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好友,他又不可能说大实话。 免得更加刺激他。 考虑几番,韩城拐着弯地宽慰,试探道:“南风,或许盛少他喜欢的是林小姐,这样心里暗示自己,会不会压力小一点儿——” 沈南风抬头看他:“实在找不到词来安慰的话,可以闭嘴的。” 韩城:“……” 也是。 他这个宽慰的理由找的太差了。 但凡见盛少林小姐三次,就知道这俩是天生的对家。一百年后考古人员撬开两人的墓,发现两具白骨还张着嘴在吵架。 能做朋友是父母辈关系铁。 不然,早就是仇家了。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在一起,要么是他俩疯了,要么是大家疯了。 韩城抿了抿唇,再次安慰:“没事儿南风,盛少也只是比你家世好一点点,比你长得高一点点,获得的社会成就比你多一点点,在学校的讨论度比你——” 视线里,沈南风额头上缠着纱布的地方裂开了。 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布条。 韩城拔腿就跑了出去:“医生,护士小姐!我朋友的伤口出血了!医生——” 沈南风目光定在男人离开的身影上。 他缓缓弓下身子。 抬起手捂了捂心脏,感觉心肺肾脾都开始痛了。 三分钟后。 韩城带着医护人员进来,迎上病床上男人的视线,沈南风嘴型冲他吐了个字:“滚。” - 林曼歌程七月从冰川下来时,停靠在空位上的车换了。 SUV变成了大红色的坦克越野车。 程七月注意到人员不对,“沈学长好像没在。” 许嘉木走过来,接了两人的登山杖,回:“他身体不太舒服,司机送他下山了,不在珠峰过夜。” 林曼歌:“没事吧?” 程七月也问了句:“来的时候晕车脸色就不是很好,抵达丰碑又徒步上山,我当时就好心关切与他说让他待在车里休息,但是他不听。” 林曼歌:“来都来了,估计是想登上世界第一高峰去看看。” 程七月点点头。 应该是这个理由,不然她确实想不通身体不舒服还坚持徒步的原因,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的。 这时。 Tank越野车车门打开。 盛奚下了车。 林曼歌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脸,额前有淤青,唇角有伤口。她绕过嘉木径直走过去,仔细打量他数眼,“你怎么了?” 后方的季泽张了一下嘴。 盛奚先开了口:“摔了一跤。” 林曼歌半信半疑,踮脚仰起脖子去看他。他比她高了一截儿,男人下意识弯腰,减小了身高差,她看他便不用那么费力。 她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摔跤把嘴摔了?” 磕破头能理解。 但,谁家好人摔一跤能摔到唇角的?而且这开裂的伤口还不浅。相比起摔跤,这更像是跟人打架弄出来的。 不过,林曼歌即刻否定了这个猜想。 她认识盛奚这么多年,就没看见他跟谁动过手。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令盛少爷无论是对内对外,都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形象,不易怒易躁。 林曼歌伸手轻碰了一下他的下颌,“擦药了吗?” “老大擦——” “还没。”盛奚打断季泽的话,回。 季泽:“……” 林曼歌转头询问:“嘉木,医药箱在车上吗?” 许嘉木点头:“嗯,放在SUV车上的东西都搬到越野车上了,都在后备箱里。” 林曼歌听着,拉上盛奚折返车边。 她开了后备箱。 弯下腰去里头翻找药箱。 男人站在她身后,抬起胳膊,手掌朝下放在她脑袋顶与后备箱门中间。等她拿了药,他才把手收回来。 盛奚找了个石头坐下。 他矮了,林曼歌站在他面前就方便很多。 她拿棉签蘸了膏药,伏低身子凑到他脸前,擦完额头上的淤青,又擦唇角的裂痕,“来了西藏数十次,这路来回都走了二十几遍了,还能平地摔我也是服了。” 盛奚仰着头。 眼睛里是她精致的脸。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软软的气息扑洒在他脸上,莫名有种她很香的感觉。盛奚凝着她好看的眉眼许久,回:“走路的时候走神了。” 林曼歌:“……” 擦好唇角的药,林曼歌又仔细瞧了他几眼,“还摔着其他地方吗?” 盛奚立马将手伸出来。 掌心朝上。 他手上有些细微的擦伤,手腕处也有部分淤青。 林曼歌继续给他擦药。 男人坐在石头上,乖巧得要命。半个字不吭,她说什么他做什么,无比配合。 远处。 季泽盯着那处许久,他拉了一下许嘉木的衣角,说:“老大脸上的伤擦了药,我看他手上还有点擦伤,问他要不要上药,他说这点小口子眨眼的功夫就结痂了,没这么矫情。” 现在怎么擦手了呢? 开始矫情了? 彼时。 一抹耀眼的霞光斜照过来,落在众人身上。 林曼歌抬头,便看见蔚蓝穹顶之上,傍晚的落日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向纯白的雪山山顶,反射出金灿的光芒。 日照金山。 在藏族地区,它有一个非常好的寓意:幸福降临,光明与希望共生。 这是很罕见的奇观现象。 传说见到金山的人,会得到神明的庇佑,许下的愿望一定能成真。 林曼歌来珠峰很多次,有一年,她执意想看,便在山下住了一个星期,始终没蹲到。 周围人声嘈杂。 安静的游客群体纷纷惊叹,拿出手机拍摄。 林曼歌拿了长焦相机,爬上越野车顶,调试焦距选取角度。拍到满意的照片,她将相机放下,低头就看见盛奚的手机镜头。 他好像在拍她? 林曼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金山。 他是在拍雪山。 - 入夜。 珠峰脚下十几个帐篷灯光长亮。 许多游客自发聚在一起,放着音乐。有几个外国友人在跳街舞,跳完就晕了一个。 “……” 这边。 林曼歌几人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坐在毯子上玩纸牌。 季泽一边玩一边唠叨:“不是说对着金山许愿能成真吗?我许了,但我的无线网还没找到,根本不灵。” 许嘉木小声告诉他真相:“上车前,哥把你的无线网扔酒店了。” 季泽瞪大眼睛:“!” 许嘉木笑他:“谁让你在日喀则酒店嘲笑那个雪人,你说你惹他干嘛。” 季泽哭了:“……” 敢哭不敢言。 几人又玩了几局纸牌,便相继回帐篷了。 珠峰的帐篷基本上是大通铺,几个人睡在一个大炕上。他们各自选了位置,从右至左一次是七月、曼歌、盛奚、嘉木和季泽。 床垫下有电热毯。 蓬内也有暖气。 顶部是透明的,平躺在床上刚好能看见漫天星辰,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银河。 季泽:“玩报数小游戏不?输了的回答真心话。” 大家都还没睡。 都应了。 第一轮程七月输了,季泽问她:“有喜欢的人吗?” 程七月答了:“有。” 闻言,许嘉木开了口:“七月有喜欢的人了?从没听你说起过,是咱们学校的吗?” 程七月:“是。” 季泽好奇心来了,“哪个年级哪个系的呀?” 程七月没再回答,超出问题数量了。 第二轮盛奚输了。 季泽想发问,许嘉木先他一步说:“哥,目前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请说名字。” 第44章 盛奚流鼻血 听到他的问题,季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问这种明知答案的问题? 老大当然没有喜欢的人。 问了就是浪费了机会。 这种情况就应该问老大的微信支付密码,银行卡支付密码,榕城各大VIP会所的密码! 帐篷内安静了数秒钟。 静能闻针。 许嘉木的提问落进盛奚耳廓的下一秒钟,男人偏头看了身旁床位的女孩。 她睡着了。 早在上一轮程七月输的时候,林曼歌就睡着了。 床是她的天堂。 只要躺下,她闭眼就能睡。 盛奚稍稍起身,一点点靠近她的睡脸,在距离几厘米外的地方停住,以回答问题的口吻喊了她一声:“林曼歌。” 他有心动的人。 他喜欢他的小青梅,喜欢林曼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年自己生日,都会对着蜡烛许愿:“祝林曼歌单身一辈子。” 不是看她不顺眼。 不是见不得她好。 也不是为了和她吵架。 在他还不清楚何为男女间的喜欢时,内心就本能地想拥有她。 傍晚的日照金山,她站在车顶拍美景,他情不自禁举起手机拍了她。只是单纯觉得她很漂亮,远比璀璨的金光更美,想将那一瞬间留在永恒的相册里。 他许了个愿:“希望未来有一天,他能做个显眼包,逢人就介绍:林曼歌,我太太。” 现在肯定是不行。 她喜欢沈南风。 可能也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她不喜欢盛奚是一定的。 - 听着盛奚喊的那声林曼歌,季泽撑起身子望了眼,道:“老大,曼歌睡着了。回答问题也不用把她叫醒,直接告诉我们,然后开始下一轮吧!” 盛奚将目光从女孩睡颜上收回来。 他躺回床上,翻身闭上了眼睛:“困了,睡觉。” 季泽:“……” - 翌日。 众人收拾好东西从珠峰离开。 去了一趟纳木错天湖。 傍晚六点左右,抵达当雄市区,入住了当地四星级温泉酒店。 刷卡进入酒店房间。 林曼歌洗了个脸从盥洗室出来,就听见程七月说:“沈学长对工作挺负责的,身体不舒服住院,我以为他会明后两天才来当雄市跟院里的人汇合,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从医院过来了?” “恩,季泽刚发消息跟我说的。” 林曼歌唇角抽了抽,只能说:“人和人不一样,有些人可能责任感强些。” 程七月点头认同。 - 晚餐在酒店五楼。 林曼歌程七月到的时候,靠窗那一桌坐着三个人,分别是盛奚、沈南风以及不太熟的男同学韩城。 看到沈南风那刻,林曼歌惊了。她附到七月耳旁:“这是不舒服进的医院吗?我怎么觉得他像是从珠峰上掉下来摔成这样的?” 程七月:“看起来挺严重的,有点破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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