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你看真没有,是不是你们看走眼了。还是放大家回去休息吧,都挺累的,你们也挺累的。”程叙的笑容看上去特别真诚。 久安躲在人群里看着程叙,觉得这个人真是厚脸皮,让别人帮忙藏酒理直气壮,现在面对教官,还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无语。 小黑小白商量了一会儿,小黑开口了:“今天没抓到你,算你走运。但我要严肃提醒大家,到了部队,就要按照部队的规矩来,不能懒懒散散的,不能破坏纪律!希望你们记住,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出现违规情况,严惩不贷!” “紧急集合本来就是军队的日常训练之一。刚才你们从下来到所有人集合完毕,又用了三分钟,还是不达标。今后还要加快速度。”小白补充。 “现在解散,可以回去休息了。” 队伍顿时垮了,新生们一边抱怨一边搀扶着往回走。 “神经病啊!!!!”一进寝室门,洪陶就倒在了床上。 “澡白洗了,但我也懒得动了,就这样吧……”马思雨第二个倒在床上。 久安却一刻也不敢耽误。 她迅速把手机塞到被子里,拿了脸盆毛巾就朝浴室跑去,她必须得悄悄把这瓶酒转移出来。 幸亏淋浴间有帘子隔断,久安放下脸盆,从怀里把酒拿出来放到脸盆里,又用毛巾盖好,终于长长吁了口气。 草草洗完澡,久安端着藏着秘密的脸盆回了寝室,一进门就熄灯了。 女生们实在太累,聊不动夜话,互道了晚安。 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久安却不敢睡。 她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抱着白酒,心扑通扑通跳。 程叙什么时候会叫她呢? 久安又在心里把刚说好的路线模拟了一遍。 等啊等,手机终于震了:“下来吧,二楼伸缩门处见。” “好。”久安匆匆回了短信,赶紧起身,套上外套藏好酒,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马上就要到二楼了,久安路过卫生间,突然心中一动,犹豫地看向怀中的酒。 踌躇了十几秒,久安知道不能再等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把酒倒了,然后又往空酒瓶里灌水。 谁知倒酒容易灌水难,瓶口好像有个什么阻挡的装置,久安只得把水拧到最小,一点点地往里灌。 好不容易灌满了,久安又冲了一会儿水,确保卫生间里再也没有白酒的味道,这才匆匆向二楼拐角处跑去。 程叙早已经等在那儿。 “给,你的手机。”久安把手机从缝里塞给程叙。 “酒呢?”程叙挑眉。 “酒你们还是别喝了,高中生不能喝酒。” “……” “明天一大早还训练呢。” “……” “万一晚上教官再查呢,真被查到就不好了,要受处分的。” “……” “手机最好也别再用了,赶紧关机藏起来吧。” “……” 程叙语塞了半晌,蹦出一句话:“不要你管,酒你带来了吗?” “不能不喝吗?” “……” “教官说了,不能破坏规矩,被发现要记大过的。” “……”程叙脸抽抽了一下,认真地看向久安:“谢久安是吧?” “是。”久安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你的人还真像你的名字一样。”程叙顿了顿,语气冷冰冰的,“那么无趣。” 久安一愣,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被无辜卷进这场风波之中,居然还要被人说无趣! “名字是我父亲取的,请你不要无端侮辱。”久安的脾气也上来了,从怀中拿出“酒”,猛地塞给程叙,“还有,叫人帮忙的时候,要说谢谢,你长这么大了,应该有人教过你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寝室,其他女生都早已睡熟。 久安轻轻地躺回自己的床上,脑子里却都是程叙的脸。 一会儿是灌木丛里搂住她让她别出声的样子,一会儿是在集合时让她把责任全推给他的样子,一会儿是刚才冷冰冰地说她无趣的样子,还突然想起马思雨和洪陶说他故意考砸中考。 程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一天实在是很累,久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最后一个念头是——还是别跟程叙有什么接触了,离经叛道真的不适合自己。 男生那边,有个寝室趁夜深人静,又悄悄活跃了起来。 前一天晚上男生们不知怎么就聊起了酒,说要尝尝酒的滋味,当作离开父母正式开始寄宿生涯的庆祝。 大家一致决定,在军训的第一个晚上悄悄进行这个“成人仪式”。 考虑到啤酒红酒一瓶不够,不好偷偷带进来,他们一致选择了白酒。 而程叙作为剪头石头布的输家,肩负起了带酒进来的重任。 程叙拿出白酒,其他男生都围了上来。 “哇,茅台!你小子牛啊,怎么做到的?刚才教官检查的时候,你把酒藏哪儿了?”包包对着酒瓶跃跃欲试。 “有人帮你呢吧?你拿我手机给谁发的短信呢?”叶申一把搂住程叙。 “别管了,喝不喝吧。”程叙把酒瓶放到桌上。 “喝啊!必须的!庆祝咱们高一新生活!”外号叫猴子的男生一把把酒瓶拿过去拧开,“谁先喝第一口?” “我来!”包包一把抢过酒瓶,咕咚灌了一口。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包包皱了皱眉头:“白酒是这个味道的吗?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男生们一个接一个抢过酒瓶,灌了一口,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程叙觉得很奇怪,他最后一个接过酒瓶,闻了闻,不对劲儿; 又喝了一口,明白了—— 这他妈哪是酒?分明就是水啊! “这是……水……吧?”叶申看向程叙,“你不是让你家司机送瓶白酒来吗,他用茅台瓶子送个水来算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程叙你在搞笑呢!” “你丫是不是玩儿我们呢?”男生们开始起哄。 程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恨地在心里默念起了罪魁祸首的名字——谢久安!
第8章 篝火晚会 第二天六点,起床哨声准时响起,六点半又该晨练。 女生们挣扎着爬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浑身更是酸痛。 刷牙时马思雨用手肘碰碰久安,问:“对了,昨天你不是去买冰棍的吗?冰棍呢?” “啊?”久安一愣,赶忙解释,“冰棍……那个我去的时候……就……就卖完了,昨天突然碰上紧急集合,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好吧,军训结束我回去一定要狂吃十根冰棍。”马思雨叹了口气。 晨跑开始。 可能经过一夜休息,大家恢复了元气,也可能是清晨的温度还算凉爽,这帮城里的孩子沿着军营外圈,跑过山村、跑过农田,竟觉得心旷神怡。 军营里的饭菜并不丰盛,但今天的早饭,每个人都拿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量,吃起饭来都跟饿狼扑食似的。 眼看旁边的人都吃完回收餐具了,久安让她们先走,开始抓紧啃最后半根玉米。 程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在久安旁边的空位坐下,低声问:“你搞什么鬼?” 久安差点被噎住:“什么?” “别装傻,你说是什么?” 久安飞快看了程叙一眼,压低声音说:“高中生不能喝酒。” “……” 程叙无奈起身,端起盘子向餐具回收处走去。 他发现这个女孩儿话虽然不多,但却固执得很,有时候简直油盐不进。 “你跟谁说话呢?”叶申正等着程叙。 “一个让酒变成水的罪魁祸首。”程叙耸了耸肩。 “哦?昨天她帮忙藏的酒?那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要是管得不那么宽就好了。”程叙无奈地说。 叶申饶有兴致地看了久安一眼。 不一会儿,久安也吃完了,她快速把餐盘放到回收处,低头从程叙和叶申前面跑了过去。 接下来的训练还是那么枯燥和乏味,队列训练、齐步走、正步走、稍息、立正…… 毫无遮挡的操场上空,升腾起阵阵热浪,那是几百名学子在高温“炙烤”下不断蒸发的水汽。 即使再热再苦再累,这帮高一新生们都没有轻言放弃的,除了个别身体实在不舒服的,其他人都坚持站在了烈日下。 也许这就是重点高中的学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要去的方向,偶尔的抱怨并不影响行动上的坚持与努力。 这里有很多同类呢,久安心想。 “今天晚上有篝火晚会,听说要拉歌呢!”马思雨跟小黑小白混熟了,提前得到了小道消息。 经过六七天的艰苦训练,终于给安排了一场文艺活动。 教官们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绷着脸,变得亲切很多。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张烨表示怀疑。 “管他呢,比呆在这破宿舍强,玩儿去呗。”洪陶是文艺骨干,一向热衷这些活动。 老天爷很给面子,给这个属于篝火晚会夜晚送来了阵阵凉风。 久安洗澡又没抢到前排,等洗完已经快要迟到了,赶紧穿戴整齐往下冲,在楼梯拐弯处差点撞上了正一同往下冲的程叙和叶申。 “你慢点儿啊,来得及。”叶申赶紧扶住久安。 “嗯。”久安应了一声,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跑。 她可不想迟到,谁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迟到的人。 叶申看着久安的背影,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程叙说:“对了,就是谢久安,她的爸爸好像去世了。” “什么?”程叙一愣。 “突然想起报到那天,我去卷毛办公室,正巧碰到她妈妈在跟卷毛谈话,听到她妈妈说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希望老师多多照顾什么的。” 程叙猛地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还有一向轻言细语的久安突然冷冷地说她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程叙后悔顿时想抽自己嘴巴子。 每个班都围着篝火团团坐好,拉歌正式开始,惯用的拉歌口号大家早熟记在心中。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大姑娘。他们不唱,我们唱。” …… 从《打靶归来》唱到《团结就是力量》,从男生女生对战,到班级与班级对战,男孩儿女孩儿们的歌声笑声飘荡在军营上空,好不热闹。 一个小时过去,大家熟悉的军歌基本都已经重复唱了好几遍了。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85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