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整理房间的时候明明把暖宝宝放在这个抽屉里的,怎么要用的时候又找不到东西?” 白梦眠正在翻箱倒柜,忽地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怪异声响。 她转过身去,猛然看见江聿不知何时跟着她走进卧室,直接合衣趴在她床上睡着了。 “喂!江聿你给我起来!”白梦眠急得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想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我刚换的床单,你满身酒气……” 可她低估了自己和江聿的体格差异。 尝试几次后,白梦眠气喘吁吁。她双手叉腰,气得差点抬脚去踹赖在她床上的这个男人。 不知何时,窗外开始飘雨,只一会儿功夫雨点连成线,暴雨如注,浇灌整座城市。 白梦眠刚开着窗通风,眼看雨水扑窗,赶紧跑去客厅和厨房关窗。 此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手机铃声随即响起。 白梦眠正在厨房里关窗,完全没听到卧室里的铃声。可躺在床上的江聿,明显被铃声吵得有些恼,他翻身伸展手臂摸到床头的手机。 “梦眠,我发微信你怎么不回啊?外面雨太大了,我今晚在舞团过夜不回家啦。你晚上睡觉记得反锁好门。” “嗯。” 手机那头,徐一娅听到白梦眠的手机里居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愣了愣,赶紧问:“唉?你是谁啊?这不是梦眠的手机吗?” “江聿。” “我靠……” 徐一娅震惊,却听到对方已经挂断通话。 我靠!幸好她今晚加班没回家,她家白梦眠居然把前夫江聿带回家!这是要复合的节奏? 徐一娅握着手机,激动地想飞奔去看复合现场。 …… 白梦眠关好窗,洗了双手回到卧室时,却见江聿抱着她手机坐在床沿边。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醒了?醒了就赶紧回去,别待在我家,省得说不清。” 江聿低着头,没回应。 白梦眠迟疑了一下,走近几步,低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我帮你打电话给应田怀,叫他来接你?” “不要。”江聿仍旧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固执地抱着白梦眠的手机。 “我管你要不要,反正今晚我不可能让你待在我家。”白梦眠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顺手把江聿抱在怀里的手机抽出来,“手机还我。” “不要赶我走。”江聿顺势握住她的手,他缓缓抬起头,一双黑眸湿漉漉的,与平日冷峻完全截然相反,脆弱、澄净、依恋,让人无法抗拒他的要求。 白梦眠心神一凛,她从没见过江聿这副孩子气的模样。 “你……你别装啊,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心软吃你这套。” “我胃疼。”江聿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胃部,“很疼。” 他眼角耷拉下去,垂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男人……简直妖孽。”白梦眠握拳,闭了闭眼。她想甩掉江聿轻握着她的手,可他低头叹息的模样又让她无法不心软。 白梦眠挪开视线,让自己不再盯着他看,否则真要被他难得显露出来的脆弱一面给勾的神魂颠倒。 “我去给你冲胃药,你坐在这里不许动。” “嗯,我不动。”江聿醉意朦胧地点点头,模样竟十分乖巧。 靠,居然有点可爱。 白梦眠心中一角被触动。她捂着心口,赶紧转身走出卧室。 等白梦眠端着胃药冲剂回到卧室时,瞧见江聿竟真的听话地端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把水杯递给他:“喝掉,一滴都不许剩。” “嗯。”江聿双手接过水杯,捧着它一口一口喝掉,模样认真又专注。喝完后他把水杯倒扣过来给白梦眠检查,“一滴也没剩。” 白梦眠被他酒后大脑短路的模样逗笑:“真该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下次你再敢来招惹我,我就匿名把它上传围脖,一定会很快冲上热搜。” “不会上热搜,公司有公关部,会第一时间处理舆情。”江聿认真地解释。 “你不是喝醉了吗?”白梦眠上手捏住他的脸颊,还扯了扯,“逻辑这么清楚,是不是装醉?” “没有,没醉。” 江聿黑眸望着她,居然不反抗任由白梦眠捏自己的脸。 “切。管你是真醉还是装醉,反正一会儿等雨停,我就通知应田怀过来把你接走。你别想赖在我家!” 白梦眠松开捏住江聿的手,拿起床上的抱枕嗅了嗅,气得反手又捏了一把江聿的脸颊。 江聿吃痛闷哼了声,捂着自己被捏红的面颊,抬眸沉默地看着她。 白梦眠差点就被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得心生愧疚,可鼻尖萦绕的那股味道立马令她清醒。 “都怪你!床单枕套上全都沾上酒味,一会儿我还怎么睡觉?” 白梦眠嗅觉很敏感,眼下床单和枕套上沾染酒味,她必须立刻换掉这套床品否则她会失眠。 “起来,你去客厅坐,我要换床单。”白梦眠赶他。 “我帮你。”江聿把空杯子搁在床头柜上,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你行不行啊?站都站不稳,还帮我呢!” “不能说男人不行。”江聿脸颊绯红,眼神直愣愣的,语气却格外坚定。 江聿自然不会做这些,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这些事都有佣人帮他打理。白梦眠只好拿他当人形固定器用,让他捏住床单一角,由她来更换。 一番折腾下来,白梦眠出了一身薄汗。她全身气血通畅,加上刚才又吃过止痛片,眼下不仅痛经消失,甚至还能原地做一组波比跳。 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清洗,白梦眠走到窗边,外头依旧大雨滂沱。她回拨应田怀的手机号码,无人接听。 “被套路了。”她放下手机,无奈地转头看向沙发。 江聿醉的厉害,帮她一起换完床单后便主动回到沙发上躺下休息,这会儿已经睡熟。不知是不是屋内空调太冷,睡梦中江聿双手抱臂,整个人蜷成一团。 白梦眠从卧室取来一条薄毯,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把毯子盖在江聿身上。 橙黄的灯光照映在他的侧脸上,连眼睫毛都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白梦眠不知觉地半蹲在沙发前,凑近仔细去看江聿的脸。 他清醒时总是警惕的、危险的、令人捉摸不定的。而眼下的江聿,像是战神脱去战甲褪下青獠面具,只留下他最本真的白净、澄澈与流淌在骨子里的得体教养。以为他酒后会闹腾,可偏偏是和善有礼,让人很难对这样的他口出恶言。 白梦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眉眼,又在脸颊上戳了一下。 “喝醉酒还惦记我家地址,不老实。” 江聿原本睡得很安稳,忽地被白梦眠戳了下脸颊,他微蹙眉宇,伸手准确地握住白梦眠在他脸上捣乱的手。 “喂!”白梦眠一惊,下意识微微用力,竟然无法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左手。她抬起另一只手刚想在江聿手背上拍一下好挣脱他的手。 “老婆……别走……”梦中呢喃的轻语,像是一缕丝线飘入耳中萦绕心间。 白梦眠动作一滞,怔愣地看着江聿。 “什么嘛,谁是你老婆。” 白梦眠终究放下那只扬起的手,任由江聿在睡梦中握着她的左手。 “得逞了还卖乖,一定是和应医生提前串通好的,打电话给他没人接听,我看你今晚就是计划好赖在我家。” 白梦眠自言自语着,她打了个哈欠,困意很快爬上来……
第三十三章 徐一娅调休了半天,一早就赶回来吃瓜。刚到楼下就看见自家阳台晒着床单,她像瓜田里乱窜的猹,兴奋地立马上楼。 徐一娅进门时屋里只有白梦眠一人。 她站在玄关边换鞋边一脸八卦:“床单都洗了,昨晚这么激烈吗?” “你别瞎想!江聿昨晚不小心睡在我床上……” 白梦眠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叮热。 她也不知道江聿是什么时间离开的。早晨醒来时她躺在自己床上,身上好好地盖着被子。起床去客厅寻江聿时,只剩下沙发上被叠好的一床薄毯,客厅里干净的就像昨晚只是她的一场梦。 “哦,不小心的啊。”徐一娅贼笑。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喝醉了迷迷糊糊爬到我床上……”白梦眠感觉自己越描越黑,索性放弃解释,“算了!不解释了,越说越说不清,反正就是昨晚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就单纯地洗了个床单。懂的都懂,哈哈哈。” “徐一娅!”白梦眠百口莫辩,急得快要跳脚。 徐一娅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不逗你了。”她拿起白梦眠的杯子,蹭了两口热牛奶,问,“你怎么想的?现在这情况,摆明了人家江总就是不打算和你离婚。真要硬撑两年和他分居离婚?” 白梦眠捧着杯子若有所思,她摇摇头:“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 徐一娅感慨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我回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一起出门。” “嗯。” …… 在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早点,顺路买了咖啡,白梦眠和徐一娅边讨论晚饭吃什么边走进舞团大门。两人刚上楼梯,只听见身后一个气冲冲的声音大喊。 “白梦眠,你给我站住!” 王千雪冲白梦眠大步走来,从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白梦眠手上端着一杯咖啡,顿时泼洒出来弄得满身满地都是。 徐一娅急眼了,连忙护住白梦眠:“王千雪你大早上发什么癫?” 之前还一口一个梦眠姐、娅娅姐的,现在撕破脸原形毕露连装都不装了。 王千雪身上也被泼到咖啡,她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气势汹汹的模样。 “白梦眠你少装柔弱让徐一娅护着你!昨天下午的事梁夜都告诉我了,你是不是跟□□的江总在一起?他为了你还把梁夜的车给撞了!” 白梦眠低眸心烦地看着身上这条白色连衣裙,布料上被泼的都是咖啡渍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她正发愁,忽地听到王千雪这番话,她冷笑一声抬起头。 “施梁夜告诉你,我让江总把他车给撞了?” 放他狗屁,明明是他纠缠她才被江聿追尾。 “你什么态度?被人包养很骄傲吗?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们舞团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 此时上班路过楼梯的人渐渐多起来,听到吵架声不少人驻足在楼梯下围观。有几个王千雪的小跟班立即上前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腰。 徐一娅完全不怕得罪王千雪,直接上去开怼:“王千雪你挺大个人说话没脑子,你妈知道你不带脑子出门吗?” “我妈更关心谁,白梦眠你不知道吗?”提到亲妈柯茵对白梦眠的偏爱,王千雪就满腹委屈,“你做这种事情之前就完全没考虑过舞团?没考虑过我妈对你寄予的厚望吗?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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