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念又想,微博上有关她最热的黑帖,就是演小白花也像霸气御姐,干练里还透着精明。 她干脆神色莫测,清清嗓子大声道:“各位媒体朋友们……” 她想说,订婚是真的,录制综艺也是真的,但现在订婚真的取消了! 季家的女人从不做委曲求全的事情,只会挥舞着大砍刀,快刀斩乱麻! 樊玉珠唯恐等下场面混乱,慌里慌张推开了车门,试图挡在她的身前。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暗夜的清静,等到那些扛着长枪短炮,还穿着军大衣的“媒体朋友们”转头看向她们这里。 季夏橙这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是相熟的“狗仔”,她顿时把想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她跟樊玉珠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两边人马一起陷入了沉默,还是其中的一位“媒体朋友”指着不远处黑乎乎的空地,善解人意道:“停车场在那边!” 说罢,她又补充一句:“哦,道观五点敲晨钟!我已经蹲了好几天,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轮到盛景敲晨钟?” 季夏橙听得云里雾里。 道长敲晨钟,她比谁都懂! 毫不夸张地说,她幼时在山上做的每一场美梦,都是被云浮观的晨钟打断的。 至于什么盛景也是道长? 她仔细回忆了片刻,那个白胡子老道长的道号…… 季夏橙没想起来! 毕竟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晨钟和动不动就罚人跪香的白胡子老道长,都不是那么美好的存在! 她只是挺不懂的,现在的自媒体追星,连白胡子老头儿都追的吗? 害的她好尴尬呀! 这种尴尬一点都不亚于,请了五十个保镖走机场,发现接机的就两人,堪称社死级别。 这时候,只能庆幸没人能认出她来。 季夏橙下意识压低了鸭舌帽,她和樊玉珠还是有点默契在身上的,两人并不声响,默默往季家大门挪去。 偏偏这时,刚刚的那位媒体朋友如同将睡醒一般,指着季夏橙大声道:“咦,你看起来好像季夏橙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今天的季夏橙可是霸占了各个媒体平台的“热搜冠军”,守了大半夜,就算守不到盛景,若能守到季夏橙那可是巨大的意外惊喜! 人潮涌动了起来,排在后头的人一边调整相机,一边不停问:“真的是季夏橙?” 没有人回应,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并没有耽误这些媒体朋友聚拢的步伐呢! 毕竟就算不是真的季夏橙,顺手拍个视频而已,说她像季夏橙,没准儿也能蹭点流量不是! 很快,季夏橙和樊玉珠便被人围堵在了季家门前的胖石狮胖。 自媒体朋友们虽不太专业,但十分具有八卦精神地问: “季夏橙,你是来云浮观上香许愿的吗?” “听说乔森北跟你订婚的时候跑了,真的还是假的?” ……
第2章 与此同时,云浮观的钟楼里。 逢源正在跟小师叔盛景扯皮。 按照云浮观的观规,不论辈分与资历,但凡是云浮观暂住的修士,轮班制敲晨钟,一人一天。 逢源是昨天的敲钟人,今天轮到小师叔当值。 只是吧去岁冬日,盛景师叔雪中练剑时被一个网红拍了去,好家伙,居然火成了大热门。 盛景师叔自然是躲了又躲。 大约是越神秘越引得人探究,这都小半年过去了,每日来观中拍摄的各路网红还是络绎不绝,还给师叔起了一个别称“禁欲系神仙哥哥!” 简直呵呵哒了,师叔一听谁说起这个别称,脸黑的像锅底。更是对所有镜头退避三舍。 逢源道长挤眉弄眼地说:“小师叔,我帮你敲钟,明日你帮我做个祈福的法事,怎么样?” 虽说两人差着辈分,但实际逢源还比这位小师叔大了七八岁,可以说是看着小师叔长大的。 他有些倚老卖老,敲个钟也就两分钟的事情,一场法事,没半小时可下不来。 逢源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还不待小师叔回应,钟楼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 当逢源隐隐约约听到“季夏橙”三个字时,比他还要耳聪目明的小师叔,忽然一把推开了他。 挡在楼梯口的逢源没防着,只得扶墙而立,他疑惑地“哎”了一声,回头去看,只见师叔已经脚步轻盈地跃上了钟楼。 那道白色的身影跃上钟楼时,远处黑漆漆的山尖上刚好落下了朝阳的洒金。 盛景道长刻意往外走了几步,待看清楚底下嘈乱的中心,才一个潇洒又利落的转身,走向了青铜钟。 清澈又庄严的钟声很快就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那些自媒体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季夏橙,便被钟楼上的盛景道长吸引过去。 “哇!真的是盛景道长!” “吼吼吼,今天算是守对了!” “快看啊,道长是不是在步罡踏斗?” “那个仙气飘飘啊!” …… 自媒体朋友们又像退潮一样,一下子退到了钟楼边。 季夏橙得以逃出生天。 敲开了季家的大门时,她回头去看,只能看见钟楼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影在朝霞和晨雾里,挺拔的身姿似影似现,衣袂随着晨风猎猎舞动,还真是应了那句仙气飘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在拍仙侠剧! * 来给季夏橙开门的是季家的老管家柳志。 一声“小小姐”,将她唤回了现实。 季夏橙长舒了一口气,“柳叔,麻烦带玉珠姐去离我房间最近的客房。” “小小姐客气了,不麻烦,不麻烦!”扎着道士头的柳志笑得和蔼可亲,转头又对樊玉珠客气说:“玉珠小姐,先随我来。” 季家的别墅虽不常住,但有柳志在此长期打理。 石阶两旁的绿植枝繁叶茂,不晓得是什么种类,但一看便与城市的花圃不同,井井有条中,又不乏山间野趣。 樊玉珠跟在柳志的后面八卦:“现在的旅游业也这么卷的吗?道观五点钟就开始表演了。” 柳志笑笑:“那还真不是表演!云浮观里没有表演,倒是有道士做晨功,玉珠小姐要想看的话,等七点钟……” 樊玉珠连忙摆手:“不看了,不看了,累死了,补个觉先!” 季夏橙的耳朵动了动,直到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她一转弯,径直往酒窖去了。 还未下到酒窖底,酒香味先扑面而来。 季夏橙不由想起,她幼时第一次喝酒,便是误打误撞,闻香进了这里。 季家的酒窖里并无红白典藏,只有各种年份的黄酒。 黄酒顺滑、微甜,两口下肚,她便醉的满床翻滚,哈哈大笑。 幼时的快乐回忆仅到这里,季夏橙脚步匆忙,也没瞧清楚自己手里的黄酒是什么年份,便匆匆转战厨间,翻找出温酒的小壶,又寻来泥炉和炭火。 很快,季夏橙生好了泥炉,酒壶里的黄酒也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如幼年一样,她仍旧觉得黄酒顺滑、微甜。 与幼年不同,两壶小酒下肚,她咂摸咂摸小嘴儿,没觉出什么醉意。 唉,清醒实在不好! 被乔森北背刺的滋味,令她呼吸不畅,每个毛孔都透着难受与不爽。 她干脆翘起小脚,打开手机,用小号登上了微博。 公司的话题带的极其成功,吸引了无数路人。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已经扒出了本次高架桥车祸重伤一人的消息。 【重伤的这个是褚嘉云吗?】 【应该伤的不轻吧,要不然乔森北也不会慌里慌张赶去!】 【楼上的有这么诅咒人的吗?就不能是危急时刻发现真爱,不顾一切奔赴爱的现场?】 【少拿什么真爱当遮羞布!褚嘉云和乔森北是谈过,但是早就分手了OK?讨厌没有一点边界感的前任,分手了n年还搞黄了现任的订婚仪式。】 【追星请带上三观和脑子,褚嘉云最好是重伤了。】 【褚嘉云最好重伤+1】 【褚嘉云最好重伤+2】 …… 【褚嘉云最好重伤+99】 【代入了一下现任,我靠,让未婚夫和前任那对狗男女去死好吗!】 【为什么一出现两性问题,男人就自动隐身了?我们嘉云有什么错,车祸难道是她想的?】 【都是男人惹的祸!!!】 【谁让我们森哥长得帅!谁让橙子精跟森哥谈恋爱?】 【明知道森哥有个白月光,她活该。】 【能怪谁呢?怪她自己留不住男人。】 【又没有真的结婚,就不能是订婚当日看清女方的真面目,怒而提出了分手,转头去追求真爱?】 【是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又几个不带脑子追星的。】 【cao,白月光的杀伤力!】 …… 三人的粉丝和cp粉本来就混战成了一团,现如今还有路人和水军加入了战局。 季夏橙没有一点出气的快感,越看越气。 她正要合上手机,樊玉珠发来了几张截图,随后就发了个语音过来。 “吉子,我要气炸了!韩竞那个王八蛋居然想要建个群,让我拉你进去商讨一下,怎么共同澄清对双方都没有伤害。我去,他们哪来的脸呀?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他们澄清?关键韩竞还让我劝你要识大体,不要无理取闹,还说闹的大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妈的,还栽赃说隐秘录制的视频是我们泄露出去的……老娘瞌睡都气没了。” 季夏橙根本不用点开看那几张截图,就能想到韩竞咄咄逼人的语气。 【拉黑!】 【真的?】樊玉珠又问。 她已经拉黑了乔森北,如果樊玉珠再拉黑了韩竞,就是关上了沟通的最后一道门。 季夏橙没什么表情地回复:【嗯。】 * 韩竞拉群拉了一半,才发现樊玉珠将他给拉黑了。 他气急败坏地跟乔森北说:“看看,上脸了!舆论对你和嘉云越来越不利,那个橙子精要是不配合澄清的话,你和嘉云肯定要被打上渣男贱女的称号,咱们嘉森印象在娱乐圈苦苦经营了二十年,这下好,全盘皆输。” 坐在沙发上的乔森北紧皱着眉头,好像没有听见经纪人的愤怒。 他手里握着手机,一直犹豫要不要上微博给季夏橙发条私信。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这次做的有些些过分了,可能是个女人都不会原谅他。 但季夏橙不一样。 她很爱他不是吗?从年少时就倾慕他。 一旁的韩竞仍在喋喋不休:“你求婚前,我就告诉你了,她不合适!你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什么别看橙子精的年纪小,但是肯定比嘉云更适合做妻子!适度的黏人,给你足够的个人空间,矜贵又识大体……瞧瞧,这就是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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