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告诉她,在会所时,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她。 但那没有什么意义。 * 吃饭的地方在酒店的私人包厢。 姜堰挂完水之后,已经能下床走路,但受伤的腿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姜矜微微蹙眉,“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出来吃饭,去床上躺着。” 姜堰摇摇头,瞥一眼谢容与,给他深鞠躬。 “多谢姐夫救我出苦海!”姜堰说话文绉绉得让姜矜不适应。 谢容与轻轻颔首,淡笑,“这是我该做的。” 面对姜堰,谢容与又换上那一种冷淡的疏离模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姜矜让姜堰坐在自己身边。 姜堰夹菜不方便,姜矜便一直为他夹菜,牛排都是切好喂给他。 谢容与轻轻抿直唇角。 但,是他提议让姜堰过来吃饭,现在让姜堰出去,无疑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他垂眸,慢条斯理为姜矜夹菜。 姜矜帮姜堰夹完菜,回眸一看自己的餐盘已经满了。 谢容与看她,温和说:“多吃一点。” 他还在剥蟹,明明蟹黄已经装满一个小碗。 姜矜:…… “谢谢。”她礼尚往来,在照顾姜堰的同时,百忙之中也替谢容与夹了几次菜。 夹菜时,她柔白的手腕横在他眼底,将菜放在他餐盘后,她又收回手,她的一双雪腕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谢容与很想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吻她。 然后,将餐盘里的菜亲自喂给她。 这才是吃饭的正确方式。 但不能。 他喉结微滚,轻抿一口红酒,压抑心底的燥意。 * 姜矜是傍晚七点才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谢容与亲自来送她,停车后,他立在门外为她开车门。 姜矜又一次道谢,而后掀起裙角下车,在车外站稳时,她距离谢容与只有咫尺之遥。 她能看到他的喉结上的小痣,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是属于forever的木调香气,浅淡的沉香。 姜矜眼睫微颤,她跟谢容与告别,“我先回去了,再见。” 谢容与伸臂,轻轻拦住她,轻声问她,“矜矜,什么时候回国?” 他道:“你我还有姜堰,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姜矜想了想,说:“姜堰得养好伤再回去,时间比较久,你有公司在,在国外不能待那么长时间,你还是先回去吧。” 谢容与轻笑,“矜矜好体贴。那我们能一起回去吗?”他又说:“姜堰做我的飞机回去,我能蹭你的专机吗?” 姜矜对讲道理且有礼貌的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她点头,“好,你把你回国时间发给我,我们协调一下。” 她大概明天就得走了,跟塔利斯特家族的合作可以回国慢慢谈,但国内董事会她必须得回去参加。 谢容与:“我跟你一起走,你什么时候我便什么时候。” 姜矜抬步走到酒店大堂,中途没有回头一次,在谢容与看不到的地方,她轻轻弯唇。
第49章 很想念她 孟逾就坐在酒店大堂的会客区。 望见他, 姜矜脚步微顿,还是朝他走过去。 伸手敲了敲他身后的皮质椅背, 站在他身后, 温和含笑,很轻盈的声音,“在等我?” 孟逾回眼, 看见她跟上午浑然不同的打扮。 又联想起刚刚,她在车门前跟谢容与依依惜别,这一中午, 她跟他干了什么, 似乎不言而喻。 孟逾浑身燥意上涌。 “你们没离婚?” 姜矜顿了顿,回答,“离了。” 实质没离, 但明面上已经离了。 “那他还纠缠你?” 姜矜眉梢微挑, 抬步,走到桌子另一端的皮椅上,缓身坐下。 她双腿交叠,漫不经心道:“三哥,你逾距了。” 孟逾唇角微抿,“你上午,对我很亲密。” 她为他整理衣领, 仿佛看不见谢容与在场一样跟他说话交流,还为他安排房间。 这样让他,隐约看到希望。 姜矜悠悠道:“我是做给谢容与看得。” 孟逾眯缝起眼睛,怒意上涌, “谢容与算什么东西, 也值得你对他耍心机?” 他不生气姜矜利用他, 他只是气愤,姜矜竟然为了谢容与耍心机让他吃醋。 他沉声说:“姜矜,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至于要一个无根无基,连礼义廉耻尊卑老幼都没有的男人么?” 谢容与将林若清搞垮台的消息圈内已经传遍,他们一致觉得,就算林若清有错,但揭露他错误的不该是谢容与,哪有自家人扒自家人短的? 缓口气,孟逾又道:“矜矜,他连自己的舅舅都能搞垮台,你不怕他朝姜家也大义灭亲?” 姜矜抬眼,眸色波澜不惊,慢条斯理道:“我就喜欢这样不分亲疏远近只论对错的男人。” 孟逾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叹息,“你不能这么低姿态惯着他,你是姜家大小姐,你们俩云泥之别,他得捧着你呵护你,哪有你这么上赶着的?” 姜矜忍俊不禁,“三哥觉得我是那种倒贴的女人?你放心我分得清什么重要。” 孟逾还想说什么,姜矜抬手制止,“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我在包厢订好餐,我们去吃饭。” 去吃饭就是谈公事,这些小情小爱该放一放。 * 到了该回国那一天,姜矜跟孟逾登上专机,谢容与已经坐在座位上翻看文件。 他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眉眼清隽温和,一幅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倒是对把姜矜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孟逾心里冷哼,表面不动声色,只是表现得骄矜高傲。 “孟总。”似乎才注意到他登机,谢容与站起身,一副主人模样,伸手,温和道:“欢迎。” 上一次在长滩庄园门口,谢容与对他视而不见,现在却一副兄友弟恭的客气模样,无非是惺惺作态。 孟逾没伸手,只是敷衍朝他点头,“嗯。” 谢容与的手空落落留在半空。 他轻扯下唇,眉眼微垂,显得有几分落寞。 姜矜望见,将搭在他手中,笑了笑,“我跟你握也一样。” 谢容与握住她指尖,与她十指交扣,轻笑,“这样才是握手。” 他们握了一分钟。 孟逾:…… 飞机起飞后,空姐送来各种水果和饮料。 姜矜一直在看董事会开会文件,时不时跟孟逾交谈两句,谢容与暂时插不进话,孟逾抬眼,递给谢容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容与无奈按了按眉心。 早听说过孟家大公子沉稳庄重,不似孟初跳脱。 但他现在一见,只觉得孟逾跟孟初不愧是亲兄弟。 一个真不正经,一个假正经。 谢容与想了想,夹了块奶油草莓,递到姜矜唇边,温声,“张嘴。” 姜矜望他一眼,启唇咬住草莓,吃完后,她笑了笑,“很甜,谢谢。” 谢容与凝视她,眼神温柔,“你喜欢就好。” 孟逾:…… 他知道姜矜还喜欢谢容与,就没再做刁难谢容与的事情,只是一个人看着文件,压抑心底的燥意。 * 回了国内,姜矜开始疯狂忙碌,董事会还剩最后几天,管理层已经全部敲定,姜矜依然连任京旭集团CEO,唯一还没被敲定的职位就是京旭集团董事会主席。 会议开始前,姜矜在会议室门前遇到冯月珍。 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神色肃穆,不像开董事会,却像奔丧。 她瞥着姜矜,唇角微勾,“堰堰平安无事,我向大小姐道谢。” 冯月珍也是京旭集团的大股东。 除了身为姜家人拥有的股份外,她的娘家冯氏集团在京旭集团也占有3%的股份,两份股份加起来,冯月珍对京旭集团也有了一定影响力。 “大小姐,你跟我交待一句实话,你想当董事长吗?”她望着她,目光深深。 姜矜轻轻颔首,微笑,“我需要您的帮助。” 入场后,姜矜坐在陈如锦下手,陈如锦手上带着翡翠戒指,漫不经心跟她闲聊,“你送得戒指不错。” 姜矜温和说:“是您的眼光好。” 陈如锦一直保持着胜券在握的姿态,她是京旭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手中继承姜峥嵘和姜平月父子的股份。 本来,姜平月那份股份在他遗嘱里是要全部留给妻子雁知眉的,但雁知眉被陈如锦逼死,姜矜又年幼没有跟她争夺股权的能力。 所以,姜平月的股份就被陈如锦收入囊中。 她一个人就占有22%的股份,比姜矜多10%,即使姜矜跟孟家联合持股,持股比例依然比她少4%。 到了投票阶段,其他董事不约而同选择弃权。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在局势尚未明朗前,他们不会在祖孙两人间站队。 这是董事会一贯的做法。 到了孟逾,他沉声说:“我投姜矜。” 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情,姜矜跟孟家联合持股,每年孟逾的投票选择都会跟姜矜一致。 陈如锦轻轻颔首,不以为意。 直到冯月珍开始投票。 冯月珍望了姜矜一眼,开口,“我也投姜矜。” 陈如锦脸上的淡笑敛去,猝不及防望姜矜,她低声,“你怎么买通了冯月珍?” 以前,冯月珍也是保持中立。 姜矜微笑道:“只不过救了她儿子一条命,然后把您的所作为我告诉她罢了。” 陈如锦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明明有能力用股份换回姜堰,却告诉冯月珍,她的股份已经全部交给姜矜,谎称自己连董事会主席的位置都不保。 姜矜轻笑,慢悠悠道:“我这是如您所愿,不是吗?” 姜矜跟陈如锦说完,便挺直背脊,坐在自己位置上。 下一个投票人是她,只要她把票投给自己,无论陈如锦的选择是什么,姜矜都是板上钉钉的董事会主席。 “请姜总投票。”会议主持人道。 姜矜垂眸,刚要开口。 “咣当!” “老夫人!” “老夫人晕倒了!” “快去叫救护车!” …… 陈如锦突然往后仰,椅子被掀翻,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没有生息。 会议室人仰马翻。 姜矜放下下手中笔,倒是非常平静,她轻和说:“不用救护车,我早就准备医师,就在隔壁等待。” “那投票……”有人问。 姜矜淡淡道:“先暂停吧,人命要紧。” 陈如锦被送到隔壁输氧,医师给她看完脉象,眼神复杂走向屋外走廊。 姜矜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吹风。 医师低头答复,“老夫人没事。” 姜矜倒是不意外。 她这个祖母,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出来,装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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