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来时。 谢宥辞正落拓不羁地坐在餐厅里,一身极有质感的纯黑衬衣西裤,狂野不拘又率性洒脱,如果不是下巴上有个牙印的话。 池漾的目光流连几分。 她定睛欣赏了那个牙印片刻,“这谁咬的啊?还挺有艺术感的。” 谢宥辞:“……” 他幽幽地撩起眼皮看她,就哼声,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池漾也对这牙印不感兴趣。 想想大概也能猜到,估计是薛让那个二货昨天晚上喝醉扑过去咬的。 于是她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糯米排骨、柠檬鸡翅、虎皮尖椒、香煎豆腐、茄盒卷、老鸭汤…… 不得不说。 谢宥辞这人虽然狗了点,但在搞饭这方面居然还有点品味,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咸淡也刚刚好。 但谢宥辞却没什么食欲。 他像小鸡啄米似的用筷子一粒粒地捡着米饭,目光一直在池漾身上流连。 她就没什么想说的? 就不想为昨夜耍流氓的行为,承担一下责任或者承认一下错误? 还是说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那她亲他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只是喝醉了酒耍流氓,还是因为其实早就在暗恋他? “谢宥辞。”池漾忽然喊他的名字。 谢宥辞几乎瞬间抬眼,脑内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说。” 他以为池漾终于要聊昨晚的事了。 接话接得飞快。 哪料池漾只是加了块糯米排骨,“这些菜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叫的外卖啊?” 谢宥辞:“……” “外卖。”他眼眸微眯地盯着她,仿佛审度,又仿佛试探,“你就只是要问这个?” “那不然还有什么?”她莫名。 谢宥辞沉默。 他说不上来心里的滋味,总而言之,这种得不到答案又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感觉,令他有些不甘与烦躁。 于是谢宥辞又抬眼,再度打量起池漾的表情来,池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实在忍无可忍地放下了筷子,“谢宥辞。” “你吃你的饭能不能不要总盯着我看。” 池漾没好气地双手环胸,“你干嘛?不会真的暗恋我吧?” 谢宥辞:“…………”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轻嗤一声,口吻里尽是讽刺,“到底谁暗恋谁啊?” “池尔尔,你别跟我倒打一耙。” 池漾:? 什么就倒打一耙了,她又没暗恋他,成语是能这么随便用的吗? 池漾觉得谢宥辞今天阴阳怪气的。 但看在这一桌菜的份上,她懒得跟他计较,于是继续低头认真地扒起饭来。 但谢宥辞却被她气饱了。 他依然时不时就审视般的盯着池漾,好像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儿什么似的,却又根本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在关于昨晚的事情上。 好像只有他自己在跟池漾博弈心态,但这个渣女完全不予任何反馈。 从此以后,谢宥辞只要闲下来就开始思索:池漾到底有没有暗恋我? 但事实证明—— 暗恋这件事的确是谢宥辞想多了。 因为池漾压根就没打算住在这儿,而被占了两次便宜的谢宥辞,刚结婚没几天就开始夜夜独守空房。 他们婚后生活看起来非常平静,好像谁也不想招惹谁。 但京市的盛夏,骄阳似火。 长安街那条国槐道绿荫成片,阳光穿过层叠的枝叶落下来,伴着聒噪的蝉鸣声,在正午时分明媚而又热烈。 第8章 独守空房,被抛弃后幽怨了 池漾领完证就去搞她的事业了。 她签完合同从国博出来。 绿荫下,是一道穿着白色立领旗袍的身影,浅碧的压襟玉髓缀着珍珠流苏,随她迈过门槛的动作轻微晃动着。 “池老师。” 敦煌馆的馆长亲自送她,“再次代表敦煌展的全体工作人员欢迎您的加入。” 池漾难得谦逊地与人握了手。 她弯唇浅笑,“刚回国就能参与国家博物馆敦煌壁画的浮雕版复刻,也是我的荣幸。” 池漾今天是来签工作合同的。 她是一名浮雕壁画师,刚从佛罗伦萨国立美院本硕毕业回国。 池漾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领证。 而是国博开了个新馆,想要以浮雕的形式复刻敦煌壁画,而池漾收到了这份工作邀请,才终于舍得从意大利回来。 敦煌馆馆长送别了池漾,与她商量好下周一开始过来上班。 池漾端庄典雅地站在那里目送馆长着回去,极为谦逊地说着: “老师再见,老师周一见。” 然而就在馆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方才还优雅至极的旗袍美人就生无可恋地垮了脸,并“蹬蹬蹬”地跑到树底下,一边躲太阳一边给江梨打着电话—— “梨梨宝贝。” 她撒着娇撒得像个小嗲精,“你这会儿在哪里呀?你亲爱的可爱的漾漾就快热化了,速速来接驾,救救我呀~~” 池漾出门时还是一大清早。 那会儿挺凉爽。 完全想不到正午头居然会这么热。 偏偏她还为今天这副旗袍美人造型选择了不撑伞,毕竟,能配得上旗袍的油纸伞,就算是带了也遮不住太阳。 江梨最受不了池漾发嗲,她叹气道,“发个定位吧,公主殿下。” 池漾火速将定位发了过去。 她皮肤很嫩,实在受不了毒辣的太阳,于是就去旁边最近的咖啡馆等。 江梨很快就把她给接上了,“去哪儿?” “商场。” 池漾没正形地瘫在副驾上,哪里还有半分典雅的美人模样,“现在只有购物才能抚平我这颗快被晒化了的心。” 江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行。”她打着方向盘拐弯,“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打电话让谢宥辞来接驾啊,他公司离你工作的这边又不远。” “我才不要。”池漾嫌弃地撇唇,“今天逛街开开心心,别晦气啊,咱不聊狗。” 江梨颇为无奈地摇着头。 你看看。 这俩人掐架掐得多狠,居然还有媒体造谣池谢两家要联姻,简直荒谬至极! 然而,有句古话说得的确没错: 不是冤家不聚头。 换句话说就是—— 池漾刚签单买下今天的第三只包,抬眼就看到了人模狗样、花枝招展的谢宥辞。 - 谢宥辞身高有将近一米九。 比起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懒散样儿,今天在工作场合的他,倒显得矜贵禁欲了几分。 他穿了身版型挺阔的黑西装。 剪裁精细的外套下是极显荷尔蒙的宽肩窄腰,内里搭着白衬衫与黑马甲,颈旁是低调的银白领扣,袖扣也有精挑细选。 虽然他的神情依旧桀骜。 但因着这身衣服,却难得彰显了几分从骨子里透出的豪门绅士气质。 池漾笑容僵住。 谢宥辞也恰好不经意地偏头扫过,目光停留,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他眉尾轻抬。 随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正对她。 唇瓣轻挑,笑里藏刀。 咬牙切齿,口吻幽怨。 “真是好久不见啊——” “池、尔、尔。” 池漾心里直呼晦气,本是快乐逛街的一天,而且都特意没在婚房里住了,却没想到还是能在这里遇见他。 这时薛让也扭头看过来,“诶?池小漾!小甜梨!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 “是啊。”池漾双手环胸。 她目光傲然地从谢宥辞身上掠过,“狭路相逢,冤家路窄。” “池小姐最近在外面过得挺滋润吧?” “不是正好让谢先生自由?” “那还真是谢谢池小姐的温柔体贴。” “哼,不客气。” “……” 冤家见面,气氛诡异。 池漾和谢宥辞刚碰上对方的话头,两人之间的磁场就仿佛电光火石。 薛让和江梨缩到旁边小声嘀咕,“他俩吵啥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不知道。”江梨摇了摇头,“但我感觉,辞哥这状态吧……莫名有点儿像个独守空房很久后空虚寂寞冷的怨夫。” “哈?”薛让惊了,“这种形容还能用辞哥身上?不过你别说是还挺像……” 但俩人最终一致摆手否认了这种想法,“害!瞎猜!他俩怎么可能啊!” 池漾和谢宥辞各自扭过头去。 不再搭理对方。 薛让像个二货似的嘿嘿一笑,“话说你俩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啊?我请客!” 池漾:“……” 江梨:“……” 她微笑地转头看向薛让:真是谢邀,你可快让他俩各忙各的吧。 不过薛让话出口后就来不及收回了。 谢宥辞还慢悠悠地道了句,“行啊。” 十五分钟后。 池漾便被迫跟好几日未见的塑料老公谢宥辞,再次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 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薛让在旁边招呼着,“点菜啊点菜!这家餐厅超好吃!随便点都不踩雷!” 但池漾和谢宥辞谁也不动。 池漾软身侧倚,手肘抵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脸蛋抬眼看他。 谢宥辞则肆意地翘着二郎腿,一双漆黑的长眸里,幽怨未退。 薛让:“……” 他看了看池漾,又看了看谢宥辞,最后捞过菜单,“算了!我点!” 江梨则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水,一句话也不敢说,她觉得自己疯了,越看谢宥辞越觉得他像个幽怨狗狗,好像正在抱怨池漾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一样…… 鬼故事鬼故事。 这俩人哪来的什么家啊! 江梨起身,“那个,我去一趟厕所!” 一定是天气太热烧得要中暑了,才脑子瓦特想这些,她得洗把脸冷静冷静。 薛让茫然地抬眼看向她,“诶,正好,我也得去前厅那边挑一下海鲜。”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片刻。 随后扭头警告俩人,“我跟江梨不在的时候,你俩不准又偷偷吵架啊!” 谢宥辞:“看我心情。” 池漾:“尽量。” 江梨和薛让起身准备走。 池漾巧笑嫣然地目送着两人出去,但就在门刚被关上时,她几乎瞬收笑容,抬脚就用高跟鞋踢了下对面的小腿。 “谢宥辞!” 池漾生气的模样活色生香,“你干嘛答应薛让一起吃饭!露馅了怎么办?” 第9章 要你哄我,亲自给她买钻戒 “嘶——” 谢宥辞疼得倒吸凉气,他幽幽抬头,眯起眼眸,“池尔尔,你谋杀亲夫?” “敢露了馅让大家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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