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溪怔了两秒才听出了他话里的打趣,一下拍开他的手,冷着脸要往回走。 腰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只是轻轻的用力,她整个人已经倒入了他的怀里。 迟溪的脸更烫了:“嘉嘉还在,别过分。” “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抱抱你。”他波澜不惊地说。 可是,语气里那点儿笑意根本就压制不住。 迟溪很难得被人这样调戏。 哪怕是孟元廷那种强硬的公子哥儿,在她面前也是屡屡碰壁。 只有他,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调戏她。 因为他清楚她的软肋,他太了解她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迟溪无奈地叹息:“困死了,真要睡觉了。” “明天去动物园?”他没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随便扯着没什么营养的话。 她的身体很温软,被他这样抱着,安分服帖地靠在他怀里。 这是往常很少有的时刻。 有那么会儿,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无限拉长。 迟溪也没有戳穿他:“不去,乱糟糟的,一股味道。” 蒋聿成想起来了:“对哦,你大一那年暑假,我带你去过。” 去之前她兴致勃勃的,去了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车往园区开了几分钟她就想跑,说自己再也不来了。 他就笑着安抚她说,动物园怎么可能没味道,忍忍吧,就当长见识了。 每次他们出去旅游时,他都是照顾她的那一个。内园区不能开车,她为了漂亮穿了双新皮鞋,疼得脚都起了水泡,后来那段路是他一路背着她出来的。 头顶的太阳被遮挡在绿茵之外,只在油柏路上筛下细碎的光斑。 随风摇曳,如流动的金沙。 一阵风吹来,将记忆吹散了,蒋聿成的思绪回笼,低头静静凝视着她。 她只穿了件吊带,白皙的手臂细长笔直,比他想象中还要瘦一点。 以前她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和迟嘉嘉完全不同。 想着这些年他不在时她是什么样子的,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下午再更一章~还是写亲子活动吧,免得又被锁了QAQ - 感谢读者“故城旧巷”,灌溉营养液 +1 2023-08-14 01:04:17 读者“宁宁ing”,灌溉营养液 +2 2023-08-13 23:08:45 读者“莲葵”,灌溉营养液 +3 2023-08-13 22:32:37 读者“艾莉魚”,灌溉营养液 +1 2023-08-13 15:28:45 读者“Coral”,灌溉营养液 +1 2023-08-13 14:55:17
第36章 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病人的身体?! 其实迟溪当年刚到迟家时和蒋聿成的关系不是很好。 他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心机特别深的小姑娘。 有一次, 她骑马时不慎从马上掉下来,疑似被人陷害,迟浦和非常生气, 把她送到医院后很是安抚了一通。可是后来他才知道, 她是故意从马上自己摔下来的, 只是为了快速在迟家站稳脚跟。 她深知掌握迟浦和的心才能在迟家获得话语权。 “你这样, 累不累?”有一次晚宴上,他语带讥诮地问她。 她也没有生气,拢了拢肩上的狐裘说,像他这样衣食无忧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少爷, 当然不会明白她这样的人要生存有多么不容易。 然后她又笑着说, 这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一个道理。 恁是漂亮的一张小嘴,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气死人的话。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还一喜欢就很多年。 可有时候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迟溪推开了他:“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真无情。”他叹息, 语气嗔怪,“作为孩子他爸, 我连多待一会儿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明天不用去公司?”迟溪不吃他这套,冷淡反问。 蒋聿成只好叹了口气,回到了隔壁。 他也不是死皮赖脸那种人。 第二天, 迟嘉嘉却着急忙慌地过来敲他的房门了:“爸爸——爸爸——” 蒋聿成正吃早饭呢, 连忙搁下筷子来开门:“怎么了?你慢慢说。” 迟嘉嘉有他家里的钥匙, 指纹也录入了, 她都忘记了可见事态紧急。 “妈妈好像病了。”迟嘉嘉红着眼睛说。 蒋聿成心里抽了一下, 撇下她就去了隔壁。 房间里的窗帘合得很严实, 迟溪窝在被子里, 背对着他躺在那边, 无声无息的样子。 他过去推她:“迟溪,迟溪——”又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妈妈怎么样啊?”迟嘉嘉都快哭出来了。 “没事,只是感冒。”蒋聿成不想把事态说的那么严重,打了电话给谢平,让他先过来将迟嘉嘉送去学校,自己留下来照顾迟溪。 迟溪其实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在病得严重,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听到他有条不紊地在那边安排,又将迟嘉嘉送去了学校,她也就懒得开口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被子,好像把自己缩在一个安全的龟壳里似的。 蒋聿成推了推她的肩膀:“迟溪,起来,量个体温。” 她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嗓子干燥地好像要冒烟:“你不能躺着给我量?” “量完我还要送你去医院。你现在躺着,一会儿也这样躺着?不打算起来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儿无奈的笑,单手撑在一侧。 松软的床往下塌陷了一大块,迟溪不适应地皱起来。 他这样,影响她睡觉了。 她起床气很大,生病的时候,这种坏脾气无疑是放大了无数倍。 而且她这人有一个毛病,别人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得寸进尺,简称“窝里横”。 他这样嘘寒问暖,她却更有上房揭瓦的架势:“你滚开。” 蒋聿成也没有劝她,而是走到窗边,直接伸手将窗帘朝两旁拉开了。 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刺眼的阳光扎得迟溪差点失明。 她揉着眼睛,烦躁极了。 谁也睡不着了,操起枕头扔到地上。 蒋聿成好脾气地弯腰替她捡起来,放到一旁的书桌上:“还有力气扔东西,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迟溪坐起来,瞪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蒋聿成俯身,晃了晃手里的温度计:“啊——” 迟溪:“……”哄小孩吗?他当她是迟嘉嘉了? 有一点她说错。 他对她显然比对迟嘉嘉还耐心。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会儿,迟溪只好张开嘴巴。 他将温度计塞进了她的嘴里:“长大点儿,太长了不好戳。” 迟溪莫名觉得这话有颜色嫌疑,脸黑了。 蒋聿成的心情却好像更加不错了:“多笑,迟小溪,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迟溪叼着温度计,没办法开口,只好闭眼养神,缓解怒气。 跟有些人吵架,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迟溪的体温是38.4℃。 属于低烧。 蒋聿成说:“不去医院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去一下吧。” “我不去。”迟溪绷着脸说。 蒋聿成看了她老半晌,忽然说:“你不会现在还害怕打针吧?” 迟溪噤声了。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从侧边望着她,逼人的热度看得她的脸颊一阵阵升温。 为什么他总喜欢这样揭别人的短啊? 或者,他只是喜欢揭她的短。 “快点,起来洗漱吃早饭。你这样躺着,只会更加严重,至少吃了药再躺吧。” 迟溪被他逼得起来洗漱,喝了一碗他给她煮的小米粥。 她嗓子难受得好像要冒火,咽东西都困难,也只能吃小米粥了。 “青菜和煎蛋也吃点儿,只喝粥怎么行?”他给她夹菜。 “咽不下。”迟溪固执起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撼动。 蒋聿成劝了几次,只好放弃。 他之后又要带她去医院,迟溪终于爆发了:“说不去就是不去!”她的脸色非常不好看,瞪着他,大有他再要她去她就要掀桌的架势。 这模样,和迟嘉嘉生气时倒是如出一辙了。 蒋聿成也没生气,他犯不着跟个病人计较,而是像揉迟嘉嘉的脑袋一样揉她:“那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迟溪哑火了。 他根本就不跟她置气,这让她有种自己的行为很无理取闹的无力感。 事实上,她确实是在无理取闹。然而生病的人,不讲道理才是正常的。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 蒋聿成去了附近的药店买药,仔细询问了注意事项,回来时却发现她又躺下了,把自己裹得像是一只粽子似的。 他抠了药,倒了水,过去将她捞起来,扶着她让她咽下去。 迟溪摇着头,死活不肯吞。 她除了打针就是讨厌吃药。 嘴巴被人掰开了,那浅黄色的药片被他扣着往她嘴里塞,她难过极了,漂亮纤细的眉毛皱到一起:“混蛋——放开——” 蒋聿成只好将她按到怀里,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 两排齐整的糯米牙,他手指按着药片塞进去时,被湿滑的舌头裹了一下。 他手顿了下,过一会儿才收回。 “乖,喝水。”他又将杯子递到她嘴巴。 可她不配合,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肯张嘴。 蒋聿成看着她反骨的样子,只好抿了口,嘴对嘴低头给她灌下去。 迟溪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她口腔里的温度也要比平时高。 探入时,舌尖碰到舌尖,如两条蛇一样缠在了一起,药片就这么顺着喉管咽了下去。 喝完了,迟溪还趴在他怀里,瞪着他,脸上潮红一片。 这药是真难吃啊,难吃地她快要吐了,一阵反胃。 感觉胃液都要涌上来了。 如果她这会儿有气力,她肯定狠狠打他一顿。 蒋聿成却静静地望着她。 迟溪生病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无赖,不讲道理,完全和平时在外那副情绪稳定、道貌岸然的样子大相径庭。 很难想象,如果她用这副样子去开会的话,那股东大会会有多精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迟溪真的不敢置信,他这种时候居然在笑,没忍住就踹了他一脚。 可惜生病的人没什么力道,光着脚也不像是在踹,倒更像是在调情。 他勾着唇角笑了,好心地替她掖好了被子,学着迟嘉嘉的口吻安抚她说:“睡吧,迟小溪。” 迟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这个力气跟他吵架,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感觉他起身给她盖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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