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刚才有很多人都给你推荐了自己,不过我呢,比他们更优秀的一点是我很有爱心,不介意男朋友有残疾哦。”褚经理听出安子言话里的婉拒,便伏在他耳边使出“大招”——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她的娇嗔耳语,更何况是这个恐怕连女人都没碰过的残疾人。 安子言看了眼手表,全然没心思再听她说话。可她冷不丁在耳边吹着气说这么句话,安子言更是汗毛都竖起来了。 上一首歌演奏结束,会场周围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环境更加昏暗。这样突然安静又黑暗的转变让周围有不少人惊呼一声,以为是酒店设备出了问题。 幸好乐队又继续奏起下一首歌的前奏,大家也就在引起骚乱之前恢复如常了。 “好黑啊!”褚经理凑近挽住安子言的手臂,“你要去哪儿?在这儿陪陪我吧。” 安子言本来就急着去找沈愿宁,手臂这样被她拉住根本移动不了,他也急躁起来,毫不客气地甩开了褚经理的手,“我有女朋友!而且我真的已经选好投资人了,别拉着我!” 安子言的话引得周围人全都侧目来看笑话,他本人倒是不以为然赶紧逃走,全然不顾褚经理的面子。 褚经理对着那个费劲在草地转动轮椅的背影嗤之以鼻,“一个瘫子而已,就没见过对我这么不温柔的男人……!” 沈愿宁第二次撇开了安子言的手,故意走进聊得正热闹的人群中。 “愿宁……”安子言委屈巴巴地坐在人群之外,他没法跟沈愿宁一样轻巧地进入聚集的人堆里,就算硬要挤进去,他操纵着轮椅多有不便,难免剐蹭别人或碰洒别人手里的酒水。 悠长的前奏过后,乐队歌手缓慢慵懒地开了口。这首歌经过爵士唱腔的翻唱,多了几分性感与陌生,以至于沈愿宁直到听见歌词才认出这首歌。 随着这首歌带来的回忆蔓延,沈愿宁的心也柔软下来,她愣了愣神,根本听不进眼前的人在和她聊着什么。 因为她眼前浮现了那个停电的夏日集市,漆黑校园的远处广场上,那里的乐队正卖力唱着这首歌。 沈愿宁转过身,朝安子言走近,“是那首歌……!” “嗯,可真巧。”安子言勾起嘴角,也向前转动轮椅靠近她,“不生气了?” 沈愿宁对安子言挑挑眉毛挤兑道,“安先生真是一点儿不绅士,刚才怎么跟褚经理说话那么冲啊?不怕人家生气?” 安子言真想大喊冤枉,他对别人客气不行,不客气也不行,沈愿宁刁难人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了。 还好这里够暗,他偷偷扯扯嘴角苦笑,“不这样,我女朋友不就真要生气了么?” “我才不像你这么小心眼儿,怎么可能随便哪个女的都能让我生气?”沈愿宁狡辩,“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听得脸都红了?” 安子言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还说我小心眼儿?我看你更小心眼儿。既然这么想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刚才干嘛非要自己躲那么远不回来找我?” 沈愿宁叹了口气,“我只是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安子言明知故问。 她索性都坦白了:“他们都比我有经验,背后的公司也都是专业机构,可我这边……说到底也只是小白,又是我自己出钱,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投资也很正常。我这比不过人家,坐在旁边听着又不甘心,所以就上一边儿躲着去了呗。” 她这偃旗息鼓主动认输的模样倒也少见,安子言低着头嗤嗤笑个不停。 “谁说你是小白?真真那个公司要不是有你那笔钱,现在恐怕都不存在了。再说了,你在JM集团经手了那么多项新投资,怎么还能算小白?”安子言安慰她说。 “可是——” 两人说话的工夫,乐队的上一首歌也演唱完毕,键盘手按出几个熟悉的音符,随着生日快乐歌的旋律响起,一颗一颗的光亮从湖畔腾地而起,在夜空爆炸绽放。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哇——好漂亮!这是谁过生日啊?!” 停了电的盛夏,乐队唱出的生日快乐歌,照亮夜空的烟花——像一阵风吹得日历回翻,时光穿梭回到了六年前。 “这也是巧合……?”沈愿宁呆呆地指着乐队和烟花的方向。 安子言眼角含笑,“愿宁,生日快乐。” 【希望我能和安子言永远在一起。】 这是沈愿宁24岁时在M大露台向烟花许下的愿望,想不到六年后的同一天,安子言用他制造的时光机,让时光倒流带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那时候还在上学,没钱给你买更大的钻石……”安子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闪耀的钻石耳钉,造型和六年前那对完全一样,钻石却大了一倍还多,“去年是我把耳钉冲走了,今年我去找师傅订做了更大的还给你。” 他取下耳钉背后的耳钉托,“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缩写,你戴在耳边,就是我一直在对你说……‘我爱你’。” “俗得要死。”沈愿宁嘴上吐槽着,盈了满眶的泪水却倾泻而下,她坐到安子言腿上依偎在他怀中,让他给自己戴上这对新耳钉。 绽放的烟花也比六年前更多更大,只是眼前的人依旧。 “傻瓜,别哭啊。”安子言笑笑,替她揩去眼泪,一如从前笨拙地把耳钉穿过沈愿宁的耳垂,“刚才褚经理跟我说……” “说什么?”沈愿宁哽咽着,还要急忙追问。 “她说今天周墨说了句有趣的话——投资人和企业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老板和员工,更像是‘夫妻’。他们互相牵绊束缚,却又彼此信任支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直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无论最终成功还是失败,对双方来说都是共同成长。”安子言把另一只耳钉也为沈愿宁戴好,又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宁听’这个应用的名字本来就是为你取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时候做一点改变了。” “你是说……让我来做公司的投资人吗?”喧闹的人群,振聋发聩的烟花,沈愿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清了安子言所说的话,“你说的关系,是我和公司,还是我和你……?” “都是。”安子言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枚钻戒,他小心翼翼把戒环捏在指尖,“也许某一天,投资人和企业在达成目标之后会分手,可我相信我们两个人不会。不管是投资人沈愿宁,还是这个傻瓜沈愿宁,我都想和你做夫妻。” 分明是该笑的时候,沈愿宁的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个不停。她努力抑制着哭腔按下安子言捏着钻戒的手,害羞地用眼神暗示他周围人太多了,“你现在求婚,我们会被围观的……!” 安子言低头笑了笑,他悄悄把戒指套进沈愿宁的中指,望着她的双眼用法语说出了那句话:“Veuxtu m\'épouser(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求婚,又不是魔法咒语,可沈愿宁真觉得自己被安子言施了法术,这个期待已久的场合,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出息地愣在当场哭得不能自已。 “说好了今年复习一下法语的,怎么都忘了啊?”安子言哭笑不得,双手捧起沈愿宁的脸给她擦掉眼泪,他苦恼地笑起来,只好作了个弊:“如果你忘了,就只回答我‘Oui,bien sr.(好的,我愿意)’吧。” “是你忘了,我说过如果你向我求婚的话,我的答案是什么。”沈愿宁用那只戴着钻戒的手与安子言十指相扣,俯身向前吻了上去。 脸颊划过一丝湿热,分明她脸上的泪刚才都被安子言擦干了。不用睁眼,沈愿宁也知道是哪个傻瓜也偷偷哭了。 这句求婚,这个答案,她和安子言都等了太久。 周围的人群都抬头看向稍纵即逝的烟花,沈愿宁和安子言却只望着彼此,在人群里紧紧相拥。 “……愿宁,我得去趟洗手间了。”短暂的拥吻过后,安子言不舍地松开沈愿宁,小声在她耳边解释着。 “不许去,”沈愿宁抱怨着再次抱紧他,“真是浪漫不了一分钟,哪儿有人刚求完婚就想着这个的?”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儿等着尿裤子吧?”安子言眼神中有几分沮丧,“……这就后悔了?” 沈愿宁拉开安子言的肩,盯着他这张俊朗的脸苦恼地笑笑。 是啊,还能怎么办?这就是自己任谁阻拦也都要选择的那个人,和他在一起该面对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安子言被她盯得发慌,想着下面是不是已经出了状况。偷着摸了摸裤子,他发现也没事,这才更猜不出沈愿宁的心思:“怎么?真后悔了……?!” 沈愿宁被他这一番瞎猜逗乐了,她摆了摆手,钻戒也在烟花的光灿下一闪一闪,“算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这下好了,是个像样的结局了对不?
哈哈哈哈我觉得咱们似乎都忘了三十章前这文早就完结了。
开车的下章再说,我先把文标个已完结去哈哈哈
第162章 番外7 和解篇(终) “你看到织女星了吗?三角形里最亮的那颗。” 庭院泳池边的两张躺椅并在一起,沈愿宁枕着安子言的肩膀,伸出手臂给他指出夏季大三角。 安子言顺着沈愿宁的手指望向星空,直角顶点那颗星格外明亮,“嗯……看到了。” “三角形里离它远的那颗就是牛郎星,它们两个中间就隔着银河。”沈愿宁用食指和拇指比量着那一条璀璨星云,“16光年那么远,在我手里变得只有16厘米这么近了。” 安子言把沈愿宁揽得更紧了一些,“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喝多了吧?”沈愿宁抬起头来,笑着像只小狗一样凑在安子言嘴边闻了闻,“也没什么酒气啊,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管是16厘米还是16光年,我都不想和你再分开。”安子言的嘴角勾了勾,手掌压在沈愿宁头上揉了两下。 浩瀚星河间,所有痛苦本该都不值一提,可那段难熬的时光里,望向星空总让安子言想起沈愿宁,那片星空下,她仍只是那个无意之中闯进他生活的简单。 “和你分开太难受了,就像那场车祸之后醒过来,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再走路一样难受。”安子言说着,目光也无限放远。 即使未曾经历,沈愿宁也能想象出被宣判终身残废时的安子言会有多绝望。她唇间的笑意渐落,不自觉握紧了安子言的手,“那怎么能比得了呢……?” 这比喻的确沉重了些,看来自己的情绪影响了沈愿宁,安子言回过神来,语气也轻松许多,他把沈愿宁搂进怀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现在没关系了……不过这两样确实比不了,你更重要一点儿。” “这肯定是瞎说。”沈愿宁坐起身,她侧过视线看着身旁安子言那两条瘫软细弱的腿。若不是那场车祸,他现在该有更广阔的一片天地,“如果可以在遇不到我和不会出车祸之间选,你难道不希望这辈子都遇不到我吗?”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165 首页 上一页 1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