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湫礼貌拒绝:“没事,家里还有外婆早上做的糕点, 我吃点垫垫肚子就行。” 谢灼摘下头盔, 鬓角汗光点点。 他顺手把头盔挂在车柄上,和夏湫的挨在一起。 “还有多少糕点?”他问。 “可能还有四五块的样子, 你要吃吗?” 谢灼漆黑狭长的眸子凝着她:“我全要。” 可能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了,他又补充了句:“可以吗?” 夏湫笑容僵在嘴角, 他全要, 那她吃什么。 看她在犹豫,谢灼扬了扬眉,继续说:“我妈最近很想吃你外婆做的糖糕。” 想到那个用铁链栓住的女人,夏湫心头涌上一阵怜悯, 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打开门, 要谢灼等她一下。 两分钟后,她把装好的糕点递给他:“这糕点有些冷了, 你回家之后热一下再给阿姨吃。” 谢灼:“你晚上吃什么?” 夏湫:……现在想起我了。 “我随便吃点就行。” 他弯下腰, 从她手里拿过那袋糕点, 两人离得很近,他没打算离开,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我拿了你的晚饭,应该陪你一顿,走吧,去我家。” 谢灼靠她很近,夏湫呼吸困难,好不自在。 “没关系,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 …… 一阵拉扯过后,夏湫还是跟谢灼回了他家。 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疯女人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灰尘,她手里拿了根树枝在空中挥舞,疯疯癫癫的笑。 门外来人了她也没注意,一直对着空气发出“嘿嘿”的声音。 夏湫不太敢靠近她。 谢灼把车停好后走到疯女人身边,拿掉她头上粘着的杂草,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疯女人这时才注意到院子里面来了两个人,她立马警戒起来,眼睛里满是防备,她用树枝指着谢灼,表情由疑惑到谨慎,最后变成了惊吓。 女人突然扔掉手里的树枝,整个人瑟缩起来,她抱着自己,把自己卷成小小的一团,浑身发抖。 嘴里念念有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听到这话,谢灼想要去安抚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女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站起来突然用头狠狠的撞向旁边的柱子,脚上的铁链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在静谧的夜里,像是索命的魂曲。 在她撞向柱子的时候,谢灼已经快一步挡在她身前。 女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撞在谢灼身上的时候,他发出一阵轻微的闷哼。 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了看他,眼里又闪过一阵迷茫。 谢灼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糖糕,轻轻的对女人说:“妈,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糖糕,等我去热一热再给你拿过来。” 女人眸子依旧浑浊,可听到糖糕的时候,她歪着头,食指放在嘴里吮吸,含糊不清的说:“好,好,我要吃糖糕,我要吃糖糕。” 把女人安抚下来后,谢灼对身后的夏湫说:“不好意思,刚刚吓着你了。” 夏湫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阿姨刚刚……” “没事了。”他抢先一步说,“你去里面坐着吧,吃饭了我叫你。” 夏湫路过疯女人身边的时候,疯女人突然抬手扯住她的衣角,夏湫被吓了一跳。 疯女人看着她直笑,声音尖而细,莫名渗人。 夏湫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阿姨。” 女人和夏湫差不多高,夏湫平视着她,女人歪着头,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拉着丝。 夏湫想抽回自己的衣角,但疯女人就是不放手,她拉着夏湫走到屋里,让夏湫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躺在她的腿上。 她把夏湫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模糊不清的说:“妈……妈,唱歌,我要睡觉了。” 夏湫明白过来,她是将自己当成妈妈了。 看着这个脏兮兮的疯女人,夏湫温柔的拍哄她,嘴里轻轻哼着以前学过的儿歌。 疯女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嘴角边溢出一丝幸福的笑。 谢灼看到屋里的景象,心里发软。 …… 不知道过了多久,疯女人发出轻微的鼾声,夏湫停下动作,把她的头轻轻移到沙发上,然后再拿过来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双腿。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亮,她走到厨房,看见谢灼还在洗菜。 走过去,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分别是姜丝炒肉和紫菜蛋花汤,有模有样。 “谢灼,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做饭?”她打趣道。 “你先用筷子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他递过来一双筷子给夏湫。 夏湫接过却没有去试菜,她问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这一个菜了。” 谢灼把洗好的青菜叶放进沥水篮,有条不紊的擦锅倒油。 夏湫突然有些惭愧,对比谢灼,她只会西红柿炒蛋。 吃饭的时候,谢灼端着糖糕去叫醒了疯女人。 疯女人一听到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谢灼把蒸好的糖糕摆在她面前,疯女人狼吞虎咽起来。 夏湫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别说,还真别说,谢灼炒的菜都挺好吃的,她又默默加了一碗饭。 “怎么样?合口味吗?”谢灼没吃多少,他放下碗问她。 她点点头:“谢灼,你做的菜味道挺不错。” 谢灼眉头一松:“你喜欢就好。” 他从五岁开始,就自己踩着小板凳在灶台上面烙菜,家里没有人会去做饭,他爸只会喝酒赌博打女人,他妈只会每天流眼泪,如果他不做饭,估计早就被饿死了。 屋子里的疯女人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谢灼让夏湫先吃,他走进屋里,去疯女人房里找了一套衣服走进水房,把浴桶里面放满水后,又给疯女人解开脚上的铁链,带她走进水房。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夏湫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 夏湫看到他,又看了看他后面的水房,问:“阿姨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 夏湫走到水槽边:“那你休息下,我去洗碗。” 谢灼低头看向夏湫那双拉大提琴的手,十指纤长,指甲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一想到这样一双好看的手要浸泡在油污之中,谢灼心里就硌得慌。 他让她去一旁休息,等女人洗完澡了就送她回去。 夏湫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前在江市,每天晚上只有零碎的几颗散星。 怀县不同,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看到星子连成的幕布,璀璨、光亮。 谢灼洗完碗后坐到她对面,夏湫又看到了他手上的纹身。 她忍不住说:“你这个纹身很特别。” 谢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处,反问她:“你看得懂吗?” 夏湫点点头:“枯骨。” 随后,她又满脸疑惑:“你为什么会纹这个?” 谢灼双手枕着脑袋,身子往后靠在藤椅背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夏湫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谢灼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学生,人烂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什么?” 谢灼喉结动了动:“人腐烂后就只会剩下一具骨头,所以……” 就在这时,水房里面传出来疯女人的声音。 谢灼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夏湫,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这个就是我纹着玩的。” 夏湫:…… 把疯女人重新锁上铁链后,他把夏湫送了回去。 “睡觉的时候把门窗都锁好。”他对她说。 夏湫点头:“我知道。” 林榆巷里昏黄的路灯已经熄灭,谢灼置身走在黑暗里,直到身影全部没入巷子尾。 躺在床上,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为何想到了电影院的时候,他搂着夏湫的腰肢。 简直软的不可思议。 心里有些发空,他侧身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点燃。 一根,两根,三根…… 打开手机屏幕,已经是凌晨两点,随便吃了两粒药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这晚,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身子寸寸与她贴合,辗转碾磨…… …… 早上醒来,被子濡湿一片。 谢灼看着被子上的痕迹,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抽了一根烟,身体里似乎还有梦里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某处,眼神越来越黑。 不一会儿,水房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停下。 出门的时候,谢灼带了一顶鸭舌帽,把帽檐压的很低,到了巷子口,刚好又碰到了要去做兼职的夏湫。
第25章 尾夏 ◎他想靠近她◎ “谢灼, 早上好呀。”她锁上门和他打招呼。 谢灼不自在的又压低了下帽沿:“嗯,早上好。” 夏湫走到他旁边:“吃早餐了吗?” 他避开她的目光,或许是昨天那个梦太真实, 他一看到她, 心里就会升起一股异样, 像猫儿挠心似的痒。 夏湫笑了笑:“你昨天请我吃饭, 那我今天请你吃早餐,走吧。” 谢灼跟在她后面。 今天夏湫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T恤,下摆扎在牛仔裤里, 腰肢纤细。 他瞥了眼她的腰,慢慢把头扭向别处。 “到了。”夏湫转身,给谢灼指着前面那家早餐铺。 谢灼慌乱了瞬:“嗯。” 看着他慌乱的表情, 她觉得今天谢灼怪怪的。 坐下后, 两人要了两份小笼包,还有两碗白粥, 吃早餐的间隙,谢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夏湫打量他, 忍不住问:“谢灼, 你今天有心事?” 听她一问,还在低头喝粥的谢灼一呛,差点把粥吐出来,夏湫忙给他递去纸巾。 他手忙脚乱的擦了擦。 这时, 夏湫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然后去一旁接了起来。 谢灼去付了早餐钱。 等夏湫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付完了。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说:“下次再请我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灼加快脚步离开,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夏湫有些纳闷,今天怎么感觉他好像怕她似的。 往公交站台走,她想到刚刚王老师说的话,乐李杯比赛就要开始了,她一定要全力以赴。 …… 谢灼走进一间小酒吧,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可里面却像常年不见光一样黑暗,只有头顶几束彩光照下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纸醉金迷、浮躁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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