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瑰夏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跟着傅时一走进病房,正遇上医生在给沈奶奶做检查。 纪瑰夏站在傅时一身后,暗暗打量病床上的何老夫人。 岁月果然不败美人,沈奶奶的容颜虽然老去,可身上积淀下的底蕴气质还是让人心中惊艳。 等医生做完检查离开,傅时一转身牵起纪瑰夏的手,带她走到病床前。 “奶奶,这是瑰夏。” 沈珍靠坐在病床上,刚才两人一进门,她便留意到了傅时一身边的姑娘,待人走到近前,仔细一瞧,沈珍眼睛亮了亮,颤抖着伸出手:“快!快让我瞧瞧。” 纪瑰夏心里本就局促,如今被沈珍牵住手,更加害羞了。 “时一这孩子,把你藏得也太好了,竟然今天才把你领来给我见见,”沈珍笑看着纪瑰夏,越看越满意:“不过这小子,眼光倒好,瑰夏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比时一小一岁,你们认识多久了?” “认识…”纪瑰夏说着一顿:“认识快十年了。” 沈珍闻言惊讶地叹了声,随后抬头埋怨的看着傅时一。 “认识这么久了,竟才领来给我老婆子见见,想你小子心里是没有我的。” 纪瑰夏听见这话,便知道沈奶奶是误会了,可她明白,今日傅时一带她前来,想要的无非就是老人家的安心。 纪瑰夏主动解释:“奶奶您别怪他,是我之前总害羞,时一心里是非常记挂您的。” 傅时一单手插在口袋里,闻言低了低头,唇角弧度不动声色的加深。 沈珍闻言,握着纪瑰夏的手愈加用力,欣慰的点头:“你既这么护着他,我便不怪他了。” “时一,你到外面去,我想和瑰夏单独聊聊。” “奶奶。” 傅时一上前一步,抬手轻揽住纪瑰夏的肩膀,笑着说道。 “她胆子小,您要是问多了,会把她吓跑的。” 沈珍听了嗔怪了一句,将傅时一赶了出去。 “好孩子,来,坐这。”沈珍拍了拍床边:“今日见了你,我也能安心了,说句私心话,家里这些孩子,我最担心的就是时一。” “他性子倔,向来不肯服软,但我知道他是面冷心热,往后过日子,你别听他嘴上说什么,就看他是如何做的,就知道他对你的心意。” 纪瑰夏坐在床边,听着沈珍的嘱托,心底忍不住酸涩起来。 就像她现在不能告诉沈奶奶一样,她后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傅时一,她恐成不了一个好妻子,做不了那个和他相濡以沫,携手一生的人。 “我记住了奶奶。” 纪瑰夏面上笑了笑:“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时一嘴上虽然不说,可您是这世上,他最亲的人了。” * 走出住院楼,天好像刚下了阵雨,地面水迹未干,风冷冷拂面吹来。 纪瑰夏跟着傅时一向外走,她怀着心事,有意落后半步。 之前傅时一在荷兰时,她心里既盼着他回来,又怕他回来。 现在与他并肩走在一起,这样进退两难的滋味变得更煎熬。 她清楚,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傅时一察觉到纪瑰夏的心不在焉,停下脚步转身,果然见她低着头就撞上来。 纪瑰夏撞到傅时一的肩膀,猛地回过神,退后一步。 傅时一眼里含笑,抬手将向后躲闪的纪瑰夏拽了回来,掌心顺势扶在她腰侧。 他低头,凑近她,声线带了点蛊惑。 “胡思乱想什么呢?” 纪瑰夏身体一僵,心跳蓦地加快,下意识向后躲,结果被傅时一更用力的扣住腰肢,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傅时一抵到了路灯旁的树干上。 他的吻急促落下,不允她有丝毫喘息。 纪瑰夏回神挣扎着想将傅时一推开,可她的挣扎却引得他更加霸道,他的吻变得急躁而粗鲁,掌心握住她的后颈,迫她仰头,带着极强的侵略与征服。 渐渐地,纪瑰夏身体出了一层薄汗,背靠的树干有些硬,透过单薄的衣料硌得她生疼,掌心抵着傅时一硬邦邦的肩膀,力气绵软的推他,嗓间示弱的哼声细弱蚊蝇。 傅时一的吻从热烈到温柔,他许久才放纪瑰夏喘息,借着月色轻吻她的脸颊,鼻尖,眉心,待若珍宝般的呵护。 “纪瑰夏。” 傅时一嗓音染了浓重的欲-色,目光深情又灼热。 “我很想你,在荷兰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就像你离开这五年。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傅时一再次吻上纪瑰夏的唇,在放纵和克制之间,短暂又缠绵的亲吻。 “你呢?” “你有没有想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纪瑰夏无力的倚靠着树干, 感觉身体里,心脏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傅时一的眼睛。 她沉默了太久, 久到风止了, 傅时一眼底的灼热也冷了下来。 “纪瑰夏, 回答我。” 傅时一的嗓音添了几分沙哑。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你明白我在问你什么。” 身上的薄汗在冷风中消去, 纪瑰夏顿觉周身寒凉,冷得她身体在隐隐打颤,胸腔里憋着一股酸意, 她几番呼吸,才忍着嗓间的干涩, 缓缓开口。 “傅时一,我们不合适, 对不起。” 纪瑰夏话落, 能明显感觉到,傅时一的身形僵了僵。 两人面对面而立,晚风寒凉吹过, 彼此之间陷入寂静。 傅时一盯着纪瑰夏, 动了动嘴唇,嗓间却没有声音,他僵站在原地久了,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倒流, 胸腔左侧那跳动的地方闷着疼。 “你还爱我吗?” 傅时一许久才开口, 声音颓废又沙哑, 在他极力克制下仍带着颤抖。 纪瑰夏闻言鼻尖一酸, 强压着眼眶里的热意。 “对不起。” “我要听你直白告诉我!” 傅时一的声音陡然升高, 不肯就罢的追问将他心里的希冀暴露的一干二净。 他红着眼底,声音低得近乎哀求,不死心的问。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纪瑰夏感觉五脏六腑在被什么东西灼着烧着,逼得她快要窒息,她一刻也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纪瑰夏想走,可傅时一堵在身前,他攥住她的手臂,半步都不让她离开。 纪瑰夏抬起头,她知道再待下去眼泪就要掉出来,就会露馅,她看着傅时一眼底的希冀,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手。 “傅总。” 她的声音冰冷的不像自己。 “早在五年前,我提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冷风低呜着吹过。 纪瑰夏仰着头,冰冷着眼神,视线不移的与傅时一对视。 她看着他微红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去,看着他怒极反笑,看着他又变回了从前那矜贵清冷的模样。 傅时一感觉心口处空了一块,比插上刀子还要疼,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再抬头时眼底的情绪尽褪,只剩下疏离淡漠。 “纪小姐,抱歉,是我打扰了。” 立秋后的天,气温降得很快,街边路灯突然一明一暗的闪着,最后突然灭了光亮。 纪瑰夏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了。 空旷的医院花园,入夜里人迹罕至,晚风冷冷吹过,低呜声似小孩子啼哭。 纪瑰夏仰头看着突然坏掉的路灯,苦笑了笑。 脑海中闪过方才,傅时一转身离开前,看她的最后一眼。 冷漠又失望。 他或许真的应该恨她的,在五年前她狠心与他提分手的那一刻。 他若那时恨上她该有多好,便不至于今日,再被她伤害。 纪瑰夏走出医院,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从何处冲出来的摩托车,她避闪不及,被撞倒在地。 手臂先着地,擦破了一片,纪瑰夏摔坐在地上,脑袋有些发晕,眼前模糊着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头顶传来陌生男人的骂声:“怎么走路的?瞎子不会看路吗?摔坏可不关我事。” 纪瑰夏抬起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男人长相,摩托车低嗡两声,窜出一股刺鼻的尾气,男人骑车跑远了。 纪瑰夏忍着头晕,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处火辣辣的疼,她忽然想起什么,仔细检查腕上的手链,确认没有摔坏后,才松了口气。 纪瑰夏盯着手链出了神,心底里酸涩的滋味又蔓延出来,她解下手链,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包起,揣入口袋里。 回到家时,天气黑沉沉的,不一会就下了雨。 纪瑰夏换掉身上弄脏了的衣服,提着药箱,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给擦破的手臂涂药水。 伤口处刺痛着疼,疼得久了,就和心口处一样,麻木了。 眼泪悄无声息的掉下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紧绷的弦瞬间断裂,纪瑰夏再也忍不住,埋头在膝前哭出来。 纪瑰夏一夜未睡,枯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门铃响了又响,她才回神,从地上站起来,过了一夜,擦伤的手臂肿了起来,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纪瑰夏打开门,她眼睛红肿着,把门外的赵长安吓了一跳。 “小夏,你、你出什么事了吗?好好地怎么就要换店铺?” 赵长安换了鞋进门,看着纪瑰夏走向厨房的背影,他走进客厅,看到地上敞着的药箱。 纪瑰夏给赵长安倒了杯水,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当时是你帮我签的合同,现在想麻烦你帮我解约,至于违约金,就按照合同上一分不少赔给他们。” 赵长安接过纪瑰夏递来的水杯,闻到她身上刺鼻的药水味。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伤到哪了?” “小伤,”纪瑰夏无所谓的笑了笑:“昨天下班不小心被摩托车碰了一下,手臂擦破了点皮。” 赵长安连忙放下水杯,紧张道:“我看看。” 赵长安看到纪瑰夏已经肿起来的手臂,立马起身:“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挫伤了不能耽误。” 纪瑰夏本不想麻烦,但拗不过赵长安已经拿起她的外套向门口走。 “不管什么事,从医院回来再说,不然不给你看合同。” 赵长安开车带纪瑰夏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除了皮外伤还有明显地挫伤,医生推了下眼镜:“去拍个片子吧,再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纪瑰夏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和赵长安坐电梯下楼,去一楼排队缴费。 “瑰夏?夏夏!” 人群中突然冲过来一个寸头高瘦男人,一把拉住纪瑰夏的胳膊。 纪瑰夏受伤的手臂被他一抓,身体顿时疼得冒冷汗,转头看清来人的脸,脑海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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