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难得为了顿饭也不在乎议论是好是坏了。 程影月也敏感地察觉到这一问题,“颜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不然我和你坐一起也行,免得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顾彬也不清楚他太太小脑袋瓜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傻子,当然是在想你和我是一对,对面的顾寅和暮暮会不会是一对啊?” 这边的顾寅说这话显得大度至极,“我不介意。” “我怎么能和待嫁闺中一样的顾二少爷坐在一起呢,岂不是辱没了你的名声,以后你没人要我可承担不起这骂名,”颜暮款款说来,有理有据,“但是要我说,程影月你的办法也不好,你和我坐一起,你的先生和他弟弟坐一起,不被误解成couple date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那嫂子还一本正经地问。 “当然是要个宝宝椅,把顾寅安排到你们当中去坐着,”颜暮哪怕是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脸上也始终挂着得体的笑,“顾队意下如何啊?” 全场哄然。 不爱说笑的顾彬也不吝啬对他弟弟的嘲讽,并很快接受了这建议,“顾寅,你坐你哥和你嫂子中间,我没关系。” 程影月笑到肚子都开始疼了,直到笑岔气了,这会儿她总算捂着肚皮,呼唤道,“来吧,顾寅。” 她刚踏入这家门的时候就没怎么见过顾寅,属实没想到有朝一日顾寅也成了他们家最大的笑话。 顾寅苦笑,举起的酒杯又落下,“颜小姐,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颜暮偏偏有恃无恐,“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我想开你的玩笑啊。” “就算你年过三十,在外面是个有头有脸的警察,也改变不了你是顾总弟弟的事实吧。那哥哥和他的家人朋友和你开开玩笑,你总不会生气吧?” 在座的顾彬最吃这一套,“这小子数典忘祖了,差点忘了我是他的兄长。” 顾彬的大手直接推过顾寅的轮椅,也不论他本人的意愿,真把他推到他和程影月中间来,而顾寅那贴心的嫂嫂则是干脆连他的口水巾都准备好了。 顾寅当警察以后还是第一次活得这么憋屈。 但他又好像从女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当中得知她那么做的原因了,她的锱铢必较,不屑于遮掩—— 完全是因为自己听见了她在嘉禾设下的局,从那个时候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让自己好受。换做在任何其他人的身上,这都是一种很尖锐的攻击性,可是在韬光养晦的颜暮那里,一切又合乎常理。 顾寅与她相识一笑,一手甩开了这婴幼儿采用的过分绵软的口水巾。 - 就在一墙之外,几个趴在墙外看的程影月粉丝抓拍了几张模糊的图,要不是在程影月和顾彬这对“水冰月”夫妇之间的人身材过分高大,她都快误以为他俩真有崽了,只不过瞒着公众,按而不发罢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为什么会有一位高大且长相帅气的男人坐在她磕的cp中间?就算长得再英气逼人也无法原谅,好吗?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碍眼吗? 她身边的另一位粉头却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坐在他们水冰月夫妻和那男的对面的,难道不就是沈总之前的那位太太?” “我记得,就是离婚分到一百多个亿高枕无忧的富婆。” “啊啊啊啊是她啊,我还以为她那天走出民政局是强颜欢笑,没想到这会儿她和朋友们说说笑笑,是真自由,真快活啊……” “谁说不是呢。” 几张记录下的动图当即被发到网上,却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直到第二天营销号注意到了,连连转载,人们才吃起了这一则惊天离婚案的后续的瓜。 这些都是后话了。 …… 当下,林易渚作为林氏的少东家,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就连对着那几个昨天拖住他的叔父,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他的叔叔们胆战心惊,生怕林易渚这么反常是要拿他们又开刀。 身在暑假的林微微本来想委婉地提醒自己亲爹两句,但还没有开口,看见父亲喜笑颜开,她遂不忍打断。 “我要去找你的颜姨了。” 临走前,林易渚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得意洋洋,也不怪罪于昨晚林微微的冒失,只觉得颜暮是害羞了,才不愿在孩子们面前提及自己。 当然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提上两句,免得连自己女儿为此轻视自己。 林易渚在嘉禾并没有如愿见到颜暮,但是虽然没有碰头,颜暮特意留下的折叠工整的病房服以及久违的小字条,也足以满足他蠢蠢欲动的心了。 字条上是她隽秀的字迹。 “有劳了。” 看吧,颜暮最需要的时候还是只有自己这个老同学出面吧,什么沈光耀,炮灰前夫也想来凑热闹,做什么美梦,至于他之前的小舅子,毛还没长齐,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在林易渚的认知里,除了自己,没人能够与颜暮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直视错过了一段时日而已,如果是颜暮真的对他无意,又怎么可能对他的女儿这么欣赏,那必然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林易渚真正趁着朦胧夜色换上这病房服的时候,心脏一直在狂跳,换作是以前,他必定认为这是不好的预兆。 可是,今日的他以为只不过是时隔多年,他难得有真正走近她的机会—— 更别提换上颜暮穿过的衣服了。 其实这一套当然是颜暮另外让医护人员立即更换的,真不可能让林易渚穿同一件,不然那不是得膈应上大半年啊? 而林易渚换上蓝白条纹的病床服,沾沾自喜,不多一会,他已经给颜暮发送了无数条重复的消息,而此时在山庄清闲的颜暮也为难地理睬一下,总而言之就一个意思,希望他不要那么早被识破。 林易渚一口应下,“绝不可能露馅。” 为了宽慰颜暮的心,他甚至尽早爬到病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些水果,又恰巧和他在公司时提供给颜暮和苏成大的有些重合,他便认定了是颜暮为了照料他而特意留下的。 林易渚侧过身去,对准了颜暮之前嘱托过的窗户。 屁股一撅,倒也显得身姿曼妙。 而此时,沈光耀就站在病房外,充满炽热的目光看着无数遍想要重温的身影,她安分守己地躺在那里,倒也算得上岁月静好。 早知如此,他应该让何医生多安排几天观察的。 出了医院,不知下一个碰头的地方又在哪里。 而林易渚按照他与颜暮的计划,硬是在这张完全不舒适的病床上熬了整整一夜,期间还因为特殊的姿势动作,一不小心扭伤了腰,这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而晚上,兴许是医院的风水不佳,导致了老有个黑影就站在他的门外飘来飘去,那个黑影叫人抵触也让人见了心慌。纵使是林易渚以为他生平没做什么大坏事,他这心也不安稳,许多鬼片取景地不再外头,就在医院——这也是林易渚不敢轻易换姿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一夜过去大半,医院人员似乎也没有想象中查得那么勤,他想着该糊弄医院的事糊弄得也差不多了。 天还没完全亮。 他就一把扶过自己的老腰,步履蹒跚地站了起来,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病房门就跟个被鬼推开似的,林易渚在心底无数次念叨着一定是医院过道里的风,又或者是私人医院的自动感应系统—— 绝对是这样的。 他的安慰眼见就要奏效了,正面迎来的却不是那道鬼影,而是那该死的炮灰前夫沈光耀。 “怎么是你?” 这两人异口同声道。 在外面踱步了将尽一晚上的沈光耀做梦也没想过,他守着的并不是颜暮,而是莫名其妙穿了病房服的林易渚,如果这里不是医院,他觉得自己决计不会像现在一样仅仅握紧了拳头。
第45章 第四十五天 沈光耀着实难以理解, 睡意朦胧中一把推开虚开的门,大门敞开,里面的情况也不至于太糟, 有且仅有林易渚一人, 他冷面无情地拉上门,与林易渚面对面,“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才会想到住别人的病房假装是别人吗?” 他丝毫无法压抑他的怒火,一脚踹在门框上,以嘲讽的目光审视着扶腰的林易渚。 林易渚这家伙张口就是,“你才有病。” 沈光耀与嚣张的林易渚对峙道,“你没病你代替颜暮住在医院里?” “那沈总你呢, 难不成没有听说说过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吗, ”林易渚负隅顽抗, 也不同往日一脸玩笑, 折腾了一整夜,他眼圈底下一片乌青,“难道你不应该彻底离开暮暮的生活?” 沈光耀听见了他生平最厌恶的话。 “我愿不愿意留在这里是我的自由。”他沉声道。 林易渚勾起唇角,“巧了,想不想在这住院、躺这床上也是我的自由。” 很快,护士站的年轻小护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夜里其实也巡逻了一次,怎没也没有想过身段那要妖娆地躲在颜小姐病床上的竟然是个大男人? 她差点笑岔气了。 不过更好笑的还在后头,沈总真就守了这陌生的男人一整夜,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两人之间的攻讦却没有点到为止。 彼此一夜的不满在这个清晨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沈光耀, 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老是来回走,挺吓人的?”林易渚实在想不通沈光耀来回徘徊的险恶用心, 也联想不到颜暮之所以留院观察这么些天的缘由,他毫不客气地吐槽道,“我差点以为外面有一道鬼影。” “那也总比有些人装腔作势演女人强。” 护士们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属实想不到颜小姐用了什么办法将这两尊大佛,并且还让他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一墙内外共度了一晚上。 期间,林总还以为医院闹了鬼 ,吓得不敢翻身;而巡视了一整晚的男人还以为自己扮演着深情前夫的角色,生怕里面的人看不见似的来回走,这下可好了,直接把里面的林总吓个半死。 这两人放哪都是逆天的组合,或许在商业论坛上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可偏偏就在医院里共度良宵。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 而更沈光耀更无法接受的是,聪明如颜暮,或许她可以避开于自己在医院的见面,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别的男人同框,尽管他们已经避了嫌。 顾寅坐在他的叔嫂之间,但他仍能够感受到男人不由自主地目光频频望向她。 而男人的那点欲.望和意图,他一看就破。 早在下那班飞机以后,他就做了一番调查,他以为顾彬这么蠢,没想到他有个弟弟更是不堪。且不说离经叛道去当警察了,还偏偏在颜暮身侧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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