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蛮横不讲理,但那声音中的害怕和吃醋也异常明显。 明显到隔着好几个车位,陆屿坐在车里,隔着车窗,都能听出她对心上人的在乎和喜欢。 回想着那一幕,陆屿眸底深处,无端卷起几分戾气。 回到华庭公馆后,刚进大厅,他就忽然将苏宛辞按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眉目半垂,盯着她唇瓣,发狠地吻了上去。 虽然平时陆屿的吻也算不上温柔,但这次,他动作尤其的凶。 苏宛辞招架不住,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她身子越来越软,陆屿及时捞住了她腰身,怕她掉下去。 苏宛辞瞬间回神,她推着他胸膛想要推开他。 “会有印子,松开。” 男人充耳未闻。 他抓住她推拒的手,在那瓷白的脖颈上,印下了一个个玫痕。 平时陆屿顾念着她,不会在遮不住的地方留印子。 但今天他似乎是故意的,宣示主权般在脖子一块,烙下了一个又一个遮不住的红痕。 …… 深夜十二点多,陆屿抱着怀里昏沉的苏宛辞,他眉宇间的戾气已经褪去,指尖将她额角的发丝勾到耳后。 菲薄的唇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低哑的嗓音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无奈和叹息,好似唠家常一样对着她轻轻抱怨。 “宝贝儿,你没看到车上的口红吗?” 苏宛辞勉强抬了抬眼皮,“看到了。” “就不能吃点醋?”他问。
第42章 你属狗的是不是? 苏宛辞睁开眼,水雾弥漫的美眸冷静而清澈,看向他深邃的眸,神色很是认真:“我从不吃醋。” …… 第二天一早。 苏宛辞被闹钟吵醒,摸索着找到手机,关掉了闹钟。 男人倚在浴室门口,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妒火和怒意。 饶有兴味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小姑娘。 “陆屿!” 苏宛辞忍了又忍,气道:“你看你干的好事!遮都遮不住!” 某人脸上没有任何愧疚之色。 他走上前,搂着她细腰,在苏宛辞气怒的视线中,火上浇油般啄了啄她脖颈间的痕迹。 轻描淡写:“别生气,宝贝儿。” “起开!”她用力推开他。 陆屿从善如流放开她。 苏宛辞洗漱完后,用遮瑕膏涂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将那些痕迹遮掉。 陆屿用的力气太重,再多的遮瑕膏都没有用。 无奈之下,苏宛辞扔下手中的遮瑕, 考虑着要不要拿创可贴贴上去。 如果要用创可贴,估计要贴十几个。 到时候会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么一想,她放弃了这个办法。 苏宛辞特意在衣柜上选了一件高领的衬衫,勉勉强强能遮住大部分。 但某人烙印记的角度太刁钻。 哪怕她将衬衫最上面的那个纽扣都扣上了,还有三四个吻痕遮不住。 怎么折腾都盖不全这些印记,苏宛辞心底的郁气越积越多。 “陆屿,你属狗的是不是?”她气道。 陆屿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认错态度良好,当即顺着她话音道: “嗯,属狼狗的。” 专吃某只小兔子。 苏宛辞去上班后,陆屿来到停车场,将昨天特意买来的口红,扔进了垃圾桶。 再闻着车厢内还未完全散去的香水味,男人皱着眉,喊来了陈恒去洗车。 火急火燎被喊过来的陈恒,闻着科尼塞克车厢中昨天他特意喷进去的香水,再看着花池旁傲娇别扭的老板,陈恒一言难尽道: “老板,您以后控制一点,还是别乱吃醋了。这醋来醋去,醋的还是您自己。” 就比如这口红,这香水。 任谁能想到,堂堂陆大少爷,为了让自己老婆吃醋,特意买口红、喷香水,伪造有别的女人坐他副驾的假象。 还有上次也是,纪棠刚回湘城的时候,为了让太太吃醋,他老板居然搞得整个湘城满城风雨。 就连陆母都惊动了。 直到现在,陈恒都不敢去老宅。 因为袁若姝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赶紧,滚!” 陆屿将钥匙扔给他,转身回了大厅。 陈恒手忙脚乱将钥匙接在手里,看着陆屿的背影,忙问了声: “老板,您今天还去华林医院吗?” “不去了!”他语气冷冷的,“谁喜欢上赶着吃醋?!” 陈恒:“……” 感情这醋劲还没消呢。 另一边。 苏宛辞刚来到急诊部三楼。 正要去308科室,就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傅景洲。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傅景洲正想拦住她,无意间一瞥,却看到她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痕迹。 顷刻间,傅景洲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毫无预兆地拽住苏宛辞手腕,蛮横地将她扯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里。 同一时刻,二楼楼梯口。 程逸舟远远看到苏宛辞的身影,正快跑着打算追上她打个招呼。 还不等他出声,就看到了傅景洲强行拖着苏宛辞进楼梯间的这一幕。 程逸舟怔了下,随后快速反应过来。 下意识拿出手机,给陆屿拨去了视频邀请。 同时程逸舟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放轻脚步慢慢走上三楼,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角度。 既能看清傅景洲和苏宛辞那边的动向,又能不被发现。 两秒后,陆屿那边接通。 正要开口,就看到视频画面晃了一下,对准了安静的楼梯拐角处。 程逸舟“嘘”了声,示意他别说话。 视频画面中,傅景洲动作粗鲁地将苏宛辞按在墙上,眉眼间压着失控的戾气。 他想要去扯开她的衣领,被苏宛辞用力抓住领口拦住了他的动作。 但这么挣扎之间,傅景洲早已将她脖子上的那些红痕看的一清二楚。 “苏宛辞,你就这么下贱?!随便一个人都能扑上去?” 傅景洲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和苏宛辞说话。 哪怕是两周前他撕破伪装和苏宛辞摊牌的时候,也没有过。 苏宛辞无声咬紧了牙,按耐着胸腔中的情绪,她讽刺抬眼。 “他是我老公,傅总又是以何种身份在我面前说这话?” 傅景洲难以接受她此刻的冷漠。 在此之前,明明他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才是她口口声声要共度一生的人。 哪怕两周前她跟陆屿闪婚,傅景洲都没有这般盛怒。 在他印象中,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对感情十分严苛。 她绝不会让不喜欢的人碰她。 他一直以为,她和陆屿只是有名无实…… 傅景洲死死攥紧手掌,指关节“咔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楼梯间异常清晰。 他眼底的怒火恨不得将她撕碎。 “苏宛辞,你别忘了,陪在你身边八年,为你遮风挡雨,护你顺遂长大的,是我!”
第43章 你恨我? 苏宛辞原本的情绪还算稳定。 直到听到他这句话,眼底平静的眸色顷刻间被打破,丝丝缕缕的恨意浮出水面。 她冷呵道: “是啊,先亲手为我铸造一场美梦,再残忍地将一切打破,将我推进更深的深渊中,可不就是傅总你吗?” 似乎是被她语气中的恨意刺激到。 傅景洲掐着她手腕,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咬牙问: “苏宛辞,你恨我是吗?” “是你父母害死了我的父亲,小辞,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苏宛辞骤然甩开他的手。 绝美的面容上只有冰霜。 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冰冷和厌恶。 “傅景洲,你接近我如果是为了报仇,可以。” “但你为什么不在八年前就告诉我这一切?!当年你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明?!” 她眼底浸出几分水雾。 但很快,被她强行逼退。 苏宛辞接着说道: “傅景洲,八年前的我,一无所有,痛不欲生,你为什么不选在那个时候直接报复我,解你心头之恨?” “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爱上你的时候,再来亲手拆穿这一切?!”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低吼出来。 苏宛辞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她脸上的恨意和厌恶,刺的傅景洲双目生疼。 尤其是她那一句‘我爱你’,更是让他眼底的情绪激涌翻搅。 那种复杂,像极了两周前他将她困在星海湾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的苏宛辞满心等着他解释,她强迫着自己去看清他。 她迫切地想要弄懂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发疯的想要看懂他。 可现在才过了不过短短两周。 再次见到他这种神色,苏宛辞竟然发现,她心底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情绪。 这种感觉,叫——漠视。 叫——不在乎。 她不想再看懂他了。 她也不想再听他解释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和她说明,他是奔着复仇来的。 苏宛辞绝对不会怨恨他。 上一代人的恩怨,她不怪他。 他说她父母欠他一条命,如果情况属实,父债子偿,她也愿意还他一条命。 但是—— 她接受不了他苦心积虑骗她整整八年! 接受不了他把她当个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八年的时间,她将他当成所有,把他当成在这世上最后的慰藉和依赖。 现在他破碎了所有的伪装,也一块撕没了苏宛辞所有的信任和温情。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也不敢再相信别人。 她怕再遇到下一个傅景洲。 所以傅景洲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带给苏宛辞的伤,绝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更深的伤,在心底最深处。 至今仍还鲜血淋漓、溃烂不止。 也正因为这种无法接受的绝望,才让苏宛辞在两周之前拼上一切也要逃离傅景洲的囚禁。 然而这些,现在的傅景洲根本不会明白。 正如同他看着面前倔强隐忍的小姑娘竖起满身的刺,不惜拼得自己浑身是血也要扎伤他一样。 他想要彻底掌控她,将她永远锁在手心里。 然而苏宛辞,却粉身碎骨也要逃离。 狭小的楼梯间,一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远处另一个拐角处,程逸舟和他手中的手机,也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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