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周寂白笑得大声,“那我必须挑个好点的Bar招待你了。” 傅令絮说罢,转身就走,背对着周寂白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有点疲倦的耸了下肩,像是叹气。 / 几天后,庆祝周聿凉生日,陈闻鸢打越洋电话邀请妹妹一同参与,逐一与家里长辈和朋友打了招呼。 利献拙的姐姐也在席上,她是第一次见到穗和本人,之前只听利献拙提过,自家弟弟是顶流男明星,看陈闻鸢的关系才跟穗和一同参加过慈善宴会。 也就是傅令絮“一掷千金”为穗和买下复古葡萄耳环那次。 两家姐姐有意撮合,但无意费劲拉扯,都是不缺行情的人,交个朋友,共同的利益至上。 叶随劝她别在实验室待着,这话一说出口,利献拙的姐姐就豪爽的笑出了声,原以为打完招呼陈闻鸢走到阳台就没有其他人在了,没想到一同透风的还有利献拙的姐姐。 她大方地介绍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玩儿疯了,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怎么一天天窝在学校啊,一点儿没遗传到你姐的自由洒脱。” “她乖点也好,国外玩得些什么东西,之前喝酒就差点出事。”陈闻鸢换个角度,背靠着夜色说:“利姐,最近没什么舞会吗?让利献拙带穗和去玩一玩。” “有肯定有,就是这小子我也逮不着啊,女伴那是带一次上一次热搜,褒贬不一,不见得全是好事啊。”说完拿话揶揄陈闻鸢,“这你还不门清儿?热搜包年户。” “可别了,我现在可上不了一点花边热搜新闻,影响我老公公司股价的。” “你可得了吧,还有你怕的。” “那这不跟你胡说八道呢吗?” 俩人一起爽朗笑起来。 穗和在家人面前一贯听话,镜头保持不动,微笑也保持礼貌,分毫没有插嘴和不耐烦的意思。 “得了,我看穗和还是个小姑娘,舞会那种交际场合就算了,我给弄几张交响乐团的票,你和利献拙找机会去看看,权当交个朋友,心里别有什么负担。” 穗和轻声道谢,模棱两可说了句,“不麻烦了,有机会再去看。” “行,我弟弟有点浑,没少胡闹,有什么事跟姐说,别受委屈哈,我替你收拾。” 穗和笑了下,尽快挂了电话。 原以为只是一些娱乐圈姐妹的客气话,没想到第二天穗和的邮箱里就收到了Chicago Symptom Orchestra的门票,演绎的还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估计是按最近日期随便选的。 穗和没打算去,利献拙虽然跟她加了联系方式,但从添加开始便没有说过一句话,俩人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毕竟拥有共同的“敌人”,很容易成为同盟。 这几天,穗和没去实验室了,换成了图书馆,后来因为闭馆时间不稳定,没有假期的学生经常被锁在内,穗和就换成了在家附近的咖啡馆看书。 并且坚持早起吃早餐,势将冰箱里那些中超买的食物吃完。 她选择每天忙碌,这让时间变得有质感,但是也让时间变得更明晰。 中途她给傅令絮发过一次微信,拍了几种做花圃绿化区的材料,问他是这个吗。 他隔了许久才回,不是。 但是没了下文,令穗和无端生气,又有点丧气,话说一半,她不知道傅令絮在开会根本分不开神看手机,看字面只觉得对话干巴巴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心情一瞬间由晴转阴,穗和查看了下电子邮箱,确认交响乐演出时间,发现利姐送的是两张票,大约是让她去约利献拙的意思,但是她想了想,顾全两家人的脸面,仍在演出当天的傍晚才给利献拙发去消息,原以为按他的通告行程应该无法应允这种临时邀约,没想到他到的比自己还早。 俩人全程没有交流,但是很默契的都睡了一觉。 出演奏厅时,穗和仍旧打了个哈欠,手还捂在嘴上,利献拙说,“来,拍张合照交差。” “不用了吧。” “站正门口拍,多喜庆。”利献拙没有什么边界感,凑过来就是咔嚓一张,拿过来给穗和看看,还问她,“要P图吗?我P图技术贼好,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不用。” “这么自信?” 穗和反讽的语气,“还行吧,不能跟明星比。” 利献拙笑而不语,问她家住哪里,穗和知道他是好意,至少表现上没有体现为是有什么其他意图,但是仍旧拒绝,不想将地址外露。利献拙也了然似的,说要不然还是吃个饭。 眼见着才九点多,她也饿了,便从了好意。 利献拙带她来了一家带餐食的美式Bar,点了一堆垃圾食品,很绅士地问她是不是不喝酒。 “那就来杯果汁或者气泡水?”利献拙问。 “不用,一杯十几度的鸡尾酒还是喝得了的,来都来了。” 利献拙大方笑了下,“来都来了,你可真是地道的中国人。” 穗和听不惯这种少爷嘲讽,拿话回呛,“说得好像你不是地道的中国人一样。” “行,我不招惹你,回回见你都是这瞧不上我的脸色。得亏我也没看上你。” “那更好。” 话要是这么敞开着说,两个人反而都自在,大口吃着,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当然也不过分狼狈,只是都饿坏了,实在是对这类古典音乐不感兴趣。 吃饭时,利献拙一直盯着她今天戴的耳饰看,穗和已经觉察了好几次他这样凝视明显的目光。 “干嘛?你怎么老看?” “我又不抢。”利献拙试着问,“这是上回你喜欢的那个男人送的?” “……你管呢。” “喝点酒,当然要聊聊天,我又不会跟我姐和你姐说。”利献拙蹙眉,“他人呢?回国了?” “没,好几天没联系。” “睡了?” 穗和差点一口酒喷出来,酒精涌上脑一般,吐词突然含糊,“这个很重要吗?” “还好吧,我是怕人家睡完你拍拍屁股回国了。” 穗和不自觉地垂眸瞥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也不是你。” “那就是没睡?”利献拙瞧不起地看她一眼,并且说了出来,“真瞧不起你,这么帅的一个男人,人品先不论,这么久了都没睡一觉,干嘛?你这个年纪不会就考虑长久恋爱关系了吧?” 穗和反唇相讥,“除了你这种人,谁不想要长久的恋爱关系啊?!” “这么维护他!你恋爱脑啊你?”利献拙并拢手指做作地拿起身前湿毛巾擦了擦,“死了算了。” “……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走了,怎么还张嘴骂人呢?” “那不是看不得你这种恋爱脑吗?你看看你那耳朵,都肿成什么鬼样子了,都舍不得拿下来,还是你这个破包装不了这么贵重的耳环?”利献拙凑上去,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耳朵,被穗和一瞬间躲开。 “你少管我,吃你的饭。” 穗和不是没意识到耳朵疼,大概是听演奏会的时候睡着了,耳朵在椅背上压了许久,松开时就有点疼,她对着手机屏幕照看了几下,已经有点红肿,跟她容易过敏的肤质有关系。 利献拙说得也没错,她不愿意摘下来,是因为忘记带装耳饰的首饰盒。 她不想就这样用纸巾包裹着狼狈随意的放进包里。 真的要死了,她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啊。 “那我看会儿?求求你,借我欣赏一下,行不?”利献拙在女人堆里混大的,只是对穗和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其实很中意她的性格,直接又真诚,有什么事都藏不住,他顺势给穗和一个台阶下,故意奶声奶气的说,“好姐姐,你就给我看看吧,我就想看看这宝贝有什么魔力。” “去你的,怪恶心的……” “看看,看看,拿下来一会儿,我又不稀罕。” 不难看出他的好意,穗和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将耳环取下来,紧绷的肌肤像是碰到了水,散头发倒睡在床上一样,整个人从上至下都轻松了一圈。 利献拙演戏演到底,双手摊开,穗和无语的扯了下嘴角,骂了句幼稚才配合。 ………… 一顿饭吃得很潦草,实际上两个同龄人果然也没什么话说,炸物带来的饱腹感很强,以至于穗和走出Bar时呼吸到新鲜空气,甚至觉得这种潮湿和清醒能灌入脑中,她是当真有点不想再进入到车内这种狭窄地方了,婉拒了利献拙送她回家的好意,决定走一段路再坐地铁回家。 利献拙没有勉强,但是为了交差,仍然趁她不备揽住她的肩膀say hi了一声,快到令人反应不过来,他已经又将另一张吃完饭的合照发送到了姐姐群。 “……无语,你好幼稚啊。”穗和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总比恋爱脑强。” “快走吧,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行,要不然拥抱一下?毕竟在英国,入乡随俗。” 穗和举起拳头,扬起脸没跟他开玩笑,“再闹真揍你。” 利献拙完全不管不顾,像个被姐姐们宠坏的孩子一样强行挤了过来,但是拥抱确实客气礼貌的,只是空荡荡的隔着她举起的双臂,拍了下她的后背,轻飘飘的一下,“Bye!” 留穗和一个人在原地苦笑了一下,半晌又忍不住轻声骂了句,“真无语……” 她转身,打算沿街先散步一会儿,甚至有心情拍了下今晚的月色,大概是酒精作祟,她仰头时耳环晃动带来了明显的刺痛感,她却觉得这种一瞬即逝的感受很真实,甚至有点爽快。 穗和走了没几步,便发现身后突然有人朝她打开车前灯,巨大的光影里刺得她睁不开眼。 像初见傅令絮那样。 他从天而降,仿佛时间的沙漏倒流,他又一霎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穗和眨了眨眼,她已经不再感慨英国怎么这么小,也不再觉得命运爱开玩笑,本能地凑近一步看得更仔细,“傅,令,絮。” “还认识我?” “干嘛这么说话,我们只是几天没说话,又不是绝交了,失忆了。” 傅令絮屏住呼吸,绷紧的嘴唇和眉心都透露出不悦,她不知道傅令絮也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多少事情,虽然她都可以解释,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拖入了深邃的水底。 仍在下着不用打伞的小雨,英国的今天真的很反常。 穗和先伸手挡住自己的额前,想让气氛缓和,“我想走一走再回家,好像有点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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