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个观众真是幽默。他们的爱情,不需要别人的同意……”主持人非常尴尬,打算圆场。 小伙子却径直离席,气势汹汹地往舞台上走来。江群群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他的步伐有些眼熟。 小伙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让江群群熟悉的五官。 他,居然是姜礼浩! 江群群脑中顷刻间电光石火,迅速看向观众席。远处的周溪向她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姜礼浩要来。 姜礼浩的表情十分古怪,笑容浮于表面,满脸的醋意。 江群群赶紧求助地看向杨轻舟。杨轻舟淡看她一眼,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 姜礼浩快步走上舞台,没有搭理主持人,而是直接拿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他直接向杨轻舟发问:“你说你是学金融的?” 语气里的不屑十分强烈。 “是。” 姜礼浩再次发问:“你请大家喝酒,是因为你很幸福?” “是。” 姜礼浩的面色更阴沉,冷笑着质问:“你们两人,是情侣?” 江群群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 她望向观众席,发现观众都在议论纷纷。更关键的是,周阿姨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这么多天的筹谋,全部毁于一旦! 杨轻舟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抢过姜礼浩的话筒:“这位先生,希望你能给我们祝福。” “江群群,你别被这个渣男给骗了!”姜礼浩抢过话筒,气愤地看着杨轻舟,“你觉得这样作秀很好玩吗?你们都是大四快毕业的学生,在这里假装社会成功人士?”他指了指大屏幕,“想上电视对吧?想出名对吧?周溪估计都要抑郁症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弄这些把戏?” 姜礼浩的声音并没有传遍全场,因为就在杨轻舟抢过话筒的那一瞬间,他就关掉了话筒的开关。 江群群劝说:“姜礼浩,有什么事下了台再说,行不行?” “你们是心虚了吗?江群群,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他不喜……”眼看,姜礼浩就要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只要有杨轻舟在场,再有人说出“喜欢”两个字,她就会打喷嚏,然后发生惊天逆转! 江群群赶紧扯起脖子上的眼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在眼睛上。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周围忽然“啪”的一声,陷入黑暗。 而姜礼浩也说出了那句完整的话:“……他不喜欢你!” 黑暗中,她捂住胸口,心脏怦怦地乱跳,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打喷嚏。 此时,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停电了,怎么停电了啊?” “说好的啤酒狂欢呢?还有爱的告白呢?”不少观众开启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江群群的内心涌起了一阵阵恐惧。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杨轻舟的声音:“别怕,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声音温暖软糯,让她的心安定了一下。江群群试探着摘下眼罩,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打喷嚏。 两名保安拿着手电筒冲上台前,将姜礼浩拖了下去。姜礼浩还在叫嚷着“杨轻舟你是个骗子”,却力不从心地被拖走。 面对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主持人叮嘱杨轻舟:“小插曲排除,杨先生,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只听杨轻舟“嗯”了一声,然后江群群感到他将自己的手轻轻牵起。 “江群群,我们继续。”他居然俯身在她耳畔,轻声细语。 江群群只觉得耳中一阵酥麻,像电流般流遍全身。她往台下望去,只见工作人员早已启动了停电预案,给在场的观众发送了许多小手灯。小手灯像一颗颗小星星,亮在夜色里,仿佛是一颗又一颗的小星星。 一束顶光落下,正洒在杨轻舟和江群群身上。望着足下的光圈,江群群一时间有些恍惚,等她回过神来,手已经被杨轻舟轻轻地牵起。 灯光将他的脸庞照得雪白雪白,他犹如一尊俊美的神像。他唇角微微一弯:“群群,跟我一起跳舞。” 与此同时,优美的音乐也及时响起。几乎是不容拒绝地,江群群的身体随着杨轻舟翩翩起舞起来。她感到自己像是一阵风,飘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到处都充斥着一种不真实感。 “放轻松,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杨轻舟说。 江群群身体一僵,脸红了。杨轻舟见她没有动作,轻笑一声,抬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粉红色的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撒落在他们的肩膀上,整个场面的气氛如梦似幻。江群群忍不住咕哝了一句:“你花了多少钱?还有,穿这身衣服跳交谊舞,是不是太违和了?”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我高兴。” 江群群闭上眼睛,弯起嘴角。 她知道眼下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但在她内心深处,却还是入了戏。 5 后来,江群群都不记得舞蹈节是怎么结束的。 她只记得和杨轻舟跳完舞之后,便和台下的观众们一起开始了啤酒狂欢。她跟着喝了不少酒,最后酒劲上来,整个世界都开始醉醺醺地蹦迪。 彩灯炫目,在眼前胡乱涂抹出光怪陆离的景象,又化为万花筒里的五彩斑斓,在她的世界里炸开,化作璀璨光点。就这样循环往复,世界为之疯狂,她也索性放任纵情。 在梦里,江群群的思绪带着她回到了小学。她记得小区楼下有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有一组司马光砸缸的石像。 有一次,小学时的江群群和小区里的小伙伴们玩捉迷藏,偷偷地钻进那个大石缸里。她以为自己可以从石缸的洞里钻出来,结果不小心卡在洞口,怎么都钻不出来。 她急得直哭,又怕丢脸不敢喊人。后来,杨轻舟经过花园外面,她像看到救星一般将他喊过来,结果却被杨轻舟好一顿嘲笑。 “你是cosplay吗?我看你特别像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哈哈哈。”他对她进行无情的嘲笑。 “你到底帮不帮忙?你不帮我,我再也不理你了。”江群群气得哭。 杨轻舟憋住笑,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那我救了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江群群气得指着石缸旁边的司马光雕像:“你学学人家司马光,无偿大义拯救小伙伴,你不觉得脸红吗?” “哦,我没这种觉悟。”杨轻舟站起身,假装要走。江群群赶紧喊住他:“别走,我给你好处还不行吗?” 杨轻舟这才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挪动,协助她先将一部分肩膀挪出来,然后钳住她的腋下,将她从石缸洞里一点一点地拖出来,像是匠人认真地对待一件完美的瓷器。 重新站在地面上之后,江群群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警惕地看着杨轻舟。他看着她笑,笑容里有些促狭。 “我丑话先说前面,你不许狮子大开口。”江群群警惕地捏紧自己的书包。她在心里预估,杨轻舟至少要让她请三顿肯德基。 没想到,杨轻舟摇了摇头:“不用了,逗你玩的。” “真的?”江群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然,我还是请你吃肯德基……的鸡米花吧。” 杨轻舟站住看她,很认真地说:“真的不用。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就和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吧。” 一听到不用请鸡米花,江群群兴奋地点了点头。 后来,她每次想到这个关于一辈子的承诺,心里就暖洋洋的。她想,既然许诺了一辈子在一起,那怎么可以不是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级呢?她要努力地学习,争取跳级,和杨轻舟在一起。 江群群这个人有个倔脾气,轻易不承诺,但是承诺了就一定要履行。 那段时光沾染了蜂蜜的甜香,在梦里循环缠绕。 江群群是笑着睡着的。一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醒来。睁开眼睛,窗外是灿烂的阳光,将白色纱帘照得透亮轻盈。 她仰起头,立即感受到了宿醉之后的沉重感,整个脑袋像是灌了铅。她吃力地坐起上身,扭头看到床头柜居然放着一杯柠檬水,立即拿过来喝下。柠檬水凉润而下,让她灼热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喝完,江群群才想起了什么,四处观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居然又是在杨轻舟的房间! “不是吧,我又梦游了?”她跳了起来,迅速检查自己的衣服。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身上居然换了一件陌生的女式睡衣。 谁给她换上的…… 难道? 杨轻舟的声音从地上幽幽传来:“放心吧,你没梦游,我也很君子。” 江群群被这个声音吓得跳下床,结果一脚踩到软绵绵的“垫子”上,整个人往前趴去,眼看就要撞到椅子上,腰部却被人一把搂住。 她的额头,距离椅子一角只有 3 厘米。 江群群惊魂未定,努力平衡了下身体,低头看到一双肌肉结实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腰部。她回头看杨轻舟,手忙脚乱地挣扎着站起来,揪紧了身上的衣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不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是周溪。” 杨轻舟坐在地上,身下铺着一张被子。可见,他昨天的睡姿就像一条大白虫卷起树叶,蜷缩着睡的。 “那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群群有些心疼地看着杨轻舟的地铺。虽然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可是在上面打地铺,也是很容易惹上寒气的。 然而,杨轻舟却误会她是避嫌,脸色微冷:“当然是为了照顾你,你昨天喝醉了,我怕你呛死在睡梦里。” “谢谢你。”睡衣有点短,江群群使劲扯了扯下摆。 杨轻舟挪过目光,淡淡地说:“自己酒量多少不知道吗?我照顾你差不多一个晚上,你说吧,要怎么报答我?” 江群群莫名其妙地就想起昨天的梦境,梦境里的小时候,杨轻舟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就和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她脸颊有些发热,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哦,报答啊……那和上次一样吧?” “上次?” “对。” “上次是哪次?” “就是上次……”江群群有些心虚。 杨轻舟疑惑地观察江群群,一双眼眸犀利无比,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心事:“说清楚,上次,到底是哪次?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群群急着转换话题,想起一事,忙问:“就是上次,以后再告诉你!哦对了,姜礼浩……他人在哪里?” “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跑出来影响我们的计划的。”杨轻舟站起身,开始整理衣服。 江群群四处张望,没发现自己的衣服。杨轻舟睨她一眼,扔过来一个塑料袋:“你的衣服拿去洗了,这是周溪借给你的,你去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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