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点点头:“我当时知道了阿宴私自将星盛股份转让给你的事——” 沈从宴蹙眉,闻言便想打断他,老爷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我那时的确难以接受,你应当知道,我很看重沈氏家族的传承,但现在,”老爷子缓缓摇头,“也罢,名利地位,不过一场镜花水月,阿宴爱你,想为你倾其所有,我理解,这是你们俩的事,我不会再掺和。” 许星宁抿唇不言。 看起来,在沈乔南身上,老爷子和她的感悟,大体相当。 “至于阿宴,”他一双眼老得有些浑浊了,面容却依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你打小就默默承担很多事,但星宁丫头是你携手一生的人,你不仅要对她好,万事也要记得跟她商量,不要自己一个人扛,这样夫妻才不会离心。” “还有……” 沈老爷子絮絮叨叨,似是要在这大团圆的日子里,将人生的体悟全部交代透彻。 生死无常,他不确定来年,自己的位置是否也会空出来。 许星宁和沈从宴鲜少打断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应和两声。 老爷子的身体禁不住守岁的折腾,吃过饭便准备洗漱睡觉了。 许星宁当然没法儿这么早入睡,她看了眼时间,心血来潮地非要拉着沈从宴去院子里散步。 只是散着散着,她便捂着肚子折身往屋里跑,说是胃不舒服,要去趟洗手间。 沈从宴眉头紧拧,担心她肠胃炎发作,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出来,抬脚便要往屋里走。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许星宁。 尽管不解,却还是很快接听。 “沈从宴,”电话那头有隐约的风声,并不像在洗手间那样的封闭场所,许星宁哈了口气,搓了搓脸以便让自己暖和些:“你抬头看,等我一下下,千万别低头哦。” 沈从宴依言照做,月亮半隐在云层里,却有不少繁星闪烁。 过了大约半分钟。 许星宁再度开口:“来啦,你看,一、二……” 当她数到三时,夜空中忽然接连绽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 许星宁看着自己的杰作,在嘈杂的烟花声里,大声问:“好看吗?” 沈从宴胸腔某处蒸腾起一股暖意,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好看。” 比在嘉汇江那晚看到的好看百倍,千倍。 因为他知道,此刻点亮这一方星空的烟花,只为他盛放。 听到想要的回答,许星宁心满意足,说:“你等等啊,还有,我买了好多箱提前让人送来呢。” 她说完把电话放到一边,略微费劲地将另一箱烟花搬到天台正中间,身子离烟花八丈远,伸手勉强能够得着引线。 打火机甫一点燃引线,她捂着耳朵拔腿就跑。 再度拿起电话,又是那副小得意的口吻:“怎么样,我选的烟花,眼光不错吧?” 沈从宴轻嗯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但还是,选人的眼光,更胜一筹,不过,你不是怕点火?” 许星宁眨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变着法儿自夸。 要不怎么说,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点火有什么好怕的……” 她大话还没说完,却忽地意识到不对劲。 这听筒里的声音怎么还带立体环绕音效,简直像是近在眼前啊? 念头刚起,她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恰巧撞上沈从宴眸光闪烁的笑眼。 她一顿,反应过来,跑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啊啊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你,”不知是羞窘还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衣领下露出一双眼,“你看见我放烟花的样子了?” 沈从宴没有说话,嘴角淡淡的笑意却说明了一切。 许星宁又是一阵土拨鼠尖叫,耳根也变得滚烫。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大放厥词被当场戳穿更丢脸的事了! “我看见了。”沈从宴轻笑着,将她更深地裹紧大衣里,替她挡去凛凛寒风:“点燃引线都害怕,却敢跟老太太叫板的,那么勇敢的小姑娘,居然是我家的。” “老天对我,真是太好了。” 怀里的脑袋左右摆了摆,许星宁闷闷道:“才不好。” 如果真的对他好,怎么会给他那样曲折的人生和众多的非议,以及非人的磨难。 “但没关系,”她仰起脸:“沈从宴,以后,我对你好。” 沈爸说得对,沈从宴一个人默默扛住了很多事,包括无数个独自一人度过的跨年夜,在合家欢的日子里悼念亡母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惜元旦跨年那天的遗憾已无法弥补,所以,在同样辞旧迎新的这一天,她为他放一场,只属于他的烟花。 从此,他也是有家可归,有烟花可看的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老天野!!历时三个月,正文部分终于结束了!!沈总和女鹅的故事到这里先告一段落,接下来会休息一下,番外暂定日常番和平行时空if线,有其他想看的也可以私信@by别漾告诉我! 真的非常感谢一路陪伴到这里的饱饱,这是别漾的第二本长篇,还有很多青涩和不足的地方,我会努力,争取每一本都有进步,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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