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别妄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守方得意的晃晃手指,“这几年我磕的cp哪对不真?有多少地下恋情是靠着我的一双慧眼发现的?” 陈雪诚恳点头,“嗯,分手的时候也挺真的。” 陈守方:“……但起码我没有看错任何一对吧?”
第4章 “行啦,您老人家还是坐回去歇着吧,这么撑着不累?桌子都快倒了。”郁婉伸手按住陈守方的额头将她往后推,“看看野人兄和小允子,都被你挤成什么样了,桌子真要倒了!” 闻言,坐在郁婉后排的两个男生顿时向她投来感激的眼神。 陈守方努力扭头躲避郁婉的手,“不行!难得今日我磕的cp有重大进展,我怎能轻言放弃?!” 见赶不走陈守方,郁婉也不赶了,冷笑出声,“总之就是没可能!我今儿就把话放这儿了!我郁婉就是死,从天台上跳下去,世界上没男的了,我也不会和钟听寒在一起!” 陈守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拼命朝郁婉使眼色,“哎呀,说什么气话呢?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不至于不至于。” 郁婉昂起脖子,“谁开玩笑了?!我再把话说一遍,我郁婉就是……” “啪——!” 生物错题本重重被放在她的课桌上,页面微微扬起又落下。 可见下手之人的力度。 钟听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只见他面色如霜,倒是真有了他名字的几分意思。 将生物错题本放在郁婉桌子上后,钟听寒没说话,转身继续往下一个人那里走。 过了几秒,众人才反应过来。 想到今天的两次遭遇,郁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早上出门时冲撞了什么,不然哪有这么霉的! 看着钟听寒的背影,陈守方唏嘘不已,“都这样了还没和你生气,还说他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 郁婉同样盯着钟听寒……头上的月季,只见那朵月季跟抽了羊癫疯似的左右上下摇摆,都晃出了残影。 “……我觉得我们理解的可能有点误差。”郁婉缓缓咽了口唾沫,“我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分明是气到了极点。” 陈守方奇怪的看着郁婉,“你就那么确定?” 郁婉:“不都说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吗?” 陈守方嘶了一声,摸着下巴道:“也对,宿敌梗也挺好磕的。” 郁婉:“……” 陈雪听了这句话,沉思片刻,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陈守方,“守方,我觉得我好像受到了你的诱惑。” 陈守方:“嗯?” “虽然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陈雪耸肩摊手,“但起码我是没法在一群一模一样的校服背影里隔着老远认出自己的敌人。” “以我双眼5.0的视力作证!” 郁婉艰难开口,“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没那朵月季,她也认不出来好不好! 陈守方眼睛一亮,“真的,详细说说?作为交换,我也和你说说我平日里的发现,就拿今天早上来说吧……” 坐在后排的野人兄和小允子终于忍无可忍,不顾男女之防,一人拽着陈守方的肩膀一人半抱着她的腰把她往回拖,“姓陈的你给我坐回去!要聊自己找个时间地点慢慢聊!这都打预备铃了!” 陈守方的同桌笑嘻嘻的护着她坐下,“又去卖安利了啊?” 陈守方哼哼两声,低头开始翻找书本,“你们就等着瞧吧,我陈氏显微镜就没看走眼的时候!” 前方,郁婉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雪,“陈雪同志!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的立场呢?你的觉悟呢?!” 陈雪笑着还没说话,坐在她前面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季志清倒是难得开了尊口,“大碗,其实我也觉得咱们生物课代表没那么讨厌你。” “起码如果我讨厌谁,是懒得同对方打交道的。”章丁听了,转过头来跟着补了一句,“能避则避,不能避就直接一次性整趴下。” 郁婉拍拍胸口,“他没整过我吗?没把我整趴下说明我和他势均力敌!” 季志清看了眼刚走进教室的语文老师,直接用一句话秒杀了郁婉。 “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 郁婉:“……” 郁婉他们的语文老师姓李,被他们尊称为李大仙人,这一称呼显然与其他老师的老王老谢等截然不同,但郁婉他们实在想不出除了仙人这一词外更加符合李老师形象的绰号。 犹记得初遇的那个盛夏,与其他老师短袖短裤半踩凉鞋的日常出场形象相对,语文老师那一身中山装加皮鞋的装扮简直亮瞎了所有学生的眼,梳的整整齐齐的茂密头发,细白的皮肤,再加上一副细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造型不知道击中了多少大叔控少女的内心。 再等人一开口,就连一些男生都忍不住要摸摸耳朵。 起初大家还好奇,语文老师是怎么做到大夏天穿着一身中山装还半点不出汗,不少人还偷偷给人贴了个病弱的标签,直到后来众人发现,这位语文老师一年四季只要上课都是中山装,夏天不热,冬天不冷,顿时奉其为仙。 见语文老师走至讲台边,语文课代表立刻大声喊起立。 全班同学齐刷刷的起立弯腰,“老师好!” 李大仙人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讲台桌子上,然后向着他们弯腰,“同学们好。” 等所有学生坐下,李大仙人也没急着走上讲台,而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第一排的学生,“老规矩,一人两块。” 李大仙人的仙不止在他的穿着打扮上,还在于他的一些行事上。 从教数年,桃李满天下,从未听过李大仙人有打骂学生的行为,甚至连他发火的样子都没人见过,每堂课不迟到不拖堂,在学生们向他行礼时永远的第一反应是回礼,还不时向学生们赠礼。 赠的礼便是这钱。 李大仙人会作诗,能写赋,更会编曲填词,每次兴致一来就会去投稿,得到了稿费就会去银行换新钱,然后发给班上的学生。 按李大仙人的说法,这是在给他们分享喜气。 当然,学生们私下里则嘀咕这是在给他们沾仙气。 这也不是没有由来,而是李大仙人执教的班级语文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曾经还有其他地方的重点高中试图来挖墙脚,或者有家长开出高价时薪希望能单独教导自家的孩子,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李大仙人的回绝理由只有一个。 “平日里已经足够劳累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够多点时间陪伴我的家人。” 将崭新的两块钱收好,郁婉和陈雪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陈雪轻声道:“看来最近李大仙人心情不错啊,前段时间不是才发过一回吗?” 郁婉同样低声回答,“之前不是说校领导想请李大仙人明年当班主任带个班吗?这事没成。” 陈雪顿时意会点头。 这的确是挺高兴的一件事。 虽然说他们是学生,但他们也知道做班主任的带一届高中学生有多难,没见这三年老王就老了一大截,数学老师的头也越发秃了? 李大仙人慢悠悠道:“这两节课和以前一样,自己做卷子,不写作文,做完自己改,中间的下课休息时间就不休息了,要上厕所的赶紧去。” 这也是同学们深爱李大仙人的一点,不像其他科目老师自己改卷子或把卷子随意分发大家,再让大家改卷子,自己改自己的卷子总是要好受点的,起码不用社死。 时间飞速流逝,一晃眼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等到下课铃响,李大仙人不忘提醒大家记得把自己错的地方做个总结,然后便出了教室。 和李大仙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其他班级传来的欢呼声。 还是一高的规矩,平日里周一至周六正常上课,周日上午和晚自习照上,一周只有周日下午可以休息,一个月则更是只有月底才会放上两天半的假。 郁婉随意将书本收拾了一番,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塞进课桌里,然后便向陈雪道别,“那我回家啦!晚上见!” 说完便往教室外冲。 陈雪笑着向她挥手,“晚上见!” 陈雪乐滋滋的收拾东西,正盘算着中午出去吃什么好,就见陈守方大手一挥,卡着她的脖子拖到自己身旁,龇牙一笑,装作流里流气的模样道:“妹妹,下午陪哥哥乐呵乐呵?哥哥请你吃糖。” 陈雪笑的不行,眨巴着眼跟着演,捏着嗓子问陈守方,“那哥哥请妹妹吃多大的糖啊?不好吃我可是要哭的。” 见她如此上道,陈守方甚为满意,又眯着眼睛摸摸她的脸,嘴里越发流里流气,“那就看妹妹今天下午能不能让哥哥满意了。” 两人身后,章丁忍无可忍的拿书狂戳陈守方的背,“陈守方你要点脸!别败坏咱们男的名声和形象!把人家猪肉铺上的猪油全抹脸上都没你这么油!赶快让路!堵门口一直不走干什么?!你丫属螃蟹啊!” “还有陈雪,你几岁了装什么装?还吃糖?你忘了你当初怎么一气儿吃下十个大肉包子了?” 陈雪闻言,立刻西子捧心看向陈守方,故作哽咽道:“哥哥,他骂人家。” 见此,章丁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陈大雪你没事吧?” 陈守方看了眼教室,发现留下来的同学并不多,顿时不动了,先是爱怜的摸摸陈雪的头,“没事,哥哥给你撑腰。” 然后转身对章丁开喷,“我就属螃蟹怎么了?你咬我啊!前面的教室门又不是没开!自己走去!又没拦着你!” 一旁的季志清闻言翻了个白眼,见此路不通也没去另一个教室门,而是直接后退一步,一个助跑,踩着桌子一个跳跃,身形灵活的从墙壁上方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在走廊后然后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陈守方:“……” 陈雪:“……” 野人兄和小允子撸了撸袖子,趁陈守方被季志清的表现惊住直接动手,将人一把从门口扯开,“教你一招,对付陈守方,你就不能讲究好男不跟女斗,更不能讲究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章丁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其他人,“刚刚姓季的踩的是谁的桌子?” 众人下意识顿住,缓缓转头看向那个留有清晰鞋印的桌子,仔细辨认一番后,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班长的。 至于班长…… 众人又往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里看去,班长背对着他们,正哼着歌拿着小水杯在饮水机那儿接水。 不消多说,几人悄无声息连滚带爬的从教室门口冲了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班长愤怒的咆哮。 “哪个混蛋踩了我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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