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松开,我的哥哥。”,崔瑶重重咬着“哥哥”两个字,生怕他辨认不出现实和幻想。 但崔昭只是浅浅的弯唇,低声呢道:“手心很凉,我帮瑶瑶暖着。” 崔瑶此刻发疯的希望自己或者崔昭谁先死一个,“我虽然任性,但从小到大都没有仗着爸妈偏爱就欺负你,你对我也很好,有时候...因为自己拥有的太多...甚至开心的会难过起来。”,崔瑶落败地说:“崔昭,你能别再折磨我了吗......” 就算回不到从前,也不要滑向崩溃的边缘啊...... “求你了。”,崔瑶已经不知该怎么劝他。 崔昭的眸光紧锁在自己掌心中托住的那双葱白玉手,耳畔划过她好听但残忍的声音,也不知他是否入了心,神色再无暖意,语气尽量温柔:“瑶瑶,你要推开哥哥了么?” 崔瑶舔了舔唇,感觉医生就快来了,但有些话又等不到一会再说,她好笑的质问道:“你真的只想安分当我哥哥吗?” 崔昭抬眸望进她迤逦的双眸,“当然了,瑶瑶。没有什么关系比亲缘更加可靠。”,他的状态像一个较真而执着的幼童:“在爱护你这件事上,我可以比任何人做的更好。” 崔瑶哽的一时岔气。 民宿周围自暗卫布控后,安静的仿佛一座鬼宅,既无篝火也无人声鼎沸。他们所在的房间可以瞧见外面的树影,落地玻璃窗的视野坐拥漫山遍野的乡情。 风儿撩拨着树叶。 给室内吹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暧昧旖旎。 这是崔昭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说出类似告白的话,或许是更讨恨的事已经做过,所以哑谜显得不再必要。 这里远离A市,并且房中只有他们二人,不用考虑跟拍的狗仔,不用顾及自己的父母。 总之,暂时脱离世俗,让崔昭今晚不打算再以哥哥的身份束缚自己。 他喜欢崔瑶此刻有些虚弱的模样, 在这一刻,崔昭好像懂了点覃骁。 恐慌、厌恶、尽管极力挣扎也无可奈何的感觉快把崔瑶逼疯!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怒骂过他,也好言相劝过,尽可能的躲开他,尽可能的维系早已变了质的亲情。 但明明付出了所有的努力,但事情还是被他的执念引向最不该去的方向。 崔瑶贝齿咬着下唇,无声的忍耐身体上的不适。 这时候医生敲门了,逼仄的空气如蒙大赦的往外钻,医生明显感到室内莫名的凉意。 “崔先生,崔小姐。”,医生礼貌道。 崔昭放开崔瑶已经被暖热的手后,沉声道:“进。” 房里光线暗,但医生眼力不错,很快找到血管给崔瑶扎上针,嘱咐道:“崔小姐,您近期如果一定要出行的话,需要有人陪护,虽然您的情况并不是太严重,但我还是建议尽量选择卧床休息,减少运动量。” 在崔昭眼皮子底下卧床休息? 崔瑶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娇纵出的火辣脾气一时没收住,她愤愤道:“别管我。” 这位医生是崔氏的专属家庭医生,了解崔瑶的脾性,自然没生气,“崔小姐,您若是不遵医嘱,我会跟崔先生和夫人打小报告的。” 崔瑶气的胸口发疼,望着医生胸有成竹的微笑,她强忍着,咬着牙答应了声“好”。 “等我死了,你对着我的坟头给我爸妈一条一条的打小报告。”,崔瑶蒙上被子翻过身。 医生是看着崔瑶长大的,不在意她小女孩似的任性,站起身后对崔昭说:“我半个小时后来换一次药。还是那句话,如果一定要出行,得有人陪着,身体不适及时传唤我。” 崔昭点点头,“先别告诉我爸妈,怕他们担心。” 医生遵从的颔首。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二人,过了半晌,崔昭动手把崔瑶的被子扒下来,露出她被闷的通红的脸。 崔瑶在药的作用下有些迷糊,半睡半醒,浑身软的像棉花。 睡眠是治愈身体最好的良药,崔昭心疼她,轻声安抚:“睡吧。” 他像小时候哄崔瑶睡觉一样,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那时候崔瑶每晚都要听崔昭讲童话故事,不为别的,只因为哥哥声音好听,故事讲的动人。崔昭在妹妹意识涣散时总会趁机问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小小的崔瑶在公主床上便捧场的答------最喜欢哥哥。 此刻,许是这座小镇太像世外桃源,这里的每个家庭都过着独属于自己的浓浓的日子。 有一种藏于俗常的深厚力量引诱着他,引诱着他问出那句话:“瑶瑶...” 哪怕得不到答案,哪怕会再次看到她脸上的厌恶,崔昭也无法压抑住内心深深的渴望,他的手几乎颤抖的碰上女孩眉心,“...最喜欢的人,是谁?” 这一刻,药效展现出比酒更可怕的作用。 它让崔瑶在半昏迷状态下低喃出令她万劫不复的回答--- “最...喜......哥...哥......”
第145章 番外-一个小插曲 “骞骞深池...渊渊弥裂......”,沈一诺给顾家兄妹分别煮了两杯花茶水,放下茶杯时思索着念出了这句话。 她刚跟自家老板通过话,了解到崔瑶今晚是铁定不回来了,甚至这半个月都得她一个人住,沈一诺在认命的同时还得任劳任怨的招待客人。biqubao.com 只因为崔昭当时悠悠的陈述了一句:“你还没有正式出道。”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威胁好嘛! 与崔瑶那边不同,他们的民宿里洋溢着热腾腾的茶气,年龄相仿的三个人很聊得来。顾笛刚才主动撺掇着在院子里挂上小彩灯,这让沈一诺在认命的同时感到了安慰。 被迫度假就度假吧,谁让她命苦呢? 说实话,崔瑶毕竟是个大明星,顾笛刚才是有所拘谨的。但和沈一诺就显得亲近很多,何况在刚才的交谈中,他们知道沈一诺竟然是宁兮儿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于是距离被拉的更近了些。 在聊完关于《美目盼兮》的故事后,顾笛发现就连平时安静斯文的顾桉话都多了起来。 这会,竟然学会主动找话题了? 顾桉提起了下午他们初遇的地方---【骞渊】,于是沈一诺便下意识复述出石碑上的文字。 “骞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沈一诺有些饿,拿出手机想点个夜宵,猛地一拍头,“这里不送外卖,忘了。” 顾笛陪顾桉画了一下午也没吃东西,于是笑嘻嘻的把目光投向她哥:“嗯哼?” 顾桉刚抿下一口茶,对妹妹无奈的笑笑,伸手放茶杯时手腕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沈一诺注意到后,面色有些同情,“这个就是覃...” “对。”,顾桉坦然的直视沈一诺,对手腕丑陋的伤口不加掩饰:“说实话,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无论是亲眼见过的,或是阅读过的文学作品、影视作品,覃骁的可怕都凌驾于所有人物之上。” 沈一诺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安慰。 “很难理解,他在凝视血肉淋漓时,眼睛里散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色彩。”,顾桉失神的说:“他的那种眼神,我这辈子可能都画不出来。” 和宁兮儿有关的一切都让沈一诺有种连带的责任感,她忍不住说:“对不起啊...你们真的---”,是无辜的。 但顾桉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在意,“演唱会现场,我看到宁兮儿拼了命的去救崔瑶,这才醒过神来。”,他说:“宁兮儿是个好女孩,我们当初和她一见如故并没有错,只是覃骁的爱太病态,不该迁怒宁兮儿。” 沈一诺就差给顾桉竖大拇指了! 这也太清醒了吧! 顾笛从沈一诺的眼神中看出了某种对她哥的崇拜,而她哥则回以淡淡的微笑,非常暖心的微笑。 顾笛:“?” 顾桉提议道:“我刚才看到冰箱有食材,笛笛,你想吃什么?” 顾笛感谢顾桉还记得自己这个妹妹,蔫蔫懒懒的像个大爷般揶揄:“要不你问问一诺姐?” 沈一诺还挺惊讶:“你还会做饭?” 顾桉谦虚道:“简单的家常菜。” 顾笛总觉得她哥在暗戳戳的孔雀开屏,插话道:“需要我帮忙不?” 沈一诺认为不能让两个客人一起在厨房忙活,她肯定要打下手的。如果是顾桉主厨,再加上顾笛厨房就太多人了,一顿夜宵用不着太大排场。 于是体贴道:“要不你歇会,我去帮忙就好。” 沈一诺想法很单纯,真没别的意思,她的眸亮莹莹地看着顾笛。 顾笛上帝视角般瞟了眼她哥,语气吊儿郎当的询问意见:“你怎么着?” 顾桉说了声随便,随后挽起袖子,和沈一诺对视了一眼,两人竟然就默契的朝厨房走去了。 顾笛一个人被落在小院里,撑着头没忍住吐槽了句:“不会吧......” 她还听见离去的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说话声------ 沈一诺:“刚才没说完,骞渊到底有什么样的历史?” 顾桉:“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慢慢讲给你。”
第146章 番外-骞渊立誓1(昭×瑶) “骞”这个字大概指马腹有疾,腹部亏损低陷,在古文里有惊惧和误期的意思,比如骞期,就代指失约。 骞骞深池,渊渊弥裂。 沈一诺坐在崔瑶旁边,给她讲昨天顾桉科普给自己的内容,语气落寞:“所以小镇的圣地,其实是一个无法弥合的失约之地。” 崔瑶回忆起骞渊的地貌,倘若抽干那一池清澈的水,确像低陷的深谷,只不过比起深渊真正的壮阔还差的远。 “美则美矣,但渊渊弥裂,感觉有点牵强。”,崔瑶喝着暖胃的粥汤,漫不经心的评价。 “有没有可能这么解释,那里本来是鸿沟般遥远的深渊,有情人只能对望而无法接近,但因为他们想拥抱彼此,于是就像愚公移山那样想方设法的弥合裂隙。”,沈一诺本来丧丧的,但忽然眼睛亮了亮,她说:“直到几千年以后,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非得是爱情吗?”,崔瑶不理解小女生的浪漫情怀,但没想到沈一诺文采还不错,“你去给石碑上写个批注。” 沈一诺神往道:“难道我这种朴素的解释不合理吗?” 崔瑶又喝了口粥,实在不想打击沈一诺,但奈何她并非浪漫主义者,因此也只是温柔的陈述了个事实:“但哪怕渊裂已经被缩小到一眼就能望尽,也还是无法弥补周全,不是吗?” 骞渊这个地方就袒露在那,它就是裂隙无法弥补的地理证据。依照沈一诺的联想,那骞渊就等价于爱情be的证据。 两岸的有情人再努力,终究难以拥抱彼此,徒留一个伤心地来佐证他们曾经愚蠢的互相奔赴。 “瑶瑶姐,你别这么悲观嘛……”,沈一诺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的初晖,乡野的日出和前一阵子在海岛时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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