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一煮了杯红糖水回来,纪瑰夏还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他走到她身前,将杯子递过去。 纪瑰夏正要抬手去接,可指尖还没摸到杯子,傅时一突然又撤手,将杯子收了回去。 纪瑰夏不解的抬头看去,就听见傅时一询问。 “你是很喜欢这个沙发吗?” 纪瑰夏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 纪瑰夏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回房间,这就回房间。” 傅时一将装满红糖水的杯子递过去:“趁热喝。” 纪瑰夏双手接过杯子,向卧室走,转头也见傅时一向楼梯走,暗暗松了口气。 视线忽然隔空相遇,纪瑰夏正要移开眼睛,就听见傅时一低沉却悦耳的嗓音。 “晚安。” “…晚安。” 纪瑰夏嘴里说着晚安,却不能真的安心。 她这一夜睡的都不踏实,也许是因为换了环境,更多的其实是害怕傅时一发现沙发上的“端倪”。 纪瑰夏凌晨时才睡着,醒来时间自然晚了,走出房间,便见门上贴了个便签,是傅时一的字迹。 我去公司了。 纪瑰夏看完便签,又顺手贴回门上,她心里念着事情,快步走到客厅沙发前,见那个毯子还和昨晚上一样,板板正正的盖在那,没有移动的痕迹。 纪瑰夏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必须要趁傅时一下班前把沙发清理干净,若是真让傅时一发现,“社死中国”年度十大人物必然有她的提名。 纪瑰夏在网上找了几家专业清洗高端家具的工作室,挑了评分最高的,打了电话过去。 谈好价格,报个地址,对方很快派了人来。 进门的是位短发女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先查看了一下污渍,接着很专业的介绍了这种面料需要用的清洗方法。 “您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在这个单子上签个字,我就让同事进来把沙发抬走。” “那多久能清理好?” “我们的工期一般三天左右。” 纪瑰夏签字的手一停:“不能快点吗?今天不可以清理好吗?” 短发女士面带职业微笑:“您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办理一个加急单,只是要贵一点。” 贵就贵吧。 纪瑰夏咬了咬牙:“加急。” “好,我看一下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可以给您送回家里。” 短发女士收了钱,叫了等在门外的两个同事进来搬沙发。 纪瑰夏送他们走到玄关,两个工人正要抬着沙发出门,见有人从外走进来,两人忙停下脚步。 傅时一走进家门,瞧见眼前的场面,视线扫过几位陌生面孔,随后慢慢落到几步之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纪瑰夏,我是不是应该报警了?” 傅时一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威严不足,调侃有余。 “你是打算偷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傅时一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庭院里,工人正合力将沙发抬到卡车上。 雨后.庭院积了些落叶,傅时一目光随着离开的车尾向远处看去, 眼前浮现出方才, 纪瑰夏红着脸又害羞又可爱的模样。 想到她落荒而逃时的样子, 傅时一不禁低笑出声。 电话另一头,正汇报调查进展的周启一愣, 迟疑的问了句:“傅总?是有什么不妥吗?” 周启是技术部的,此次赛事风波出现后,傅时一就派他去调查最先在网络上发布谣言的源头。 这种事情对他来讲是小试牛刀, 便毕竟是傅总亲自交代的,他自然不敢有任何纰漏。 傅时一闻声回神, 沉了沉嗓音:“继续。” 周启请示:“傅总,现在人找到了, 也是在公司附近开咖啡店的老板, 后面您打算…” 傅时一眯起眼睛。 这件事果然与他之前猜测的一般无二,想来是纪瑰夏新店开业这几个月生意太好,抢了某些同行的生意, 有人心生嫉妒, 就借WBC赛事丑闻做文章泼脏水。 若能借此逼得纪瑰夏直接关店最好,即便不能,纪瑰夏少说也要避避风头, 歇业几个月。 难怪他们又要派人来砸玻璃, 又要泼油漆。 “先让法务部的人联系他, 和他讲一讲造谣的后果。” 傅时一挂断电话, 压了压眼底的冷意, 转身走向卧室。 纪瑰夏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她趴在床上,拿了枕头蒙住脑袋,恨不能立刻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躲躲。 她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算不过时运不济,防不了上帝弄人。 傅时一撞见就撞见了,偏偏工人抬沙发出门时一个不小心,盖在上面的毯子掉下来,傅时一弯腰去拾,甚至重新叠好,走到沙发前又盖了上去。 纪瑰夏趴着,脑门用力磕着桌垫,她正自闭,听到敲门声,自然忽略。 傅时一耐心敲了一阵门,见纪瑰夏没有动静,他垂下手,抱臂倚着门框,温和着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威胁。 “纪瑰夏,你要是再不开门,家里就要修门了。” 傅时一话落,静等片刻,房间内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开了一道缝,门内的人却转身就走。 傅时一抬手推开门,举步走入房间里,视线不禁移到阳台,看到他昨日借给她的衣服正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随风舞动。 视线移回来,傅时一看着纪瑰夏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背影,透过她碎发间露出的微红耳廓,他深知道不能再调侃下去,否则她一定会恼。 “国内这边传谣的人找到了,你联系赛方了吗?” 纪瑰夏听傅时一谈起正事,心里不禁有些意外,慢慢侧身,回头看向他,见他神色如常正经,抿了抿唇,转过身:“联系了,他们说商讨之后给我回复。” 纪瑰夏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来,是赛方负责人的越洋电话。 傅时一抱臂站着,目光追随着在房间阳台里来回踱步的身影,她说英文很好听,许是在美洲久了,带着几分美式腔调,他静听她温柔的嗓音,从冷静平和到渐渐听出不解、严肃和气恼来。 纪瑰夏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着耳畔‘嘟嘟’两声,电话被那头挂断,她未说完的后话堵在腔里,憋着她上不来气。 纪瑰夏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垂着手,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见等在房间里傅时一,朝他走过去。 “他们不肯作证。”纪瑰夏不禁叹气:“说这件事在国外他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来,不想再闹出来。” 傅时一微垂眼帘,轻易察觉身前人眉眼间的低落。 “没关系,”纪瑰夏耸了耸肩:“本就是造谣,冷静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吧。” 傅时一听着纪瑰夏这一段像是自言自语的自我安慰,她甚至还故作轻松的朝他笑了笑,若是不知情,他会以为他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傅时一抬手,从纪瑰夏掌心抽掉她的手机,拿在手里摇了摇:“借我打个电话。”话落,便转身向屋外走。 纪瑰夏反应过来,追上去,将人截住:“你要给谁打电话?赛方吗?” 傅时一不置可否。 “别和他们浪费口舌了,他们不会答应的,杰拉德之前和我说过,作弊的选手身上有些背景,赛方不可能为了我去得罪人。” 傅时一静听完纪瑰夏的话,故作沉吟的点了点头。 “我想,你现在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需要去关心一下。” 纪瑰夏疑惑:“什么事?” “比如,”傅时一停顿了下,看着纪瑰夏认真的眼睛,一本正经开口:“叮嘱一下清洗公司,让他们搬运沙发的时候小心磕碰。” 傅时一话落,看着脸红起来的纪瑰夏,低笑了笑,趁她恼羞成怒之前,转身上了二楼。 纪瑰夏心里又羞又恼,瞪着傅时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不到二十分钟,傅时一从二楼下来,纪瑰夏正拿玻璃杯给他家里的绿植浇水。 傅时一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过去。 纪瑰夏放下水杯,接过手机,眼神里带了一点点期待。 “他们愿意作证吗?” 傅时一单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轻松悠闲。 “他们说,会公布出作弊的选手。” “什么?” 纪瑰夏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他们愿意公布作弊的人?” “最迟在明天下午,他们就会发布官方公告。”傅时一语气平静,随手拿起玻璃杯,继续给植物浇水:“到时候我会联系国内相熟的媒体,将报道转载,澄清,同时起诉在国内造谣的人。” 短时间里,纪瑰夏还在晕乎乎的状态里,惊喜来得太突然,她有点不敢相信。 刚刚在电话里,她是软话硬话,情理道理,都通通和负责人说了一遍,费尽口舌只是让他们帮忙做个证,对方不仅不答应,甚至还直接挂断她的电话。 怎么连二十分钟都不到,傅时一就让那美国佬回心转意了?还肯公布出作弊选手? 纪瑰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傅时一,好奇问道:“你都和他说什么了?他们就答应了?明明刚才他还一副冷酷无情的嘴脸。” 傅时一闻声侧眸,看着身边纪瑰夏眼里藏不住的惊喜雀跃,下意识勾了勾唇角,他放下水杯,转身正对她。 “我想,”傅时一对着纪瑰夏期待的目光:“有些时候,沟通能力也是一样学问。” 他话落,果见她兴奋的眉眼耷拉下来,不由低笑出声,转身之前,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负责人让我转告你,他为他刚才无礼的举动向你道歉。” 纪瑰夏闻言轻哼一声,就知道从傅时一嘴里听不到正经话,虽然他调侃她,但其实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的,甚至有点难题被轻易解决的雀跃和不真实的兴奋。 “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傅时一向前走了几步,见纪瑰夏还站在绿植前发呆,出声提醒。 纪瑰夏闻声反应了一会,随后‘哦’了一声,她突然想到什么:“那过了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开业了?” 傅时一不知道该说纪瑰夏心里强大还是说她心大,遭受了这么大的风波,她不哭不闹不委屈,甚至都不需要休息几天平复下心情。 傅时一皱起眉头来,他想到什么,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确实让他有点受挫。 是啊,纪瑰夏何止是心大呢,说她没有心肝都可以。 要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决绝,抛下他出国一走就是五年,她比法律还无情,律法至少会告诉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判他死刑,她却连敷衍他一个原因都不肯。 果然,这个没心肝的女人进屋换了身衣服,开门出来,第一句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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