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香菜:【这么巧?看来群里文学爱好者很多啊,还有谁吗?】 怪味侠:【弱弱举手,我也在比赛复试现场,不过我是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大学生周末被喊来干活的。】 漆夏觉得缘分好神奇,一时间也没想这么多,打字:【我也在复试现场。】 不吃香菜:【啊啊啊啊大佬你也在?】 消息刚刚发出去,一个熟悉的头像忽然出现。 繁星历历看:【我也在附近。】 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地方,群里激动得快炸了。 漆夏盯着陈西繁的消息,下意识抬头寻找,却没有看见他。她紧紧握着手机,不敢再回复了,生怕被认出来。 群消息刷得飞快,大家纷纷起哄: 【择日不日撞日,建议你们四人面基。】 【面基!!】
第23章 虽然群聊里面基的呼声很高, 但几个当事人还是理智的,大家在现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想分心。 最后还是不吃香菜圆了场:【我长得丑+十级社恐, 溜了溜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漆夏和怪味侠也顺势说不方便线下见面,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不过繁星历历看一直没再发言。 漆夏放下手机又背了一会资料,八点半文化馆工作人员说可以入场了。她取出身份证和复赛通知单到门口排队, 几分钟后由志愿者带路进了等候大厅。 文化馆场地很大,头顶吊灯光线柔和, 走廊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书法作品,漫步其中, 能闻到淡淡的书墨香气。 复赛现场分组,每组抽到的作文题目都不一样,从拿到题目到交卷,限时九十分钟。 在大厅坐着等了会, 学生按顺序上前抽签。 漆夏在第四组,登记确认后,她和同组的组员站在一起,排好队被带上三楼。 她边走边看,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 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中年女人穿碎花过膝长裙和素净的白衬衫,胸口系了个蝴蝶结,长卷发披肩, 俨然一副都市丽人的装扮。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就让漆夏呼吸一滞。 那个女人……长得真的很像赵湘琼, 太像了。 她整个人有点不受控制,差点拔腿追过去。 幸好旁边的志愿者推了她一把,漆夏回神,不得不接着去考场,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件事。 第四组的题目是一幅很抽象的漫画,监考官喊开始后,考场里只听得见沙沙的写字声,漆夏也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投入作答。 从构思到落笔,两千字的作文时间很紧,漆夏刚刚停笔,铃声就响了。 走出考场有人聚在一起议论题目,也有人打电话,漆夏想起刚刚的事,在场馆里找了一圈却没看见人。 漆夏有点失望,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文化馆大楼出来,经过停车场时,漆夏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了一辆婴儿车。 那辆婴儿车是纯黑色,车身结实,一看就很上档次。 幸好婴儿车里没有小宝宝,但漆夏还是吓得不轻,她向旁边的大人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女人声音温和,转过身来。 漆夏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下一秒怔住。 面前的穿碎花长裙白衬衫的女人,不是赵湘琼又是谁。因为在室外,她加了件驼色大衣,漆夏才没第一眼认出来。 两年不见,赵湘琼没怎么变。 她长相出众,是乙洲岛出了名的美人儿。成家后漆力国赚钱,赵湘琼在家带孩子,总能抽出时间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 赵湘琼看见她,疑惑片刻,也愣住了。 七月份的时候她回乙洲岛迁户口,才知道前夫去世,两个女儿寄养在亲戚家。当时周梅暗示过,让她把两个女儿接过去。 赵湘琼拒绝了,留下两万块钱,说自己不方便。周梅没说什么,收下钱,给她看了漆夏和漆圆的照片。 此时,赵湘琼认出漆夏,步子有点不稳,“夏夏?” “妈妈,真的是你!”漆夏喜极而泣,眼睛立马就红了,“我……我找你好久了,你一直不来看我和阿圆。” 然而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湘琼,迪宝的帽子找到了。走吧,该出发去生日宴了。” 漆夏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走来,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孩。 那男孩眉眼和赵湘琼相似,走近了伸出小手:“要妈妈抱——” 漆夏如遭雷劈。 男人也注意到了她,问:“湘琼,这女孩是……” “哦,来文化馆参观的学生,问我点事。“赵湘琼笑着说,“你先带孩子去宴会吧,别让爸妈等急了,我待会过来。” 男人将信将疑,“是吗?不如我和迪宝等你吧,咱们宝贝的两岁生日,你个做妈妈的怎么能迟到?” 两岁—— 漆夏记得,赵湘琼和漆力国在2011年六月离婚,这样一算,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她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嘴里发苦。 “行了,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好不管,你先走吧。” 打发走丈夫和儿子,赵湘琼拽着漆夏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她想寒暄,却不知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夏夏变了好多,要不是之前看过你照片,我都认不出来。” 漆夏盯着她,手指掐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我只问你一件事,那个男孩是你的吗?” 赵湘琼顿了顿,坦然承认:“是。” “你和我爸离婚之前,就怀上他了?” “是。” 短短两个“是”字接连砸下,漆夏头晕目眩。 赵湘琼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热可可拿铁,她叹气,似是妥协:“夏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你以后就明白了,嫁错人有多可怕。” “我还年轻,难道要把大把的光阴浪费在那个小岛,每天重复三菜一汤,继续买衣服都要考虑半天的鬼日子吗?你爸爸没本事,这怪不了我。” “我现在的丈夫,市直单位领导,解决了我的工作和户口,前几年他去乙洲岛出差,我们才认识的。” 漆夏不想再听下去了,只觉得快要窒息。 她忍着泪,“那我……我和阿圆呢?” “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两万块钱吗?怎么,周梅没给你?”赵湘琼拧眉,骂道:“我就知道,那钱到不了你们手上。” 她不耐烦地取出钱包,低头数了几张钞票递过来,“拿着,以后别来了,我很忙的。” 漆夏没接,慢慢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赵湘琼,浑身都在发抖,“大伯母把钱给我了,那些钱我交给了补习班,以后……会还你。” 说完,她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好冷,凛冽寒风一阵阵刮过,大街上都没几个人。 漆夏缩了缩脖子,拉紧领口,漫无目的地走。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去哪里,直到撞上花坛一个趔趄,才停下来感觉到冷。 浑身都快冻僵了,漆夏掏出手机看时间,快两点了,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 正好旁边有家711,她没有犹豫,拖着沉重的步子推门进去。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她干脆坐在了窗边的长桌前。 她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泪如雨下。 记忆中,家里虽然清贫,但她的父母还是很相爱的。漆力国会在回家时给赵湘琼带花,每次出门,邻居都会说她的爸爸妈妈很般配,那几年她生病,身材浮肿有小孩说她丑,赵湘琼还会追着人家骂…… 可是现实告诉她,过往的那些幸福时刻,只不过是魔法师制造的假象。 看见的,感受到的,不一定真实。 便利店冷冷清清,漆夏趴在桌子上,压抑着哭声,肩膀哭得一颤一颤。 忽然“叮咚”一声,便利店门自动打开,耳朵里传来收银员小姐姐的甜美声音:“欢迎光临——” 毕竟是公共场合,她不想太丢脸。漆夏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走近。 她抹抹泪,仰头看去,不偏不倚,对上陈西繁的眼睛。 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陈西繁怔了怔。 看清她红肿的眼,陈西繁一只手支在桌上低头,温声道:“漆夏,怎么哭了?” 那瞬间,眼泪好像开关失灵的水龙头,哗哗哗流不停。 漆夏很不好意思,飞快转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嘶哑,“没……没事。” 见状,陈西繁没有再问。 便利店再次安静下来,灯光明晃晃的,一切都那么温暖明亮。窗外天空却阴沉压抑,黑云越压越低。 过了会,陈西繁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漆夏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小心回头看他。这才发现,陈西繁左脸有一块青紫的淤痕,脖颈那儿沾了点鲜红,蜿蜒到锁骨深处。 他肤色白,一点点伤口就非常明显。 这……他是被人打了吗? 漆夏心揪起来,忍不住问:“你的脸……怎么了?” “嗯?”陈西繁偏头看她一眼,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寡淡,“没事,摔了一跤。” 陈西繁反问,“你呢,为什么哭了?” 漆夏眼睛肿得像桃子,闷声:“没事,就……今天作文比赛,感觉没发挥好。” “这样么。” 先前听胡忠海说过,高三有几个人进了青培杯作文比赛复赛,漆夏就是其中之一。直觉告诉他,作文比赛发挥不好,那并不是漆夏哭的原因。 两个人都说了谎,但默契地谁也没问,遵循着彼此的界限。 陈西繁说:“你吃饭了吗?” 漆夏摇头,他便说:“真巧,我也没吃,走吧,一起去挑点吃的。” 如果放在平时,漆夏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在便利店偶遇了陈西繁,还有机会和他一起吃东西。 可是今天情绪消耗太多,漆夏没力气想了。她站起来,跟在陈西繁后面去买吃的。 陈西繁顺手拿了只红色购物篮,往里边放想吃的东西。 “照烧鸡排饭和肉酱意面,吃哪个?” 漆夏说:“鸡排饭吧。” 于是,他往篮子里放了两盒鸡排饭,又问:“饭团呢?想吃哪种。” 其实漆夏吃不了这么多,但她看陈西繁挑选得似乎很认真,一边看配料表一边对比各种口味,说不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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