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启程的路,陈京澍车速极慢。 他声音伴风,温声道:“静静,我虽然出生在单亲家庭,但从小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心理扭曲,无法承担你的未来。” 林逾静抱着陈京澍腰身,想告诉他,自己在澎镇生活的这两个月,已经是她十七年里,最开心幸福的时刻。 甚至,想要时光永久停留。 “陈京澍。”她忍住眼眶内打转的泪光,“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我觉得一个人拥有善良,真诚又正直的品质,就已经无比珍贵又富有了。”不像她,常常连自己都厌弃自己那卑劣虚伪的一面。 特别每次看着陈京澍澄澈的眼眸,就像毫无敬畏地直视太阳,而被光灼伤。 “但其实,我也有你没看到的阴暗面。”陈京澍坦白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公园遇到的程翔吗?就是他传出来的,我没有爸爸,是妈妈未婚先孕生下的野种。” “后来这话传到了妈妈耳朵里,我看到她偷偷哭了整晚。所以第二天,才把程翔扒光了衣服,捆在树上,拿姥爷的皮带,抽得他满身血痕。”他就像在讲一件别人的故事,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有多锥心刺骨,“虽然事后,妈妈怪我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但我不后悔,因为再也没人敢乱说,惹妈妈伤心了。” 林逾静抱着他腰肢的手越来越紧,“陈京澍,一切都会轻舟已过万重山的。” “静静,我也会像保护妈妈一样,保护你。”纵使会被说心狠手辣,目空一切,结一生仇敌,也在所不惜。 - 陈璇生日在数竞国赛冬令营前一周,两人陪着她玩一整天后,翌日陈京澍便离开课堂,开始国赛集训。 他每天早出晚归,家里只剩林逾静和陈璇相互做伴。 只不过就在陈京澍临前往湘市冬令营两天时,陈璇突然晕厥。 可在林逾静要送她去医院时,又被拒绝,“静静,这样会影响阿澍的,你一定替阿姨保密。” “阿姨这一生,只盼望阿澍前途光明。” 林逾静最后还是没狠下心告诉陈京澍,但也和陈璇商量好,等陈京澍离开,允许她陪着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 国赛出发前夜,林逾静照常去集训酒店外接陈京澍,陈璇则在家里给他收拾明日出发的行李。 结果就在林逾静即将到酒店时,迎面遇到程翔一群人。 他身后还跟着迟满,气势汹汹,明显冲着她而来 林逾静狠下心,朝着酒店相反位置跑去,但寡不敌众,她又对澎镇的小巷不甚了解,很快就被迟满拦住去路。 “小美女,跑什么,陪哥几个玩会怎么了?”程翔面带狠戾,掐着林逾静后脖颈,强行将她带走。 那一路,林逾静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寻找合适机会逃到人多的地方。 可程翔故意绕路,专选偏僻的小道,最后把她带到一个地下网吧。 “你们想干吗?”虽然已在强忍镇定,可本能的恐惧,还是让林逾静声音发颤。 程翔笑得又坏又恶心,眼睛更是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视,“陈京澍给你讲过我俩为啥结仇吗?” 林逾静沉默不语,只盯着他动作。 “你是他女朋友,替他平一下这么多年的恩怨,应该也说得过去吧?”程翔边说,就要去解腰间的皮带,“放心,我们就录个视频,我保证下手轻点。” 她噙着泪,再也止不住牙关颤抖,“我会报警的。” “你报呀!” “哦对了!陈京澍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世?” 林逾静想要闭上眼逃避,又被程翔强硬捏着下颌,那刻她下半张脸像是要脱臼一样。 “他家一直超穷,因为陈姥爷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他妈为了三十万的手术费,和一群京城的世家子弟...” 林逾静恶狠狠瞪着他,眸光像是能淬出毒般,“程翔,你少造谣!” 程翔只觉更加爽快,“造谣?你不是壹京来得吗?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过深海炸弹这个游戏吗?一群人,不带套玩一个妞。谁能让她怀上,其他人就给那个幸运爹钱。至于孩子嘛,人家京圈子弟都是要联姻的,怎么可能会让生下来...” “妹妹,看你这个眼神,没听明白呗?” 林逾静不是没听说过这个游戏,只是那位送她来的儒雅先生,告诉她的并非这套说辞。 坐在一边的迟满,笑着上前,“程翔哥,你们这么多人,和她玩一遍,不就知道什么是深海炸弹了。” 林逾静全身如置冰窖,看着被紧锁的网吧大门,心脏一点点沉入深渊。 又在彻底心死之前,想着还好陈京澍不知道。 “林逾静同学,我帮你录视频,明天发给咱们全校同学观摩。”迟满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爽快,开始调试相机。 但就在程翔联合一群人将她手脚捆到沙发上,下一秒摧毁她于无边阿鼻地狱时,网吧大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漆黑的夜,少年像无妄废墟中,穿透破晓的光。 他眼中尽是愤怒,抄着木棍的手臂,虬结狰狞着密密麻麻的青色血管。 特别看到仰躺在沙发上的她,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熄灭。 陈京澍径直冲向程翔,动作如是破云,木棍抡到皮肉上,皮开肉绽的闷响伴着程翔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每一寸角落。 他就像发疯的猛狮,带着夺命的杀招,步步紧逼。 但同时,跟着程翔的小弟,迅速拿起一个木凳,从陈京澍背后狠狠砸了下来。 陈京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脑勺便鲜血如注,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地,匍匐倒在林逾静胸前。 “陈京澍!”她失声尖叫,“救命,叫救护车!” 但面对她的呼救,程翔一群人,只落荒而逃。 - 那晚,他们是如何被送往医院的,林逾静都是后知后觉才有所感知。 她被程翔带离时,恰巧被同校人看到,只是他害怕得罪社会流氓,赶紧去找了陈京澍,顺便帮忙报了警。 愧疚,恐惧和无助的情绪,在林逾静看到陈京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愈发强烈难忍。 而此时,她口袋中的手机哼响起来。 几乎是强忍着悲痛,接通了那个来自壹京却没有备注的号码。 “陈先生,对不起。”林逾静先低声道歉。 “林小姐,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吗?”对面的男人声音温慢,带着慢条斯理的压迫感,“你和陈京澍,孰轻孰重。很难判断吗?” “...”林逾静半瞬哑言,又想到什么,急于求证,“阿澍的真实身世,到底...”。 “好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陈嵘清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会处理那群混混,但你要尽快带陈京澍回壹京了。” 林逾静紧抓着床单,第一次逆反道:“可是阿澍正在高考的紧要阶段,我们约定好了去壹京读大学,其实可以循序渐进的让他接纳...” 陈嵘清先是沉默一秒,然后是细碎又轻蔑地笑,“小姑娘,陈京澍作为我儿子,他可是华仁集团唯一继承人,就算他是块烂泥,陈家也能送他去国内外最好的学校。” 林逾静一时间无言反驳。 “而且,陈京澍被她妈妈养得太天真了。我送你过去,本来就是想适当挫挫他的傲气。天才少年有时候就该被适当摧毁一下,否则如何脚踏实地地看世界。” 林逾静顿时像是吞了一口玻璃碴,“陈先生,阿澍是您儿子。” “对了,我看了你这次的考试成绩,依旧发挥稳定。”陈嵘清话锋一转,“如果由华仁出面,保送你进华清美院,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林逾静紧咬牙关,多时冷冷回了句,“谢谢您的好意,您只需要支付约定好的高三学年集训费即可,至于考学我会自己努力。” 陈嵘清只笑,丝毫没有儿子受了重伤后的担忧,“小姑娘,你还是太天真无邪了。但我也要提醒你一下,不该动的心,要学会克制。” 不等林逾静解释,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她无助转身,又惊讶发现陈璇站在门口。 “阿姨,我...”林逾静几分紧张,生怕自己所来的目的被发现。 “阿澍还没醒吗?我给你带了吃的,先吃点吧。”陈璇语气平和,脸上更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似乎并没听到那通电话内容。 “阿姨,我不饿,我再守一会儿阿澍。” 陈璇也没强迫她,只面无血色准备离开。 “阿姨。”林逾静又叫住她,“对不起,都怪我。” 陈璇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她佝偻着背脊,勉强扶着墙面才得以维持平衡,“我虽然心疼阿澍,但也不想你一个小姑娘受到伤害。”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独余林逾静和陈京澍两人。 像是脆弱也变得无处遁逃,林逾静趴在病床边,呜咽哭泣起来。 突然地,她感觉到头顶落下一只手掌。 “别哭。”陈京澍气若游丝说道:“我没事。” “阿澍。”可她一抬头,泪水还是像断线珍珠一般,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静静,你别哭呀!”陈京澍紧皱起眉头,心比身上的伤还要破碎,“你一哭,我伤口都更疼了。”” 作者有话说: 《乘着风》 演唱者:陈少爷 【温柔】【坚定】【眼中只有她】【手握话筒】【去乘着风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才开始,世界多宽广,我们一起出发。】 - 感谢在2023-08-29 18:26:56~2023-08-30 01:2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微音Yvonne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许愿 ◎“静静。你叫一声哥哥,我许你当一辈子小孩。”◎ 俗话伤筋动骨一百天,砸在陈京澍后脑勺的凳子虽没伤到实处,但还是让他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有余。 等他全然恢复,澎镇已入深冬。 滨海小城也由湖蓝森绿色调,被蒙上一层雾蒙蒙的乌白。 北方的教学楼,进入十一月底就开始供暖,叽叽喳喳的走廊尽是暖意。 林逾静站在办公室,对面是坐着的岳军,正怒气冲天,“你和陈京澍早恋的事情,传得满校园都知道,之前老师不说,是觉得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有自我意识,但没想到会因为恋爱,和校外闲散人员打架,还让陈京澍错过那么重要的比赛。” “林逾静,你知道这种行为对学校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岳军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周围老师也都三三两两帮着腔。 林逾静无言反驳,即使她已经比任何人都更加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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