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婕边说边上讲台,登上自己追星的微博账号,输入关键词:Jazz姜喑。 立马出现乌泱乌泱一堆微博,配上一些人在签售会拍上的景安之生图,下面姑娘们集体沦陷。 “原来颜值和才华真的可以成正比!” “他可是网文圈顶级大神啊!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 “没人注意到Jazz的女朋友,也好漂亮啊!” “又是为别人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景安之和姜喑在台下,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阵尴尬。 帅归帅,不妨碍社死。 两人是真没想到会上微博热搜,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不只是自发原因,现在姜喑是霍氏旗下艺人,这次网上爆火,少不了公司的营销推波助澜。 另外一个热搜就是有人放出了景安之在博物馆怒斥素质低下的一家人,像素模糊应该是随手拍的,不过高糊也抵不住景爷和姜姐的盛世美颜,后面被扒出来以后网上评价有点两极分化,有夸景安之好样的,但也有人指责他小题大做、出口成脏。 景安之对于网络上的舆论向来抱着无视的态度,他觉得一个人如果不是闲到无所事事的地步,是绝对不会抱着键盘在虚拟世界彰显存在感。 所谓的网络暴力,其实就是一群最无耻也最无能的屌丝灵魂濒死前的挣扎,在不用负责的世界里叫嚣着最卑劣的恶意。 等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余虞才让景安之和姜喑坐回去,或许是昨天刚确认了正式关系的缘故,景安之今天格外黏姜喑,勾着她的小拇指到自己座位上,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下课后姜喑就直接踢了过来,景安之嬉笑着脸皮躲开,才说一句:“我去找余老师补课了啊!” 姜喑走娱乐圈这条路,了却他心中一件大事,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承诺,备战高考了。 他从初二就不学了,他这种当过学霸后来堕落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学习效率极高,但不想学的时候是一点都学不进去。所以这最关键的几年里景安之就是零基础,哪怕文科强到变态,也没办法弥补剩下学科天大的漏洞。 好在有了姜喑,他的日子有了盼头,以往最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少年,竟然也会乖乖地跟着余虞从一楼跑到四楼,亲自拜访所有任课老师,请求他们利用课余时间给自己补课,把之前亏欠的债慢慢补回来。 等攻克完最不对付的数学老师,景安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赶紧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也不擦,水渍就平铺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清爽十足。 出门时,他遇到了韩艾然。 韩艾然左臂还绑着学生会主席的红色丝带,拿签字笔在本子上记完量化情况,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一怔。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她,不过片刻就回了神,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韩艾然呢喃:“哥。” 他看出她心里尴尬,但本性又不坏,所以想宽慰她:“哥不在的这个月有没有好好学习啊?没掉下全校前三吧。” 韩艾然嘟着嘴:“我这次摸底联考区第一,一模备战全市前五十。” “真棒!”景安之学着路惟炫的招牌动作比了个□□:“看来没了我这颗污点,韩大主席才是真正进入学神状态!” 韩艾然脸一红,吐了吐嘴,像他们两人小时候一样。 “在山城时,姜喑特意提了你一句,下个月我就要十七岁生日了,她说届时一定要邀请你。” 韩艾然闻言有些不敢置信:“邀请我?” “对啊”,景安之含着笑,语气懒洋洋的,和午后暖阳一样懒洋洋。 “你是我妹妹嘛。”他说完最后一句,就大摇大摆地潇洒离开,痞气不减当年,戾气却褪得干净。 “……安之哥。”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韩艾然双手抱着本子,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其实礼物不礼物景安之根本不在意,但转念一想,韩艾然心思细腻,什么都不要她又会想多。 他停下来认真思考一番:“我记得韩爷爷有本上世纪首印的古文集,借我读读?” 她点点头:“好。” 景安之挥挥手,衣襟不染尘埃,像百年前那位诗人不私藏一片云彩。背后的韩艾然默默注视他到影子消失,余下一句在心里没说。 既然有缘无分,那就各自幸福。
第50章 Jing Anzhi “策马平川,备战高考!” 一位身着校服的高三生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陈词。 “策马平川,备战高考!” 台下一千多人与之共同宣誓。 高三共有四次大型考试,分明是寒假前十月底的摸底,四月的一模,五月的二模,以及六月最后的战役。 如今市摸底已经结束,释怀的韩艾然以黑马之资夺得区第一,备战市五十。一班几名被老师看好的种子选手也得厉兵秣马,在这段时间显得格外用功。 除尖子生之外,因为景安之引发的一场蝴蝶效应,也在新高飞速旋开。景安之高中的前两年,就没有一次以正面形象出现过。但高三这一年由于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突然在学习上发奋起来。他智商高是人尽皆知的,加之厚积薄发的文科天赋,在马不停蹄的考试中披荆斩棘,虽然缺席了摸底联考,但后面又在一众老师亲自监督下做了一遍试卷,成绩震撼。 他竟然考进了全校文科前十! 每一次成绩分析大会,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们望着景安之递增对数函数的曲线,惊叹着孺子可教,摸摸自己刻意蓄起的胡子与所剩无几的秀发,都觉得是自己三年谆谆教诲起了作用。而后便是在班里大肆宣扬:景安之浪子回头,文科十班最大黑马,所有人都有希望等等,确确实实对高三生起到了一定的激励作用。 本来单虹就是名誉校长,而且景安之最近的表现确实是正面大于负面,向来不拘一格的老校长大手一挥,亲自制订了一款进步显著奖,在月会上颁给景安之和文科十班。 事先十班已经听到了风声,当日所有人都把校服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雄赳赳气昂昂,荣膺集体的第一份殊荣。 “进步显著奖,景安之!” 老校长一锤定音,礼堂万众瞩目,景安之踱步上台。 他这次没有像以前无数次,面色阴狠还带着伤,听到的是千篇一律的痛心疾首,而且坦坦荡荡地挺直了腰杆,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谢谢十班的同学,谢谢所有陪伴我的朋友,包括读者,谢谢余老师,谢谢姜喑。” “最后谢谢……” 他致谢了许多人,最后两个名字却卡在喉口,抬抬修长睫毛,那双眼里第一次有了奢望。 盯在礼堂的入口处。 ……故事倒回昨晚…… 姜喑等在车里,她说这件事一定要景安之独自去完成,不然她会重新审视他。景安之不想让姜喑失望,所以孤身一人下车。 走进崭帆。 前台是认识景安之的,或者说所有崭帆老员工都对自家这位太子爷记忆犹新。毕竟他们人生都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气势汹汹冲过来将自家产业砸个稀巴烂。 “景……景少,您?” 景安之瞥了眼前台:“我记得你,叫于含,在单虹还开着几个人的小饭桌时,你是第一批学生,毕业以后就跟着她,自学了会计,三年前你就在这。” 这番开场是于含万万没想到的。 “小时候我还叫过你姐吧。” 于含:“对,你小时候脸圆嘟嘟的,我想抱你没抱起来。” “三年前我喝醉酒,来崭帆你是第一个拦我的,不过被我甩开了,含姐,我的错,对不起。” 于含摇摇头,看着如今改头换面,无论和小时候还是和三年前都截然不同的景安之,想说什么,但最后都化作对世事千帆的感慨。 “安之,你今天来这里?”称谓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找单虹聊点事。”景安之说完,发现于含没反应,看过她的眼神立即明白。 “是真的聊!” 他重复了一遍,确定他今天无恶意后,于含几乎是跑到电话前打给单虹的秘书。 一刻钟后,单虹结束会议,匆匆坐直梯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景安之依旧翘着二郎腿转着舒服的沙发,拨弄她办公桌上的玉如意。 “安之……”别人或许体会的不真切,但作为至亲之人,单虹比任何人都清楚景安之主动迈出这一步做了多大的努力。 景安之抬头,单虹的装扮多少年不变,女士西装,素颜坦荡,高跟鞋,短发干净利落,放在何处都显得大气。 但他注意到单虹微笑起的眼角加重了鱼尾纹。 他张张嘴:“薯片呢?” “薯片”是他小时候养的一只猫,品种并不名贵,但摸起来软绵绵肥嘟嘟的,斑纹黄色。因为他第一次在路上捡到它时,它在呆萌地嚼着地上的薯片渣而得名。 那是景安之小学的一日晚餐后,一家三口难得闲暇无事,他帮单虹捶了一会肩,景川提议去散步,三人便欣然下楼,随后就在一盏路灯下邂逅了薯片。 “送在猫咖。”听到薯片,单虹眼角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景家支离破碎后,薯片成了最大的受害者,那段时间它总是在夜晚难过地叫起来,单虹当时听得心烦,就把它扔到一家猫咖托人照顾,只偶尔去看它。 而景安之,因为不愿回忆起过去,三年来狠着心没去看过它一次。 “我晚上去看它。”他眼眶透一圈红,可怜中又带两分破碎的性感。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单虹亲手煮了咖啡,她知道这些年景安之经常喝它,至于所谓延迟睡眠的功能,他患病后睡眠质量一直极低,倒没什么影响。 景安之浅尝一口,放下杯叹气:“下次让你尝尝我煮的。” 单虹笑:“你像你爸,爱读书,爱下厨。” 他听到这话耳朵一动,心尖儿噗通,想到姜喑之前和他聊天,随口就接上:“可是姜喑说,我更像你,如出一辙的执着。” “不要像我,安之,执迷不悟绝不是一种良性性格。” 景安之抬头,望着单虹,她一眼就明白。 苦笑:“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他不相信:“真的有那么骑虎难下?” 这一次单虹没明白。 “以前发过的誓,没必要记死一辈子。你也说了,执迷不悟不是个好性格,那你又为什么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死灰突然重新烧起一角,单虹咬住下唇,猛回头,而景安之已经起身,凑近巨大落地窗前的望远镜,眼睛一眯,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黄金地段的别墅房间号:1121。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73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