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程黎川那狗日的干的,他自从上次车被砸了后,一直跟人打听你的事。”林涧亭啐了一声,“难怪那孙子这么久没动静,原来一直在憋坏屁。” 许澜青听后告诉他:“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要说豪门里从来不缺辛秘之事,有些家族的典故足足可以出一本 秘史,内容足够劲爆且令人大跌眼镜。 上流社会的人所谓的上流,只是凸显在财力和势力上,内核是不能计入在内的。下流才是本质,如若不然,哪里来那么多不可为外人道的事。 早年程家为了要个男孩想尽了各种办法,程老太太重男轻女到了一定境界,天天咒骂儿媳刚生出的大孙女。后来迷信找了神婆给予指引,被告知家里的女孩不能留,会影响孙子来投胎。 盼孙心切的程老夫人不仅相信迷信,还因此对刚刚降生的孙女嫉恶如仇。老太太开始闹着要将孙女送走,然而几天后,保姆意外发现女婴睡觉时被子盖住口鼻,导致窒息而亡。全家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紧接着来年又要了第二个孩子,就是程黎川。 许澜青将调查报告放进抽屉里,嘱咐秘书把晚上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然后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司。 “最近忙什么呢?都见不到你人了。” 程黎川走近一楼大堂,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忙着享乐呗。” 对方笑,讳莫如深地问到:“这两天许家的事儿弄得人尽皆知,你听说了没?” 他故意问:“什么事?” “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啊?!就鱼江晚和她那个舅舅许澜青啊,听说早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难怪连你都要拒绝。不过倒是也省了你的精力,你只喜欢处女,他们天天住一起,可能早就被搞松了!” 电梯门打开,程黎川走进去,摁下楼层按键,然后假惺惺说他:“你可别乱说啊,人家清白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还我乱说,照片都在群里传开了。”那人啧了一声,“你别说鱼江晚看着挺清纯的,私底下不知道多浪荡,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数字一点点向上升,程黎川对着明亮的钢化门笑,慢悠悠说到:“真的传开了啊……” 对方以为他不信,立刻说:“你等等,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你!” “好啊,我等着。” 啧啧,怎么一不小心那些腌臜事就人尽皆知了呢!他可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好戏才开始而已。 叮一声电梯到达,门缓缓打开,程黎川脸上的阴冷笑容被滑向两边的门分裂开来。 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一只手臂从外面伸进来,紧紧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将他拽出电梯,力气大得他脚下踉跄,站都站不稳。 砰一声响,骨头重重撞在冷硬的墙壁上,他疼得嚎叫。痛苦抬起头,看见许澜青如同索魂的恶鬼冷冷盯着他,心头一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北即市寸土寸金的小区,一梯一户安保森严,外人不可能进来。上次被砸车后他毫不犹豫地搬了过来。 许澜青一句废话没有,脚步向他逼近,慢条斯理扯掉领带,当做打拳击时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 程黎川看出他的要做什么,外强中干地放狠话:“许澜青许总,你想清楚后果,我手里还有鱼江晚她妈妈的料没爆出来,再惹我,我会让她在北即市待不……” 砰—— 话没说完,又快又硬的拳头直接砸在他的下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渗人,血如注喷出,牙齿都无法留有全尸。 许澜青目光阴鸷,声音冷得像是地狱使者来追命,“你他妈给老子等着看,谁先完蛋。” 如铁的拳头砸在他的腹部,鼻梁,眼角,心窝,程黎川毫无还手之力,勉强承受几下就像条破抹布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许澜青极为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锋利的皮鞋头踢踢程黎川嘴角,确定他还有一口气后,慢慢扯掉沾满血的领带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打电话给程总,警告他看好狗儿子。 程父在那端疾言厉色质问把程黎川怎么了,许澜青成全他,踩住程黎川手指碾了碾。手指表皮破烂,血也渗出来,不知今天过后还能不能照常使用。 程黎川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发出凄厉的嚎叫。 “程总放心,令公子还活着。” “许澜青你疯了是不是?!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善罢甘休是我要对程总说的。还有你先别急,一分钟之后你会收到一份大礼,到时你可以考虑清楚该怎么做。” 当初恶毒的程老夫人把熟睡中的女婴给捂死,伪造成意外窒息死亡,给了一笔巨款封月嫂的口,现在证据就在他手里。虽然老太太已经白骨一堆,程家可是还安然无恙呐。 “程总,令公子十分碍我的眼,我希望以后在北即市的任何角落都看不到他,还望您成全啊。” 话说得客气,实则是明晃晃的威胁。但程家有软肋在他手里,料定他们不敢怎么样。果然几天过去程家一直没有动静,还从林涧亭嘴里听说程黎川被他老爸打到半死的消息。 祸害暂时除掉,可风波却没有过去。程黎川虽然消停了,流言却如同原上草,被火星燎起一片。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护着鱼江晚,恐怕她被流言蜚语所伤。可大家都知道纸包不住火,击退流言的办法就是制造一场新的传闻。 许茉凝头疼之际,孙家忽然发出用餐邀约。商场上永远不缺聪明人,在旁人吃瓜看热闹的时候,孙董率先表明态度。 一则是两家正在合作,有利益捆绑,表明站队后利大于弊。其二,则是孙萤薇对许澜青始终没有死心。 许茉凝短暂地犹豫片刻,一口答应下来。临下班前她径直去了许澜青办公室,并非商量,而是通知他这件事。 许澜青一口回绝:“最近太忙,没有时间。” 吃饭是虚,实际就是变相相亲。他不是不懂许茉凝的考量,只是认为不是必须要用这种方法。 出乎意料的,许茉凝没有跟他争辩,也没有用自己的想法去说服他。只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下班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许茉凝每年的七月份都会独自去城东住上两天,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只知道她每次回来心情都算不上好,有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而今天,许澜青有幸踏足了这个明明也是被阳光笼罩,却令人寒到彻骨的地方—— 北即市精神疗养院。 他在这里看到了疯疯癫癫的陈若雁,也就是鱼江晚的亲生母亲。 “其实现在回头看来,陈若雁只有在上学时候是最幸福的。她父母残疾,从小就靠家里领低保过日子。结婚后一直被婆家看不起,丈夫意外去世后跟那边断了一切联系。” 他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隔着巨大的玻璃看医护人员在里面给她打针。她痴痴傻傻地抱着个枕头,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眼神呆愣没有焦距。 许茉凝将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她独自抚养鱼江晚,换了几份工作,一零年的时候她在酒店做管家被一个富商骚扰,她当时想报警却被酒店老板拦下,说会帮她处理,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 许澜青看着那张跟鱼江晚七分像的面容,哑声问:“后来呢?” “结果第二天酒店老板竟然让她跟富商道歉,说身为工作人员不应该勾引对方。陈若雁不从,被富商老婆堵在酒店门口扇巴掌,还蛮不讲理地跑来酒店挂横幅,感谢陈若雁给她老公……”免费上。 说到这里,许茉凝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年知情太晚,如果那时她没有出国,如果陈若雁被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她帮忙,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富商和他老婆将倒打一耙贯彻到底,打了人不算,还在陈若雁的住处用大喇叭播放,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最后她受不了打击,在鱼江晚九岁的时候割腕自杀。自杀前陈若雁 给许茉凝打了通电话,说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麻烦帮鱼江晚找一家好的孤儿院。 那时候许茉凝在国外,察觉到不对劲后马上回国,下飞机后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陈若雁自杀后,富商带着老婆接受三流媒体的采访继续造谣生事,讹了酒店一笔钱后潇洒离开北即回了港城。 留给陈若雁的只有一片狼藉和陌生人的嘲笑与咒骂。当时她身边唯一的好人就是鱼江晚的班主任,顶着压力将她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一点波及和影响。 许茉凝赶到陈若雁家里时,就看到鱼江晚一直在哭,而她的妈妈早就倒在血泊之中。经过一晚上的抢救,陈若雁捡回来一条命,可令人难过的是,她后醒来变成了神志不清的疯子。 许茉凝找了地方安顿她,收养了鱼江晚,为防止以后有人用这件事伤害她,还周到地给她换了学校。从此以后待她如己出,满足她一切想要的,只是始终没让她知道妈妈还活着。 “就让她以为陈若雁在那天已经死了吧。”许茉凝起身走近玻璃,默默看着陈若雁,眼里的悲伤清晰可见,“她是无辜的。” 大众都以为陈若雁死了,可是死后也还背着不好的骂名。甚至有一段时间陈若雁这个名字经常会被人用来调侃行为不端的女人。 没有人在意真相,他们喜欢的只是肆意凌虐别人的快感和高高在上。 “程黎川知道这件事。”许澜青也走过来,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那天他还一起邮寄了当年的报纸。”许茉凝语重心长地说,“陈若雁还活着的事一旦曝光,会掀起惊涛骇浪,那会毁了鱼江晚以后的生活。”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重蹈覆彻,女人不该成为任何事情的牺牲品。已经毁掉了一个陈若雁,绝对不能再多一个鱼江晚。 许澜青深深地吐出口气,额头与脖颈上的青筋悄然紧绷。 他明白许茉凝的意思。 鱼江晚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不能再将她往深渊里推。许茉凝和他不在乎自己的流言蜚语是知道那些伤害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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