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说:“不要命了?” 吴漾吻他的锁骨:“我只要你……” 随即欺身,主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周宴懵了一瞬。 她真是疯了。 她居然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虽说这里是楼道底,旁人看不见,但不代表没人发现他们激烈的动荡。 夏天的燥热,紧贴的身躯,炙热的呼吸,潮湿空气伴着略微发霉的气味,忽明忽暗的光线,楼外可能随时闯进来的喧闹,全部糅杂在一起,激发出更猛烈的欲念…… 周宴强忍的疯狂,快失控了。 在濒临崩溃时,他骤然抓住她生涩乱动的手。 他沉声喑哑:“吴漾,没T。” 吴漾也跟着怔住,但心里的不安全让她失去理智。 她主动要求:“那我帮你……” 巨大的诱惑面前,周宴没有妥协。 他缓了缓心中燃烧的火,逐渐冷静,拥抱住她娇瘦的身躯。 他把下颌贴着她的耳根,隐忍道:“你进步太快,我得消化一下,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先出去吧……” 吴漾不理他故作幽默的话,反倒像八爪鱼似的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周宴失笑:“怎么了?这么想帮我?” 吴漾捶他:“你根本就不懂!” 他们能想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他还一个劲拒绝她。 周宴亲她的耳垂:“好好的嘴巴,不能光想着别的事,用来说话,多好。” 吴漾听着意有所指,气急败坏,骂他流氓。 周宴哄道:“乖,心里有事,要告诉我。” 吴漾默了默,终是紧紧抱住他,带着些微鼻酸,颤抖道:“现在我们还在同一个起点,但等你去了美国,我留在国内,以后我们见到的风景和人都不一样,那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分歧,我怕我们走不到最后……” 周宴轻轻捂住了她的唇:“不怕,会有奇迹发生。” 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她,自己的打算。 他想给她一个超大的惊喜。 而吴漾不懂他所说的“奇迹”是什么,周宴便一笔带过。 他搂着她站起身,嘴角掠过一丝坏意:“再不下来,这么出去让大家看到,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她的两条腿还挂在周宴的腰上,他的手扶着她的腿部肌肤两侧,而恰恰她今天穿的是一条JK裙,虽不至于走光,但姿势铁定会让人浮想联翩。 然,不等吴漾跳下,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奔来。 周宴快速闪躲,但还是被人精准“抓获”。 恰恰是许晞宁。 他望着周宴脖子和锁骨上到处都是红印,嘴里吐出好几串卧槽。 “原来你们俩在这儿打野?难怪大家都找不到!” 周宴赶紧将吴漾护在身后,一记眼刀杀过去:“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 许晞宁贱嗖嗖笑:“宴哥,你的脸和你的草莓一样红哦……” 毕竟是血气方刚未经多少世事的年龄,一向淡定自如的周宴,害羞了。 而吴漾躲在周宴身后,更是不敢抬起头去看许晞宁。 许晞宁大嘴巴,很快,他们私底下那个圈子,全知道了。 饶是很多年后,还有人想起来,会背着周宴提一两嘴。 不过大伙儿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对某人而言,“吴漾”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 次日旅行,大家一起爬上了仙女峰。傍晚走在高山草甸上,看夕阳和云海,夜晚露营,听风赏星,用笑声记录青春。 周宴和吴漾被人撺掇着睡一个帐篷。 半夜,吴漾又开始“作妖”,周宴实在忍得难受,威胁她再招惹,就自行解决给她看。 吴漾羞燥到没边,赶紧从他身上滚下来,窝在角落里生气。 没料到周宴能这么浑,但是又一想,他宁愿自己来,也不愿意跟她。 吴漾很懊恼,自己在他心里的魅力和价值。 初谈恋爱,对这方面她看不明白,以为足够的亲密就是最原始最粗暴的在一起。 等到后来重逢,阅历增长,她终于明白年少的他有多珍惜自己时,他却以截然相反的方式,发起了最让她恐惧的进攻。 青春年少,爱情是轰轰烈烈,是疯玩疯闹,是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承诺永永远远。 萧瑟回首,才明白,长久的爱意,是细水长流,是相濡以沫,是无惧分离。 很多遗憾都是后知后觉,然而岁月的列车,没有回头路…… 半夜周宴又抱她哄她折腾很久,野兽在心底狂啸,疯狂在血液里沸腾,难能可贵的是,他最终坚持住了底线。 对于他这样柳下惠似的行为,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天两晚的短途旅行过后,周宴送吴漾去火车站。 她多余的行李就扔在了云金大厦周宴的卧室里,而自己轻装出发,前往广州。 这次周宴没送到目的地城市,吴漾在手机里说他得到手了就不想送了。 而周宴是怕自己去了,就不想离开,三番两次的撩拨,他没信心自己还有忍耐度。 吴漾明知自己是无理取闹,但还是忍不住故意冷战,不想搭理他。 周宴恰好忙于家中事务,聊天的次数也少了起来。 吴漾再度胡思乱想,暑假都尚且如此,要是真异国恋了,会不会矛盾频出? 她慌乱焦虑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六月月底出高考成绩。 登录网站查分,意料之中,还不错。 爸妈在电脑面前击掌欢呼,激动得笑出了眼泪,吴漾倒是淡定得很,她眼下更在意的是,江藤市理科状元是不是自己。 然而翻找各大媒体,关于江藤市的高分状元信息寥寥无几,甚至有报道说,为了响应教育部号召,严禁宣传和炒作“高考状元”。 吴漾给班主任曹励打电话,询问他全市理科最高分是多少,曹老师讳莫如深,说今年江藤市教育局,为防泄露隐私,不允许曝光各大考生信息。 吴漾听到这里,似乎已经料到自己状元梦碎,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丁点希望,问自己是不是最高分。 曹励安慰她没必要非得争这个第一名,她的分数完全够她上清北。 答案不言而喻,她不是理科状元,她没机会像上一届学长那样拿到二十万的市级助学奖励。 虽然江藤市政府有规定,考上清北的学生会给十万的清北大奖,但没了这二十万的奖金,吴漾心里仍旧有点失落。 她提前核算过,由清北出国的留学生,一年就需要4万美金的学费,换算过来是近30万,如今凭借高考这块跳板,一次性攒到第一年学费,已经遥不可及。 还得想其他办法。 吴漾打开Q,切到与上届学长祁献的对话。 她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在清北能赚到外快。 学长只给她回了三个省略号。 吴漾拿着手机,莫名一阵脸红。 她有正当的理由想赚钱去留学,但不知怎么,每次谈及这个问题,她都会觉得学长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吴漾只好求助互联网。 她在某乎平台还真找到了一个类似的答案。 “考上清北大学,如何使用清北头衔去赚钱?” 题主提问方式过于功利,回答基本上都是喷的。 而那一个个嘲讽似的回复,也跟着扎进了吴漾的心里。 【10万够你四年所有正常开销还能剩,退学重考再来10万,再重考20万,重复几年是不是就发财了?】 【清北要培养的是治国栋梁、学术大师、兴业之士,你能占哪一个?就你这点格局和胸怀,不配来清北】 【还没进学校就想凭借清北的名头揽财,作为你的学长,我真诚鄙视你】 【要不你去跟一些土掉渣的教育机构合作打广告?或者给药商脑白金类产品代言?到时候你亮出清北录取通知书,钱不就哗哗来了,还能上镜出名呢】 …… 原来大家对“赚钱”这个字眼都这么鄙视。 或许祁献学长对她也是同样的心理吧。 在金钱面前跌倒的灵魂,哪有什么胸怀可言呢? 一心想着跟男人双宿双飞,又怎么有资格谈高远的梦想和光明的未来? 吴漾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自卑,以及对自己逐渐“恋爱脑化”的思想,产生了厌弃。
第40章 Chapter40 威慑 成绩出来后, 马上就得思考填志愿的事。 在众多的专业当中,她准备报考清北的生物医学工程。 生物医学工程,是她九岁时就听过的大学专业。 当年因白血病住院, 吴漾对那些医学仪器都非常恐惧,每次做检查她都会挣扎嚎叫。 有一位医生姐姐, 为了消除她的恐惧感, 就给她讲那些仪器的发明历史和故事。 后来混熟了, 听爸妈跟医生姐姐聊天,她正是清北生物医学工程博士生毕业。 从那时起, 她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想成为像医生姐姐一样优秀的人。 填志愿前夕,吴漾的父亲吴晖来问她, 想填什么专业。 吴衍觉得有些奇怪,她一直就想考生物医学工程,按理来说爸妈都知道,怎么临到头了, 反而又问这样的话。 她看吴晖神色有些犹豫, 便问怎么了,吴晖动了动嘴皮子,终是没有说话,走出了房间。 是夜,吴漾察觉到母亲蒋淑仪很晚都没回来睡觉,于是起床想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客厅传来爸妈低语的争论。 蒋淑仪:“以后漾漾肯定要读研读博, 不管怎么苦怎么累,我们都得想办法供她读完。” 吴晖:“起码还得念八年吧, 这八年花销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期间小瑜还要上初高中,广州上学不便宜,我们根本供不起,除非你忍心让小瑜回乡下念书。” 蒋淑仪:“乡下念书怎么了?漾漾不也从乡下念出来这个分数?姐姐可以,弟弟怎么不行?” 吴晖:“漾漾以前还有妈帮忙看着,把小瑜送回去,谁照顾他?” 蒋淑仪咬牙:“可以寄宿。” 吴晖沉默了一瞬,辩驳:“学校总得放假吧?放假又谁来照顾?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关键时期爸妈不管,以后铁定没出息。” 蒋淑仪:“趁还在身边先好好教,过两年回去,就靠他自己了。学不好,也是他的命,万一没考上高中,干脆到广州和我们一起打工供漾漾,至少姐姐会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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