霜看了看邹倩,意思是让她决定。 邹倩当然也看出来这男生气质不凡,人长得也周正,略思考了两秒,装作很羞涩地点了点头。 男人顺势坐了下来,敬了她们一杯:“尹樊,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邹倩和他碰了碰杯:“邹倩,”又指了指旁边:“鹿霜。” “邹倩,鹿霜……鹿霜……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尹樊的脑子正在全力搜寻这个名字,邹倩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隔壁那个只露出半个头的背影:“你朋友不一起过来吗?” “他啊,不管他,给学生改作业着呢……” 在迪厅里改作业,邹倩也是第一次听说,哈哈笑了两声:“那这位老师还蛮敬业的哦!” 正经的对话还没开始,一开始那两个搭讪的男人凑了过来,口齿不清,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呵……不跟我们拼座,跟别人就可以一起,咋的,看不起我们哥俩?”一身的酒气,熏得鹿霜下意识地皱眉。 邹倩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跟鹿霜聚一次,她不想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客客气气地开了口:“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早就约好了的。” “呵,骗鬼呢,老子都听见了……”说着就要去拉扯邹倩。 尹樊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轻蔑地看了对面两人一眼:“拿开你的脏手,好好去厕所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不愿意和你拼座还需要原因吗?长得丑倒胃口呗!” “妈的!你个臭傻逼,敢骂老子!”那男人随手操起一个酒瓶,猛地摔在桌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尹樊下意识地护住邹倩,跟那男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男人瞥见落单的鹿霜,直接扑了上来,鹿霜还没来得及闪躲。 一个白色身影就从旁边卡座闪了过来,从背后给了这男人一脚。 凶神恶煞的人摔倒在沙发上,鹿霜的眼神落在咫尺之遥的白色衬衣上。 在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些,周身张扬的气质似乎也收敛了些,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确实有点为人师表的意思了。 鹿霜愣神的瞬间,林深已经把沙发上的人揪了起来,一拳接一拳,眼神发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白色的衬衣上沾染了一点血迹,但还是不影响他霁月清风的模样,脸上的细框眼镜没有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有丝毫的松动。 身下的人连连求饶,林深却好像没听到一般。 鹿霜怕把事情闹大了,出声制止:“别打了,林深!” 林深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抬眼看她,眼里的怒气一点一点地消散,逐步恢复到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样子。 邹倩和尹樊也同时转过身来。
第5章 年底我结婚 “卧槽,林深!” “卧槽,鹿霜!”两人同时出声,一改刚才的一致对外,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兄弟的前女友、闺蜜的前男友,这都是应该活在吐槽之中的人,阵营必须要划分清楚! 那两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骂骂咧咧地放了两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邹倩脑子里飞快地转弯,思考着应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林深轻推了下眼镜,没看他们,径直捞起沙发上鹿霜的外套,“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你自己走,出去可能就被那两个人堵住了。”林深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却让人没法拒绝。 鹿霜尴尬地转过身,朝着邹倩挤眉弄眼,“那倩倩和我一起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邹倩还没来得及开口,尹樊就热情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你们放心!我保证把她安全送回家!” 邹倩震惊地瞪了一眼尹樊,对方也同样朝着他挤眉弄眼,她胳膊微微使劲,发现根本挣不开。 只好认命地尬笑:“你去吧霜霜,到酒店了和我说一声!” 鹿霜无奈地扶额,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林深的脚步。 到了停车场,林深刚准备上自己的AMG,后面传来了鹿霜脆生生的声音。 “开我的车吧,我明天一早要回去。” 他接过车钥匙,跟着鹿霜走了两步,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鹿霜甚至要踩着踏板才能上去。 看着这巨大的体型差,林深忍不住吐槽:“你开这么大车,真的不会翻吗?” “我常年在山上跑,底盘高才方便。” “也是,差点忘了,你家那个地方……”他住了嘴,没再往下说。 鹿霜不但没恼,反而有点想笑。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林深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毒舌精。 上车后,密闭的空间内,鹿霜嘴里的酒气不断发酵,两人都没再说话,一时间气氛也显得尴尬了起来。 她好奇林深怎么不问她住哪里,侧身看了看,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唇。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林深猛踩了一脚刹车,转过头去,对上鹿霜打量的目光。 像是在问她:“好看吗?” 鹿霜尴尬地收回眼,林深嘴角弧度很小地弯了弯,没有戳穿她,自顾自下了车。 几分钟后,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递给鹿霜一个袋子。 “什么?” 林深指了指她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雪白的皮肤上,沾染了两条刺眼的红色血迹。 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腿被碎玻璃碴划破了……也不知道林深是怎么注意到的。 正在这愣神的片刻,林深已经蹲下了身,下意识地吹了吹她的伤口,想问她疼不疼。 鹿霜脸红了一瞬,腿往左并了一步,伸手拿过袋子,“我自己来吧。” 她拿出棉签,大面积地擦拭伤口,不算很深,但划得很长,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蹙了眉。 林深也没挪脚,仍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粗鲁的动作。 好几次想伸手,手指活动了一下,又还是收了回来。 他差点忘了,他们已经不是可以肌肤相亲的关系了,她要保持距离,也是难免的。 等鹿霜把创可贴贴到腿上,他才站起身,回到驾驶位,继续无言向前。 到酒店的路程要四十多分钟,鹿霜实在被这诡异的沉默尴尬到头皮发麻,纠结了半天,还是打算寒暄一下。 “刚才那个,尹樊,你朋友啊?” “恩,发小。”林深惜字如金。 鹿霜硬着头皮继续,“不是听说你去国外读博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已经七年了鹿霜,我就是个智障,也该毕业了吧。” 他的语气有些重,故意把重音放在七年上,像是在提醒她,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和在一起一样长了。 鹿霜无声地抠着胸前的安全带,没再说话。 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太好,林深缓了缓,也找了个话头。 “你呢,回老家去,过得好吗?” “还行,挺好的…” 再无多余的言语,林深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闪过以前的画面。 他伸手开了广播,害怕太过静谧的车内,会暴露他过于急促的心脏。 他其实有许多问题想问。 想问,经营一家林场,很苦很累吧?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偶尔会想我吗?有遇到新的爱人吗? 车水马龙之中,他们是身份尴尬的陌生人,谁也不能轻易跨过这道界限。 先开口的人,像是放不下,像是后悔,像是眷恋。 林深把车停到酒店的停车场,鹿霜下了车,规规矩矩地道谢。 “多谢你送我回来,你怎么回去?” “打车,我住的离这儿不远。” “好,那你注意安全,再见。” 林深的手在裤兜里紧了又紧,还是没有掏出来,没有做一个普通的、挥手的姿势。 “再见。” 鹿霜胳膊上挎着外套,或许是因为右腿的伤口,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 她转过身去,缓步离开。 终于,在她进入旋转门的前一步,林深叫住了她。 “鹿霜……” 她转过头来,看着远处的他。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他的语气有些急促,有些慌乱。 亦如多年之前,他在京大校园内的莫愁湖畔,向她表白一样。 但这次,却再没得到期待已久的回答。 鹿霜拂开耳边作乱的发,轻轻地笑了笑。 “年底我结婚,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参加婚礼。”
第6章 让我去当小三? 第二天一早,鹿霜熟练地操控着自己的普拉多,启程回家。 凌晨的时分,下了一场小雨,这会的空气比来时好了许多。 但相比起来,她还是更爱她的林场,那里树木繁茂,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听到清脆的鸟啼,闻到浸透心脾的新鲜空气。 听爷爷说,早年间的时候,蒙东地区还是一片水草丰沛、森林茂密、禽兽繁集的好地方。 但从他的那辈起,伴随着无休止的采伐和连年的山火,曾经富饶美丽了几百年的家乡,在数十年间,就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山 于是大家又开始种树。 但在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的地方种树,何其艰难。 长达半年的冬季,动辄七八级的大风,让无数细嫩的小苗在襁褓之中就没了生命。 如今的林场虽看起来已是枝繁叶茂,背后却也已花了三代人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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