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收工!” 连夜在教堂拍了一场重头戏,又趁着日出赶了一副绝美镜头,姜喑这才得以披上外套,接过辛镁为她准备的热可可,饶是她身体素质比同龄女生强不少,也忍不住阵阵寒颤。 “冬天拍夏日戏码是真的折磨人!”姜喑哈着气喝热可可,以前只看到了明星风光的一面,现在进了这个圈子,才知道她们要吃的委屈也不比其他行业少。 “别抱怨了,你冻这一会,银行卡里可是嗖嗖的进账,工地里干活的冻这一天,工资还赶不上你点外卖的钱。”辛镁怕姜喑咖位还没升上去,人先养娇气了,所以半真半假地给她做了个对比。 “你说得对,辛姐,给工作人员们都订一份热可可吧,我收工了,他们还得忙。” “人情世故有点火候啊!”辛镁碰碰她,手机在外卖平台上提交订单。 “今天还有工作吗?” “白天没了,你赶紧回去睡,还是夜场。” 姜喑点点头,伸出手:“手机先给我,我给安之打个电话。” 三十未婚的辛镁一看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翻白眼:“滚滚滚,别恶心我!” 姜喑一笑而过,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个路惟炫的未接电话,便先给他回过去。 …… “你那边能罩得住?” “单虹在莓城还算有点势力,实在不行还有景川,我这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赶紧订机票把姜喑给我盯住才是关键。” 路惟炫想到给姜喑打电话,景安之自然也想到了。 但姜喑现在处于初露头角的上升期,他不能让她放掉做到一半的工作跑回来,思来想去,他便给霍长恭打了电话,请他亲自去日本看住姜喑,能拦她一时是一时。 景安之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次的麻烦很大。 直接去了崭帆,同时吩咐手底下的人找何涛,任蔚那被路惟炫打点过了没法突破,但何涛那总还是有办法。 短短半个月,景安之两进崭帆,连于含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次景安之没让单虹破例,而是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会议最边缘的位置,听几位干事商议。 他意外地听到了姜喑弟弟的名字。 “关于姜炀侵犯朱槐这件事,证据和资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律师也已经就位,找个时间就可以报案处理了。” “好,尽快处理这件事,有任何压力,直接转达我。” 大家都知道姜炀的父亲是莓城副市长,要抓他的儿子自然是殊为不易,无奈姜炀这纨绔做得太出格了,把前途大好的一个女孩逼成了抑郁症,他们都是从事教育的工作证,良心未泯,这次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拘留姜炀。 景安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路惟炫和任蔚极力掩饰的事,会不会和姜喑父亲有关? 没等他向这个方向展开,单虹就散了会,看他似乎有正事:“安之,发生什么事了?” 景安之避重就轻:“蔚子好像受伤了在医院,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哪个,炫儿最近有事不在,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我想去看看他。” 单虹垂了垂眼:“任蔚又和别人打架来?” “你说什么呢,蔚子是国庆在乡下帮家里收玉米,从山上摔下来了,好像是骨裂,很严重。” 单虹同理心很强,一听景安之这么说也流露了关切:“行,那我现在帮你查。” 景安之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在单虹拿上桌子的文件火急火燎冲出会议室那一刻,他抓到时间开口:“妈……谢谢。” 单虹身影猛地一顿,随即笑过:“一家人说什么谢啊!” 他现在没时间和单虹细细道谢,因为任蔚找到了,她很忙,而他也有自己要去调查的事。 “任蔚的事,我的事,全都告诉我。” 景安之不愿像对路惟炫那样再用一次心机,所以开门见山,而何涛确实也没路惟炫的本事,看见景安之那一刻就欲言又止。 “蔚子你俩一个村的,而且你也受伤了,你肯定比他们知情要多。” 何涛左右为难:“炫少不让说。” “炫儿被我关起来了。”景安之又扔出一个大炸弹。 得,何涛败了。 “就……是赵子潮!” 听到这个名字,景安之放在桌下的手一瞬间抓紧。 但赵子潮不足以对他造成万劫不复的伤害,所以景安之想听听他的目的。 何涛知情并不多,他说真正琢磨透的只有路惟炫和余老师,他只知道那天赵子潮突然带了一群人跑到他们村子里去,照着落单的任蔚就是一顿打,确确实实打断了他的骨头,何涛姗姗来迟赶去帮忙,但作用不大,甚至还受了伤。 后面是路惟炫和余老师安排的,任蔚和他父母、妹妹一起去了外地医院,是哪家何涛也不知道,崔妍得知出事了死缠烂打要跟着,路惟炫没办法就同意,但条件是一定对景安之保密。 “其他不知道了?”何涛的一番解释听得景安之一头雾水。 “不知道,赵子潮现在不知道躲哪去了,哥们都找不到他。” 景安之点点头,他看得出何涛已经交了底,再难为他也没价值,从包里拿出几张红色纸币给何涛。 “景哥,这不行!” “行了,赵子潮针对的是我,你是不小心被卷进来的,这点钱不多,买点东西补补,毕竟高三了,现在很关键。” 男生之间矫情不多,何涛看景安之态度强硬就收下,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景哥,炫少说这事对你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啊。” 景安之拍拍他:“放心。” 姜喑的电话这时恰好拍过来。 他接通,姜喑第一句就裹着火:“景安之,软禁我?” 他先服软:“情况特殊。” “路惟炫给我打电话了。” “我能猜到,但这次赵子潮要干什么我都没弄清呢,他说可能牵扯你,所以目前你呆在日本是最安全的。” 海岸的另一头,霍长恭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旁吊儿郎当叉着水果吃,余光瞥到姜喑不耐烦地听景安之的解释。 她心里有气,不是因为景安之千里迢迢派人软禁自己,而是因为他一个人抛下自己去独自面对未知的难题。 “景安之,我是累赘吗?” 他被这话一激:“当然不是!” “那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共同去面对?在莓城时好好的,我一出国你就想甩开我。” 景安之知道姜喑藏着火,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就乖乖闭上了嘴。 等姜喑一顿输出完,都感觉那头已经挂掉的时候,他才重新开口,音色失落。 “姜喑,我绝没有抛弃你的意思,只是我想先把事情弄清,而弄清楚之前,我不愿意这些事打扰到你的工作。” 她这时候也冷静下来,抚着额头语气也弱下:“安之,我知道你习惯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但现在你不只有你自己了,咱们得商量着想办法。” “对不起。”景安之蹲在地上。 天色将晚,导演组通知辛镁要出发去拍摄了,她给姜喑比了个口型。 “你想自己调查清楚就去,我最近忙,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景安之,弄明白后第一时间,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委。” 近乎纵容的相信与理解,这才是灵魂伴侣。景安之手在地上画了几个圈圈,重重答应:“一定。” 姜喑终于被他哄笑:“那我先去干活。” 挂掉手机就要上房车,看似一直在玩手机的霍长恭不急不慢起身,插了一个位置和她同时上车。 姜喑讽刺一句:“哥,您这工作还真是到位。” 她一句话让辛镁这种大心脏都吓得不轻,姜喑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可是咱们集团大股东,霍家掌门人啊!你得罪了他在内娱就彻底死了啊! 周身自带一股骄矜华贵的霍长恭只是笑笑,眼眸深邃地望了姜喑一眼,给出句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贬损意味的话:“难怪Jazz那小子会看上你,这野劲儿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喑挑眉:“我谢谢你啊!” 霍长恭调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着,眯上眼不露半分喜怒,这个年纪做到这样城府的确狠辣,也难怪景安之和他聊天每句话都得掂量斟酌着来。 他悠哉悠哉地听一首相声小曲儿,二郎腿一晃一晃:“Jazz遇着麻烦了?” 姜喑知道他信得过,也没掩饰自己的担忧:“听他意思像。” 霍长恭嗤笑,手里把玩的折扇一开一合,纨绔到了极点:“别担心。” “你说了算啊?”姜喑是一点不惧霍长恭,每句话都呛得他要死。 霍长恭说话慢吞吞的,听景安之说他以前在百老汇工作过一段时间,中文发音有些独特的英伦腔儿,但很标准。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比较信传统文化这一套,刚和Jazz做朋友时,我摸过他的八字。” 睁开眼,不得不承认霍长恭一双眸子很迷人,几乎不亚于景安之,就直直盯着姜喑,眼里五分真四分假,还有一份戏谑:“想听听结果吗?” 姜喑最不怕用眼神对戏,直接趴在桌子上,头发散一摊:“说!” “景安之,命带七杀,性情乖戾易怒,但才气逼人,有所为必有所成,少时多波折,破而后立,不可限量。”
第56章 Jing Anzhi 见到任蔚在三天后。 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呢?路惟炫想办法跑了出来,但联系不上景安之;余虞和景安之通了一个电话,没劝动;姜喑在日本的戏快要杀青,霍长恭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和景安之般配。 而景安之,他住在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祁寒家里。 他陪朱槐畅聊了三个夜晚,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再见到朱槐时,他格外想撑伞,景安之把自己的经历剥开了揉碎了,夹着感悟和道理讲给朱槐听。这个小女孩很有灵性,许多东西一点就通,不像小时候的景安之那样偏执。 他闲起来还会教祁寒几招自卫手段,家境贫寒,总归是这个名利社会的底层,受人白眼也要有个限度,景安之不希望祁寒成为一味自卑忍让最后丧失底线的人。 吃完朱奶奶亲手做的最后一顿午餐,景安之放下筷子:“奶奶,祁寒,朱槐,那我先走了。” “安之,你等一下。”朱奶奶将手放在围裙上抹了抹,又跑到卧室打开铁盒拿出一张褶皱的百元钞票,出来交到他手上。 “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景安之赶紧推辞。 “安之,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高三学习又用脑,自己买点好的吃。” 景安之还是摇手:“奶奶,我有钱,不能拿您的钱啊!” “哥,你就别推辞了,你时不时派人送过来的东西有多贵重,你不说我们心里也明白,你拿着钱,就当是去找任哥的路费。”祁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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