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小心翼翼地感叹,伸出手摸了摸。 “哇。”邓清感叹完了说,“好土。” 对于这种指控林州行不太受伤,仿佛和他无关,淡淡说:“你自己要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夜间包场、潇洒的阔少、烛光晚餐和昂贵的珠宝,确实要素齐全。 “不要送我超过五千块的东西,我说过的,睡不着觉。” “这么大的钻石和切工,原版要八百多万。”林州行说,“我疯了吗?” “那这条多少钱。” “八十块,这就不是钻石。” “太好了,我喜欢!”邓清立刻一把抓起来,“快点,我要带上。” 凉凉的假项链沉甸甸的挂在脖子上,林州行虚握着邓清的长发,扣好搭扣,看着她转过身来,笑着眼波流转,轻轻一勾:“好看吗?” “好看。” “场景是其次,剧情才重要。”邓清扑上去,搂着林州行的脖子冲他喊,“给我表白,林少!” “不是嫌土吗?” “我就喜欢土的。” 林州行笑了笑:“那就唱首歌给你听。” 为了学这首粤语歌,林州行打电话问了林舒琴,纠正了一下发音,忍受了两天外公的冷嘲热讽。 “叫他往东非要往西,自细就畀佢学,唔肯学,为咗追女仔就肯,不如生嚿叉烧从小就让他学,不肯学,为了追女孩子就肯,(养他)不如养块叉烧!!” 在低吟的弦音中,林州行唱完了整首歌,抱着吉他等着,吉他也是临时学的,和弦简单又生涩,这种要展示这种自己并不擅长的时刻,他会有一种安静的坦然感,可以被任意评判似的,也并不期待评价,但是邓清喜欢,当然喜欢,她靠了过来。 “说到粤语啊,我也会一句。”邓清趴在林州行的肩头,蹩脚地咬着舌头,气音吹得人痒痒的,小小声说,“呐,阿 Liam,我好钟意你。” 林州行放下吉他,空出怀抱搂着人,让所有人离开,让所有灯熄灭,只有烛光闪动,而他怀抱着月亮。 好像一株缠绕的藤,明明是他抱着她,邓清却觉得林州行好似在小心翼翼地攀附,把上身的重心一点一点慢慢地转移到她身上,下巴抵在肩窝,带着依恋口吻,好像很需要肯定和反馈似的。 “还满意吗?主角小姐。” “满意!” “嗯。” 林州行很轻的笑了一声,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邓清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当新鲜感几近过去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前,大学生们还有一道天劫要渡,那就是期末考试周。 如果说理工生要高数,社科生要背书,那么档案这种文理兼收的神奇专业,就是又要高数,又要背书。 图书馆人满为患,自习室根本抢不到座位,四个人只好在寝室挑灯夜读,组成了学习互助小组。 邓清教大家高数,二姐负责整理专业课知识点,刘薇买饭,老大帮助大家背书。 谁曾想一个人离开了高三,还会在半夜打着手电学习,邓清有时候想起高中班主任关于自由大学的“谎言”,都想感叹人生果然不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因为总有一个坎儿接着下一个坎儿。 按说金融系的课表更满专业课更多,但林州行还是抽出了很多时间来找她,只是邓清往往拒绝,改成打电话,林州行说,邓小姐,你最近真的很难约。 邓清老实讲了高数考试的事情,这几门课的考期都临近,其他三个人都很怕挂科,而她自己粗心大意,不擅长背书,也要下很多苦功。 林州行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教她们? 嗯。 好,我问问她们愿不愿意。 打完电话,邓清推门进了寝室,老大很惊讶:“就回来啦?” “不然呢。” “你们俩真是我见过的聊电话最短的情侣。” 邓清哈哈笑道:“那一般人多久。” 老大指了指整晚空荡的二号床位。 邓清说:“林州行讲话比较短。” 林州行很少会说完全没意义的句子,通常定义下的“甜言蜜语”更是很少很少,情侣之间讲电话会聊什么? 都已经每天都分享生活了,都已经时常见面了,为什么还能那么长呢? 邓清听到有好几次二姐偷偷摸摸压低音量,说“我也超级超级超级想你”。 她想象不到林州行说“我超级超级想你”的样子,硬要他讲的话讲他也一定会讲,大概就还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捧读语气,想到就想笑出声。 邓清认真地想,要林州行发自肺腑地去讲这种甜腻的废话,大概只有他死掉之前或者自己死掉之前。 还好,她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非要把这话作为遗愿不可。 临近关寝熄灯时二姐终于回来,邓清说了一下林州行的提议,意外地得到了十分积极的响应,刘薇心直口快:“林少教学应该脾气好点了吧?” 邓清一听就说:“怎么我脾气很差吗?” 三个人一时无言,面面相觑,直到二姐勇敢地说:“是的。” 邓清噎了一下,皱皱鼻子,她知道自己耐心不好,但有点不甘心:“讲过三遍还要讲第四遍脾气能好嘛!” “对对对。”老大急忙说,“我们的问题。” “是啦。”二姐笑眯眯地来哄人,“怎么会是我们小清的问题!” 林州行脾气就好吗?邓清心想,做梦。 他只是恶劣的没那么明显。
第52章 52昵称不可显示 * 教学辅导看起来开展的很顺利,林州行把公寓的钥匙给了邓清让她们用,准备了习题课例,讲题的时候语速和缓,很有耐心,但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钢尺。 啪地一声,猛抽在桌面空处,极其炸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差点弹起来,刘薇更是抖得整包虾条都洒在地上。 她像只仓鼠,抽屉里堆了很多零食,随时嘎吱嘎吱,打游戏的间隙嘎吱嘎吱,学习学着学着也要嘎吱嘎吱,她的学习准备也是最花哨的,要漂亮的笔,要好看的本子,要有零食,有解压玩具,还有一杯可乐。 邓清也被声响震了一下,抬头道:“你干什么!” 林州行手持钢尺,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刘薇颤声道:“你要揍我?” “不会。”林州行说,“别做小动作,专心一点。” “小清救命!”刘薇跳起来抱着本子贴着邓清,“我不学他是不是要把我杀了啊!” 邓清无奈极了:“不会!” 所有小零食都被没收,放到一边,刘薇老老实实地重新坐下,林州行让邓清给她放了一只闹钟,每四十五分钟,可以休息一次。 “林少!”柳唯敲着桌子叫,“过来一下!” 老大原本也要开口,见柳唯先叫,反而拘谨一笑:“那我等会吧。” 林州行却对柳唯说:“你等一下。” 老大勤奋认真,但她理解的比较慢,高中的时候她的数学就不行,主要靠综合分和英语拉的成绩,林州行讲完,很耐心地等,说道:“不要紧,你问。” “嗯……不好意思,我还是不懂,怎么确定要展开到第几阶?” “这个没有固定的规则,需要几阶就展开到第几阶,再计算的时候后面的高阶无穷小趋于零,不影响计算结果就可以,比如这题。” 手指点过,他慢慢说:“分母看上去比较好展开,就先展开分母,来确定展开阶数,分母有个 x^2,分子展开到 x^2 后面是 o(x^2)就可以了,够用就好。” 柳唯又在旁边敲桌子,意见很大:“怎么还搞区别对待?林州行!你对我怎么就不是这个态度?” 林州行看她一眼,走了过来。 “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搞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刚刚留给你的题,做完了吗?” 柳唯骄傲地把笔一甩:“做完了。” 林州行一眼不看:“无用功。” 柳唯气得要死,就要吵架,想到邓清在,硬生生忍下,林州行翻了两页,拿来参考答案核对,冷冰冰地点了点:“还是错的,这道,这道,这道,都是同类题,你错了三次,还都是错在最低级的计算错误上。” 柳唯凝神一看,草草验算一遍,还真是,但是嘴硬道:“起码公式我用对了,原理我也懂了,只要注意细节,下次就不会错。” “第四次,你做对了,我就换个眼神。” “行!你等着!” 涂亮亮来送水果,给每人都带一份鲜切,狗熊簪花一样轻声细语地哄老婆,说州行很会教人的,我的六级就是他帮我补的,你猜怎么着,嘿,低分飘过,完美! 不是会不会教的问题,柳唯秀眉紧拧,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屈辱! 当男朋友又回到身边,邓清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声聊天,不服气道:“我讲的也不差呀,感觉和你差不多。” “你比我讲的还细致。”林州行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笑了笑,“只是你太纵容。” 老大理解力弱,二姐反应快但粗心,刘薇容易分神,这些问题邓清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干涉,脾气急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 她做不到泰然自若地去“操控”或者“管控”别人,但林州行不同,他定好一个目标,就要达成。 不过,邓清突然想到:“那我呢,如果你要教我,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林州行视线一偏,往旁边躲,就是不说,好奇心一起,她缠着他要听,最后,林州行终于说:“没办法,拿你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你明明就很会勾引我。” 这词不太对,邓清一讲完,就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引诱。” 好像也不太对,但是稍微好了一点。 她又换了个词:“推动。” “那也要你自己感兴趣才行。”林州行说,“你不感兴趣的事,我做什么也改变不了。” 邓清抿嘴笑道:“怎么听出点哀怨劲儿。” “是啊。”林州行清清淡淡地说,“心真硬。” “那还不是因为你……”她不说了,吞下词句,虽然对于指控有点委屈,但也不想反过来指责他,邓清抿着唇,轻轻锤了一下林州行。 林州行反过来抓着她的拳头,推平展开握住,他又说了好。 “好。”林州行说,“怪我。” 暖意烧红脸颊,邓清甩开手把人一推:“别坐这,你别坐这么近,影响我学习。” “你也影响我学习。” “那行,快走,你坐……坐远点,坐老大后面去,背对我,快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州行轻哼一声起身,拿着他的专业书和电脑挪走了,金融系科目也多,而且这段时间 ICDMC 的竞赛准备也还在继续,数据标签已经全部打完,林州行正在找建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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