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蔓帮她整理完长裙,又从包中掏出来个带着贺字的烫面红包递给她。 “情施她不方便出席,托我捎给你一份礼,别嫌弃。” 梁舒摇头,“不会。” 很多事情若是非要追究有个结果反倒是掉价,没了意思。 不经说的那点秘密,大家不过是不放在明面,实际上都心知肚明。 邹柏明托人捎了一份礼,人没到场,同门一场,最后给彼此留点体面是应该的。 为了显正式,梁舒当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用席纪南的话来说是有那么两份女老板的气质。 电梯门关上又合上,温旎挽着她老公,上前来跟她道贺。 温旎跟邹柏明也没落得善终,圈子里不乏有人猜测温旎这位丈夫的身份,听上面的说是男方的母亲有意撮合,至于究竟如何便不清楚。 温旎看着她挤出一抹笑,不带疏离的调侃,“以后再见的时候是不是得叫你一声梁总了?” 梁舒想了想说:“那是不是得叫你温教授了?” 温旎终究还是重回了她的学术界,在外面的那几年仿佛是梦一场,碎了,也磨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华融投资梁舒工作室的名声弄得还是蛮大,连带着远在香港的席宏章和周俪也象征性的送了份礼。 这群人是能预料到的,那赵清然是个例外。 如果不是门口花篮中卡片的落款,梁舒险些都要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她犹豫了一秒,礼节性的给赵清然回了个电话,若是什么都不做,反倒是会让人挑不是。 为了不让大家脸面上难堪,赵清然象征性跟她聊了几句,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她还看不出李纯给她下的套才是真的傻。 面子上的功夫又还是不得不做。 …… 梁舒工作室刚起步,很多业务需要她上手亲力亲为,并不比平时在邹柏明的公司单纯做策划来的轻松。 席纪南试图约她出去过两次,都被她用公务繁忙的理由拒绝。 结果现在人主动跑到她办公室,她还是分不出一眼给他。 梁舒从学校招了一个文职的实习秘书,论起来辈分还是周粥的学妹,是个地道的江南人,声音软软的惹人怜。 她这边刚散会顾宁就贴了上来,“梁总,席先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快两个点了,是不是过分了点?” 梁舒将文件递给她,顺手想去扯她的脸,圆润润的。 顾宁见她不为所动,跺脚叹了口气:“舒姐,人家都说太忙工作是会影响夫妻之间的正常感情的。” 梁舒的脚步骤然停下,蹙眉问她:“听谁说的。” 顾宁模样乖,偷瞄了她一眼小声道:“网……网上。” 倒是个稀奇的。 文院出身,大部分应该都是常年撰笔的手,周粥文风辛辣,很多事情点评起不顾面子,对网上的营销号行为更是嗤之以鼻,给他们扣上个虚假营销的帽子。 顾宁是怎么做到单纯如初的,稀奇。 她推门进屋的时候,席纪南正站在窗边,原本工作室的门面挂在席纪南的名下,按照原装的办公室,给她留的办公区能稍微大一点,这丫头是个死心眼子,愣是非要说给外面留出些空场,为的走路方便。 原本规矩的办公室缩减一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虐待她了。 席纪南帮她批了两份文件,有点求表扬的模样,往桌上指了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姑且可以说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对于老师批文件,哪里敢说出反驳的话。 “感觉怎样?”梁舒问他:“这些方案一半都是席先生喜欢的吧?” 席纪南点头:“差不多,比当时在邹柏明那儿分来的好。” 梁舒嗔他一眼,“好歹也是我的老东家,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席纪南自顾自的笑了笑,说她是个小没良心的。 “走吧。”席纪南帮她拿了大衣,将她的文件扣上:“今天蒋铭辉过来给你送钱,不去不够意思。” 蒋家大部分的生意已经接到他手里,蒋老爷子不放心蒋铭辉特意从华尔街高新聘请了个秘书过来辅佐。 不过到底不是自己人,越俎代庖的心思一点没有是假。 蒋铭辉刚好趁着来京谈生意的机会来跟他们吐吐苦水。 席纪南跟她说过,就算是蒋老先生求着他们来帮衬,这堆人中实际能出苦力的也法子。 最稳妥的办法倒不如是趁早指望着从下一代开始培养起来。 故而压在他身上的大山又重了一轮。 他们今天的局组的清净,以前一直活络气氛的蒋铭辉都安静了几分,桌上的酒被人收了彻头彻尾换成了地道的普洱茶。 梁舒走上前两步观望,奇奇怪怪的问蒋铭辉:“你从良了?” 宋修远帮她倒了半杯茶,笑回:“不是从良,是有任务。” 他转过头又略带暗示性的解释道:“烟酒伤身,无福消遣。” 蒋铭辉作势将抱枕往宋修远的方向砸了过去。 后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大。 “纪南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蒋铭辉笑的比哭还难看,从一旁的皮椅上他递给他个礼盒,“没办法我现在晚上不能熬夜,零点祝福这种东西还是让梁小姐来吧,毕竟前几年都是我。” “你早就应该让人家来。”宋修远吐槽他:“你这不是毁人家的婚呢么?” 蒋铭辉神情恹恹提不起精神头,转过身换了话题:“梁小姐给纪南哥准备礼物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梁舒丝毫没有准备,闹了个红脸。 席纪南的生日礼物她往年都准备,今年不例外,事先被她藏在了他车的后座上,本来打算晚上回去的送,这会儿有点逼迫她拿出来的意思。 “在车上。”她这话说的没什么气势。 蒋铭辉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连忙帮着找补:“那肯定是大件儿,晚上你俩回家慢慢拆吧。” 他们这局没人喝酒,纯是吃饭,散场倒是比平常的时候早了几分。 席纪南刚上车就往后面看,除了梁舒的电脑包便是一个黑色的纸袋,席纪南长臂一伸,将它拿到了前面。 她赶时间出方案,又抽出时间自己来织围巾,还来不及装盒,围巾空荡荡的扔在里面,不带一点儿的包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席纪南靠在驾驶座上,“亲手织的?” “嗯。” 席纪南的笑意愈发加深,他知道梁舒不会做这种小手工玩意,第一次织,有的甚至是织错了股,凭借席纪南的身份若是真戴了出去,估计恐怕会引起不小的一番轰动。 “跟阿婆学的手艺?”席纪南笑问。 阿婆年初的时候离开了老宅,后又因着孙女上学的缘故留在了京,席茜他们姊妹几个总是喜欢去阿婆家窜门,顺带着蹭两顿饭。 阿婆的孙女课不多的时候每周会回来那么两趟,席纪南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去阿婆家的次数偏少。 他更是不知道梁舒是什么时候学来的手艺。 “嗯。” 梁舒细想想,歪头说:“织的还是挺快的,一个月不到,能织成这种款式,不错了。” 她沾沾自喜,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是勉强满意。 席纪南哑笑一声挑眉问她:“回柏悦?” 他不止一次圈她搬过来,用的由头简单,上下班方便,而且给她留下来更多的时间来工作。 她看他一眼,深意十足。 不说破,不点破。
第49章 “阿舒搬过来吧,柏悦需要一个女主人。” 他这样身家的人鲜少有回说情话的,除了蒋铭辉那种会调情的二世祖。 梁舒想起曾经席茜说过的话,外表看上去越是正直的人,若是冲破了那条界限,往往越是放浪。 “三哥的身体咱不是有目共睹,年前的时候老爷子的鞭子抽在身上也不见他说一声痛。” 席茜笑的别有深意,当时梁舒还听不得这么直白的话,没她那么大胆,被她的说辞弄得面红耳赤,更甚是哭笑不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这套房子梁舒来过两次,不过没有过夜的时候,都是帮他来取个东西,取完就走。 她对书房堪称的上是轻车熟路,也不顾身后的男人作何反应,拎着笔记本一股烟的钻进了书房里面。 工作室最近在对一个案子,用投资人的眼光来讲是很有前景的,梁舒对这个案子上心,组会的时候特意提过一嘴,现在又忙着改策划书。 中途席纪南进来过一趟,给她送了杯牛奶,在书房的飘窗旁坐了会儿,被康年的电话叫了出去便再没回来。 零点的时候,梁舒将笔记本合上,蹑手蹑脚的绕到他的身后,侧身在他的耳边说:“生日快乐。” 席纪南回邮件的手一顿,带了几分玩弄的意思。 天旋地转一阵,将梁舒拐在怀中。 她目光定格两秒说了句煞风景的话,“快点让我下去,一会儿笔记本掉了。” 她向来是懂如何破坏氛围的,这点假不了。 “别动。”他的声音发闷,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过了半晌才放她下去。 “早点休息。”重获人身自由的她大着胆子跟他开玩笑:“不然你跟蒋铭辉的下场估计就差不多了。” 席家规矩颇多,很多方面都有独属的讲究,包括有些事情什么时候发生,该不该发什么,都有说头。 也难怪席茜说她现在应该收敛一点,适当放放水,不然等婚后,怕是要惨了。 毕竟憋坏了的老男人很难想象他能有多可怕不是? 梁舒的策划案还没写完她自己也没有让席纪南等她的打算,等她彻底结束以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次的甲方跟席家有不浅的渊源,就算是梁舒不执意认真做这个项目,凭借席家的光倒是也能谈下,不过是对方的满意程度不一样罢了。 她打算的简单,既然做了那便做到最好也不为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放肆的在席纪南的书房中参观,前两次太过匆匆,都没来得及留心便被人叫走。 席纪南书房里面的陈设都是按照他在席家那套老三样搬过来的,说不出有什么让她觉得意外是独出心裁,摆放在木架子上面的那只鸭子倒是成了个例外。 梁舒没想到他能将它从兴县那套老房子中带出来,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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