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在签到台写名字,穿伴郎西服的陆策出来找她。 一见沈清洛明艳的脸,陆策怔愣。 “你怎么过来了。”沈清洛问。 “新郎在补妆。” 陆策牵沈清洛的手进内场,“来了很多亲戚,我带你打个招呼。” 沈清洛很懵地跟他走了一遭,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笑得脸快僵掉。 新郎新娘交换誓言戒指环节,草坪场外出现短暂骚动,好几个保安赶过去,很快风平浪静。 沈清洛边鼓掌祝福新人,边收回目光。 许怿和周泽杭接到陆策信息,去外面帮忙处理事情,沈清洛站起身,“我也去。” “这……” “外面是常祺吧,我认识他。” 许怿和周泽杭对视一眼,把她带上。 “放开我!别碰我!”常祺被保安反拧胳膊,押出酒店。常祺力气不小,把保安挣脱在地上,很快又被其他保安扑住。 许怿那几年在英国,对常祺相对陌生,倒是周泽杭,与常祺有过交集。 周泽杭劝他,“常大哥,你别闹了,知非姐今天结婚。” “我知道。”常祺推开保安,拍了拍衣袖,瞥见后排的沈清洛。 “清洛,你也在。”常祺眼睛一亮,“我有话和知非说,能不能帮我……” “常祺。”沈清洛制止他自欺欺人的行为,“动静这么大,知非姐姐不可能不知道。” 陆知非既然没反应,说明,她彻底不打算见常祺。 “连你也这么说,我以为我们是同类。”常祺苦笑。 “她跟你不是同类,”陆策跑出来。他放心不下,怕常祺把事闹难看,“常祺,走吧,事到如今,没可能了。” 内场爆发呼声,宾客有人起哄,“再亲一个!” 老老小小一呼百应,欢声笑语,大喊“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常祺身体突然被抽走一股精气神,整个人消沉下去。 沈清洛有点不忍,撇过了头。 “清洛,你在可怜我?” 突然被点名,沈清洛望向常祺,他面如死灰,深沉地最后一看眼花园仪式台。 “不必可怜我,你只是比较走运。” “仙女,别理他,求而不得的男人容易变态。”回到座位,周泽杭安慰沈清洛。 说完,发现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陆策,偷偷觑好友一眼,被陆策抓个正着。 周泽杭:我可没说你,别自动带入! 晚宴在九米挑高的宴会厅举行,伴郎伴娘各四位,新郎没喝酒,几位伴郎灌下好几杯。 陆策来找沈清洛时,她甚至怀疑他喝醉了。 “没醉。”陆策握住沈清洛的手,抬起,温热嘴唇在她手背亲一口,“你今天好美。” 手臂搭在她椅背,另只手的食指卷她头发玩,完全不顾及场合。 沈清洛:…… 婚礼结束,陆策早上开来的车放酒店,沈清洛当驾驶员带他回家。 同长辈告别,她发动车子驶离酒店。 “陆策,很巧诶,你妈妈,和知非姐的妈妈,嫁的人都姓陆。” “嗯。” “原来外公酒量很好。” “年轻时能和战友喝一夜。” …… 陆策一路上有问必答,思路清晰,达到地库后,却说头有点晕,要沈清洛扶着。 沈清洛信以为真,小心搀着他胳膊回顶楼。 玄关处,她松开陆策,“我先换鞋哦,你搭着柜子不要动。” 赤足踩在玄关地板,下一秒,被陆策从背后压到墙上。 沈清洛没站稳,五指撑住墙面,回头瞪他,“陆策,你做什么。” “我说过的。”陆策掌心流连在她的腰线,“沈清洛敢来北城,我就把她骗到顶楼,关在卧室锁起来。” 沈清洛很无奈,“陆策,你果真喝醉了吧。” “没有。” 陆策好像格外心急亢奋,在楼梯处就开始,沈清洛站不住,差点跪在阶梯上。陆策抓她手腕放在栏杆,“自己扶好。” 谁知结束后上二楼,才是真正的夜晚开始。 陆策解下脖间领带,潦草绑住她的手。 没打死结,要挣脱也可以,但沈清洛由着陆策兴致来,他想绑,就让他满足一回。 “陆策……原来你把沈清洛骗上顶楼,就是……要做这件事吗……” 陆策喘着粗气,闷声笑,听着很性感。 “不然呢?把她关起来,当然是要她乖乖挨……” 沈清洛听清最后一个字,羞愤地闭起眼。还是陆策玩得花,她自愧弗如。 弄到半夜,床乱得不能看。 陆策喝过酒,又卖一番力,比平日更早入睡。沈清洛可太清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看群里陆知非分享的婚礼照片。 手指一张张划过,照片里每一个人都在笑,她也跟着笑。 有一张陆策的特写。是花园宣誓时的彩排。 陆策站在仪式台前,帮发言嘉宾对词,抓拍的角度很唬人,仿佛他是新郎。 沈清洛悄悄去了阳台。 她抱膝坐在藤编户外椅子里,手机界面始终停留在陆策这一张照片。 抬头,城市霓虹闪烁,深更半夜,高架路的车流依然长不见尽头。 不知看了多久,一条薄毯披在她身上。 陆策睡了一觉,嗓音清明,“宝贝。” 沈清洛关掉手机,张开手臂,要他抱。 陆策很轻地笑了下,发出愉悦短暂的气音,然后依她要求抱好。 贴得近,他敏锐察觉沈清洛心情不对。 他有耐心猜,但沈清洛这回主动说了出来。 “陆策,如果我们没在新疆偶遇,你是不是也有一天和知非姐姐一样,遇到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她不想矫情,不愿总假设没发生的事。可后怕的情绪控制不了。 “其实常祺说得对,我比他走运。” “我记得你在新疆说过,也许会认识别的女生,会和别人结婚生子,”她打开手机,“你当新郎的那天一定很英俊,像这张照片一样。” 陆策冤枉极了,“我从没这样的想法,那么说只是为了逼你。” “嗯,我知道……我知道……” 陆策第一万次后悔曾经使过的激将法。早知道让她如此记挂,就不该信口胡遍。 “沈清洛,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卖关子,牵她走进书房。最底层抽屉,有一只长条铁盒,陆策拿出来打开,里面整齐叠放一沓北城往返明市的机票和高铁票。 “想你最狠的时候,我去过明市。” “开车到杂志社门口,停太久,保安以为我心怀不轨。” “想见你,又怕见你,有回看到个像你的人出来,我一紧张,掉头就把车开走,还碰擦到路旁一辆四轮电瓶车,保安如临大敌不准我离开。” “清明节,知道你会回苏州,我每年都躲在入口外的空地看你。” 陆策心想,自己大抵也没多高尚。沈清洛孤身一人扫墓,他便安下心。 他最怕哪天看到有人陪在沈清洛旁边。 沈清洛根本说不出话。 “你的身边只要一直没有人,我总有一天忍不住重新追你,时间早晚而已。” “沈清洛,我在禾木就说过了。” “你别把目前拥有的一切归咎为运气,那些都是因为,我爱你。” 啪嗒,登机牌、车票散落一地。沈清洛抱住陆策脖子。 陆策接住她,“我也想结婚了,阿顺,宝贝,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洛哭着说“好”。 陆策拍拍她的背,“戒指在定制,我原本想拿到后再求,等不急了。” 沈清洛咬着唇推开他。 她伸出左手,缓缓打开,掌心里,躺着两枚素戒。 哭腔很重,但颇自豪地,“陆策,我准备了。” 陆策愣在原地。他的女孩,永远能给他惊喜。 路过的夜风,看了眼书房紧密相拥的男女,会心一笑,轻轻震动窗玻璃以示祝福。 相爱的人,跨越千山万水也会相遇。 从此,他和她。 人间四季,晨昏交替,只余喜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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