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他开了口。 我愣了一下,依言坐到他身边,他顺势把我抱在他腿上。 吓得我赶紧后仰。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这大庭广众的,我实在是…… “你还有什么顾虑?”他看着我,眸子深处是深邃的光。 疑虑? 我不解地看着他。 正要从他身上起来,结果,我的手刚按在他胸口,就被他抓住。 然后,他猛地一拉,把我拉到他怀中。 赶紧偏头,看向对面,结果,一桌的小情侣正在热吻,慌忙偏移视线,谁知道,其他桌的客人,也都旁若无人,热烈地亲吻着。 面红耳赤,别无选择,只能摆正脑袋,看向余焺。 今天,还真是不适合出门! “感动?”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看着他:“感动什么?” 他提到了在茶餐厅求爱的小情侣,提到了在楼下放飞热气球的青年,然后,看了看旁边正在接吻的人。 最后,看着我。 “当然感动!”我也不撒谎,“多好的爱情啊!” “那……”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们的爱情不好么?” 我们的爱情? 我们哪里还有爱情,孩子都这么大了。 正犹豫怎么回答,手指,被一枚冰凉的东西圈住。 浑身僵硬,甚至没有勇气低头看那是什么。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老婆,我一直认为,结婚是很简单的事,只需要两个本子,不需要太多繁琐。但是我忽略了,你想要。” 我坐在他腿上,和他咫尺之隔,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和渐渐加重的呼吸。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我,“那么……”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傻傻地等着下文。 “陪我一辈子!” 他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刚好,被我听到了。 “我……” “你不看看手上的东西?” 我有些结巴,忍着泪水:“不不不,不用看了,你……你总不能拿一枚易拉罐拉环给我吧?堂堂余总,孩子他爸!” 他笑了,把我紧紧抱在怀中。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的那些求爱的情侣也好,放飞热气球的青年也好,包括在餐厅热吻的每个人。 都是他找来的演员。 就为了调动我的情绪! “喂,你不觉得你那时候做得太过分了么?啊!谁还请群众演员啊,亏你想得出!”很多年后得知真相的我越想越气愤。 看着手中依然闪闪发光的戒指,真想还给他! 但是据说好几百万,我是真有点舍不得。 余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了一口铁观音:“当年我也是第一次,万一感动不了你,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所以你就找群众演员来骗我?”我一个抱枕扔过去。 他抬手接过,另一只手把我拉在怀里:“人家可不是演员,都是真爱!” “真爱个鬼!” “我也是!”他忽然很认真。 “啊?”我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声道:“我也是真的爱你!” 说着,他慢慢凑近,我呼吸加剧。 “爸,妈,我回来了!啊……你你你……你们!”烦烦背着书包走了过来,看到沙发上的我们,立马蹲在地上捧腹大笑。 我赶紧推开余焺。 “老不正经!” 他没理我,把烦烦叫了过来。 如今已经中学的烦烦,成绩优异,是我和余焺的骄傲。 “这么早回来做什么!”余焺冷着脸,“以后没事别这么早回家!” 我憋着笑。 烦烦倒是不怕他,直接扑到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爸爸,你耳根子都红了!” “上楼写作业!不写完不许吃饭!” “哼!”余熙诺生气地松开他,然后看向我,“妈,你看他!” 我耸耸肩,让她自己解决! “不吃就不吃!”余熙诺这书包就走。 余焺轻咳一下:“吃完饭再上去写,过来陪我下盘棋!” “……” 这父女俩…… 我无奈摇摇头,看着他们摆好棋局。 时光太快,余焺头上的白丝,已经会时不时冒出一两根来。 还记得第一次,我帮他拔掉白头发的时候,还是他父亲去世的那年。 回想往事。 那一年,那一天。 他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时光流转,我依然会毫不犹豫。 我不是个深爱这世间万物的人。 我只想要他。 我怕我们会很快老去。 并非我舍不得这个世界。 我只是,舍不得他。 ——全文完——
第247章 风尘醉余焺 1 我是余焺。 一个正经清白的生意人。 坊间传我杀人不眨眼,事实是,别人杀我,也不见得会让我眨眼。 a市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没有那个本事。 我,是个正经清白的生意人。 沾血的事,都让手底下的人去做。 冷血无情,杀戮不休…… 有何不可? 毕竟,我母亲离开的那天,她尸骨未寒,就有人追杀我,穷追不舍。 那一刻起,心慈手软这四个字,从来不存在于我的字典里。 那年,我六岁。 …… 对,我记得我是有母亲的,并且,老爷子很爱我的母亲。我也很依赖她。 但我母亲只陪我到六岁。 六岁之前,有人夸我活泼,聪明。 三岁就会钢琴,母亲教的,简单的曲子,复杂的曲子。大家都说我是个奇才。 每到此时,余老头看我的眼神就只有四个字:引以为傲。 在他的偏爱中,我成了余家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着我转。 除了我大哥,余烨。 他比我大,十四还是十六岁,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从我叫他第一声大哥开始,他就一直冷漠,闷不吭声,隐忍的冷漠。 直到谁传了一句,我母亲并不是余老头的原配,而是在c市陪酒的女子,上了位。我才明白过来,余烨冷漠的原因。 我们并非一个母亲。 我自认并非天资聪明的人,但我从小就看着我二哥跟大哥之间的明争暗斗。 二哥比我大多少? 十三岁?十五岁? 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从小受尽宠爱,但二哥却早早的被母亲教导成材。 他和余烨,在生意场上,在家里,纷争不断。 我向来很烦这些事,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卷入这些纷争。 但,我母亲去世那天,余老头突然犯病,卧床不起。 我和二哥出殡回来的路上,一群人拿着刀枪棍棒,挡在了我们车前。 二哥说,从今天起,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把余烨赶出余家,就像我们的母亲把他的母亲,赶出去一样。 二哥还说,我们的母亲,是在余烨一两岁的时候,就大肚子了。 然后,余老爷子把我们的母亲娶进门,让她上位,并且,给了余烨的母亲一笔钱,让她自己自生自灭。 从这个角度来说,余烨是个可怜人,从小就没有了母亲。 但,我的母亲,对他视如己出,并没有过分的排挤。 只是,他并不领情,处处和我与二哥作对。 二哥一直很疼我,所以,他的话,就是命令。 把余烨赶出余家,那就赶。 我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 手里拿着二哥给我的钢管,跟他一起,冲下车。 当然,我们只有两个人,他们是一群。 并且,玩儿了命地,想让我们死! 逃生。 这么狼狈地被追杀,我还是第一次。 有的人,十六岁经人事,有的人,十八岁历生活。 在这之前,最大的愁苦无非学业,或者钱。 而我,六岁,经了生死。 母亲和我的生离死别,被余烨追杀到命悬一线。 二哥始终护着我,他说,妈已经不在了,这世上能跟他相依为命的,只有我。 普通孩子不过刚上学的年纪,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刀光剑影。 他烧了c市的一栋房子,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没人提起,但烧它的时候,他是带着我一起的。 他说,这房子叫锦山别墅,是陪母亲下葬的东西。 看着熊熊烈火,我沉默。 比起之前的活泼,我越来越沉默。 从那之后,我跟着二哥。 他的喜怒哀乐,便是我的喜怒哀乐。 我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两年后他娶妻,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端庄大方,重要的是,这是商业联姻,二哥无疑给自己添了筹码。 那时候,我**岁,他大概,二十出头。 我的确,是余老爷子的老来子,所以,才得到那么多的宠爱。 后来,二哥和他妻子生下一个女儿,是个漂亮的丫头。 眼睛像她母亲,口鼻像她父亲。 我爸很开心,赏了他们一栋别墅,在a市,那个年头,那栋别墅几乎是所有别墅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当然,不包括余宅在内。 但是,没过多久,我听到了此生难忘的噩耗…… 二哥和嫂子住的地方,着火了。 那年,我刚十三岁,他们的女儿,叫余可馨,才大概七八岁。 半夜里听到这个消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疯狂。老爷子的身体刚好没多久,带着我冲到车库里…… 我从未见过父亲哭,但是,那栋房子在他眼里烧着,同时有泪光。 想都没想,我提起消防车下的水桶,把所有的水往自己身上浇了下去。 然后,冲进了房子。 无论身后,老爷子在咆哮什么。 二哥二嫂已经不省人事,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余可馨。 小丫头七八岁而已,哭成了傻瓜。 我脱掉外套,把她裹在里面。 在心里暗暗发誓,二哥的血脉,不惜用我生命来护。 明明,我自己才十三岁,却有了从未有过的使命感。 我的二哥就是我的标杆,就是我的方向。 那之后,我的标杆倒下,方向迷失。 我知道,这场火灾并不简单,可是余老爷子不让所有人查下去。 好在他很疼余可馨,把对二哥的思念和父爱,也一并给了她。 我依然每天,闷闷不乐。 余老爷子为了哄我开心,给我建了一个滑雪场,人工的。 因为a市就算下雪,也是小雪,所以,他也就花了大价钱,给我修建了一个。 之所以说,是花了大价钱,是因为这人工滑雪场,必须一年四季都维持着,每一天的支出都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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