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这座大山,压了齐宴二十多年。 — 机场。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京北城飞往高丽国的航班D9315马上就要起飞,请……” 周白拉着两个行李箱交给托运,跑过来和一席黑衣的男人一起登机:“齐队,你饿不饿,我带了一些零食你吃不?” 齐宴按照机票找到位置,坐下。 一言不发的拒绝,周白再熟悉不过。 他不再说话,美滋滋坐在位置上吃零食。 他从超市看见小朋友买的跳跳糖巧克力球 ,先把巧克力球打开,里面是巧克力酱,然后把一旁的跳跳糖倒进去…… 他专心致志地刚要倒进去,结果手肘被用力一撞,一整包跳跳糖全都撒歪了倒在一旁桌子上。 周白:“……” 一旁目睹一切的齐宴:“……” 撞到他的人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前走。 纵然他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板着脸喊道:“你瞎啊美女?” 前面窈窕的女人轻轻哼了声。 旁边坐着的齐队一僵,周白还想说话就被制止。 齐宴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等她自己转头。 甩了甩刚做好包养的头发,阮白把墨镜摘下,懒洋洋转头看向他们:“怎么?需要我道歉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13 23:15:41~2023-05-16 00:3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M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保镖与夫人(二) ◎“齐宴,你需要我”◎ 这班飞机选在深夜, 除了他们其他旁人都已经安静地准备入睡了。 动静闹得有些大,空姐很快面带标准微笑走来:“乘客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周白没想到会从这里看到阮白,刚刚的怒气化为乌有, 他长着嘴欲言又止地看着一旁的队长。 她走到周白面前, 敲了敲他的小板桌:“不好意思, 可以换个位置吗?” 跟他说话, 眼睛却盯着他身边另外一个人。 他哪有拒绝的权力, 齐队不开口反对就是同意。 迅速站起身, 让开那个位置, 伸手请这个张狂又有礼的女人坐下。 空姐安排好换座事宜,才微笑道:“乘客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叫我们乘务。” 阮白把手举到脸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和空姐挥手, 漂亮精致的脸上和深夜赶航班的人们格格不入。 她偏头, 看着闭眼休憩的男人,故意凑过去在耳边悄声:“你猜猜我为什么在这?” 齐宴半抬眼皮, 顺着她的话哑声道:“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还我们齐队长的人情。”她笑得狡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齐宴微微蹙眉, 而后似乎明白过来,斜了她一眼:“周白告诉你的?” 阮白撑着下巴:“也不算告诉, 他不小心说漏嘴,我动动手指一查就查到你的航班了。” “家里人让你出来?” 阮白:“我偷跑出来的, 为了你我甚至买了普通舱。” 她说的很委屈, 嘴巴微微拱起,直直看着他。 齐宴依旧不为所动:“等下飞机我会找人送你回去。” “不行。”她手指慢慢勾着他的衣袖, 像是撒娇, “你要是把我送回去, 我爸肯定要打我,还会关我紧闭,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齐宴,你忍心见不到我吗?” 她身上是好闻的白茶茉莉香,明明知道她的话不可信,可他下意识还是忍不住动容,产生了犹豫的念想。 转过头,他盯着她:“你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吗?” “知道啊。”她立刻点点头,认真说,“做任务,做刑警做的事。”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已经跟你做了两次任务,也算是很有经验,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他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挣脱开,沉默地看了她半晌,低声:“阮白,我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前两次你只是意外入局,我们所有的任务都是拿命去赌,随时都会失去生命,你凭什么觉得你不会拖后腿。” SKA里受伤是经常事,若是不小心在某次任务中牺牲也是大有人在。 他入队六个年头,见到太多前一天还在的人,第二天送回来的只有徽章。 阮白愣了下,静静开口:“那这次呢,也很危险吗?” 齐宴偏头,看向窗外,眼中淡漠:“很危险,会没命。” 长时间的寂静在二人之间游荡。 她突然撕开一块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那就更要带上我了,我可是医生,你们会需要我的。” “我们有医生,你能不能少任性。”他把她三明治抢过来,不明白一向为自己着想的她到底心里在想什么,这次非要跟着他。 阮白没有去抢,而是慢慢嚼着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抬眼缓缓开口:“我没有任性,你有你的任务要做,我也有我的人情要还,你觉得我拖后腿,可我有在非洲支援的经历能够应对紧急突发情况,比大部分医生都迅速,我从小学习骑射,开枪不会比普通警察准头差,我的刀法搏击怕是你那个小跟班也比不上,最重要的一点,我不觉得你们男人在行事上会有我们女性更方便。” “齐宴,你需要我,而我,从不欠任何人。” 那张娇养看似羸弱的脸上却透露着截然相反的固执与强硬。 有的时候她过于显赫的家世和做作的性格会让人忽视了面前这位可从来不是被扒光荆棘的家养玫瑰。 她生于艳阳,长于天地,生而不逊,野蛮生长,是从最精致培养底下长大的大小姐。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你要是死了呢?” 阮白:“你不是说你死了我给你上香吗,我死了你就多给我上几柱,要是我俩都不小心死了,地狱见。” 她话题一转,眉眼弯弯笑道:“不过我是不会死的,齐宴,我比你想活。” 机舱内安静,坐在最后一排,声音被轰鸣的飞机运转声压过去。 抵了抵后鄂,他气笑:“行,跟我一起死是吧。” 他把机密文件拿出。 “敢看吗,看了除非牺牲,不然想后悔都没得后悔。” 她挑挑眉,淡定接过,毫不犹豫打开,很快扫了眼大概内容,又把东西塞回去。 “后悔了?”他问。 摇摇头,她转过脸,深深看了他一眼:“齐宴,你是不是在找关于伯母的凶手。” 一瞬间,阮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突变,阴沉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诚实回答:“我猜的,只是觉得这份密件虽然任务安排很合理,但找不到犯罪信息,我记得SKA的规矩不是这样,除非只是针对某个人,而这个任务又标了S级,还是你亲自接手,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 她想起那时齐宴和她说的话。 一个要杀死自己孩子的母亲,在孩子心里该是什么样的呢? 齐宴把密件收好,长睫落下,遮去了情绪。 “你猜的对。”他坦然承认,“你脖子上那个是她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阮白低头,小竹筒安静地躺在胸前,她下意识开口:“你恨她吗?” “我该恨她吗?”他声音冷冷清清,却又充满迷茫无措,语气平缓,“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有过因为我出生而感到快乐的人,我记得她想杀我,她拿剪刀曾想直接杀了我,想拿刀,想用煤气,想用一块布,可最后她却用了最苦的方式,那天我看到她把药放进牛奶里。” 阮白紧紧握着小竹筒,那是她从来不知道的视角,原来那个时候齐宴竟然已经知道了,知道他最爱的人要杀他,还不止一次,而他,选择喝下那杯牛奶。 “她带我来世上,就有权力带我走。”他平静道,“可我没死,所以我有没死而必须去做的事情。” 阮白皱皱眉:“你活着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自己。” 他转头凝视了她半晌,最后只是沉沉一句:“可我没死。” 她心中莫名一震,从他眼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不大的少年从医院后醒来的场景。 他该是什么表情?庆幸?痛恨?失望?开心? 不,都不是。 她分明看见了他在后悔,他在痛苦。 原来他从那时就后悔了。 - 从飞机上下来,阮白坐的屁股都要麻了。 扶着腰跟在男人身后。 齐宴一身黑色冲锋衣,腰细肩宽腿长,再加上那张格外出众的脸,往那一站吸引不少人转头看。 偏偏这人毫无察觉,大步往前迈,不顾及身后她的感觉。 要不是戴着墨镜,她眼睛都能射刀子了。 揉了揉酸胀的后腰,早知道就不逞强,给他们三个都升头等舱了。 齐宴看了眼身旁出口镜子里的人,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她的怨念。 停下脚步,等她走过来。 阮白不满:“干嘛停下,继续走啊。” 齐宴:“能不能走?” 她隔着墨镜翻白眼,故意道:“不能,我们齐队长要抱着我走吗?”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正打算继续走,结果下一秒身子一轻,手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 齐宴直接单臂把她抱起,坐在他胳膊上,阮白有点恍惚,上一次这么坐还是小时候坐在阮世昌臂弯里,那时她还是个牙没长齐的小屁孩。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出入口人来人往十分惹眼,比刚刚齐宴一个人走招眼多了,她头一次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红着脸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骗你的,我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骗我?”齐宴勾了勾唇,“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我都付!”只要放她下来就行。 “当街游行。” 于是她把头差点埋进地里才走过长长的出入口。 “庞医生!” 刚接触到太阳,周白就看到马路对面的女人,用力挥手喊出声。 被放在地上,阮白抬眼看去,一个黑长直长得很乖的小姑娘拿着花束朝这边跑来。 看到周白很欣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抱着花走往这边。 新鲜的小雏菊,不似玫瑰正式,不似水仙夸张,倒和她的长相年龄很相符。 庞欣悦眼中是止不住的开心,走到距离齐宴三步的地方停下,有些脸红地把花递给她,属于少女甜美的声音害羞道:“齐宴,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上次的伤恢复了吗?” 直接叫他的名字,他们直接的关系好像不太一样。 阮白记得这个“庞医生”,上次周白嘴里那个医生,齐宴受伤只让她来治,一个她不在的七年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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