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去吗?” 江聿黑眸幽深,认真凝视一个人时,总让人心神恍惚,不由自主为他心动。 “票只有两张,你想来的话我给你留着,不想的话我把票给江烟,她正好可以和应医生约会。” “你敢。” 白梦眠抿唇一笑。哈哈哈,江聿他急了。 *** 敦煌飞天首演当天,剧场门口摆满各界送来的祝贺花篮。剧场台下几乎满座,业内不少资深前辈和文化局领导到场。 长达九十分钟的演出一气呵成,舞者们集体谢幕时掌声雷动。 这次的新舞剧是王千雪舞者生涯头一次担当主舞,为了给表妹捧场,隋玥特意带着两个助理低调跑来捧场。说是悄悄出行,但实际上却安排一个助理抓拍,另一个助理全程拍摄视频,打算回头剪辑制作成女明星日常VOLG拉升国民好感度。 隋玥身份特殊,为了不在人群中引起骚动,她今天出门前装扮了半天,要低调但又不能失了女明星的精致。她化了白开水妆,一身牛仔服打扮,玫瑰金耳饰搭配同色系手链和戒指。长发微卷,特意戴了一顶浅棕色鸭舌帽搭配墨镜。 万事俱备,她等到灯光暗下后才在两个助理护送下进场,所以她完全没注意到江聿竟会出现在与她仅隔四五个座位的位置。 “江聿?” 灯光亮起,台上舞者们正在谢幕,隋玥惊讶地站起身。 两个助理坐在后排,看见隋玥突然起身,吓得赶紧跑过去替她遮挡。 隋玥却甩开助理的手,径直走到江聿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江聿,你也来看舞剧?” 江聿前一秒正专注望着在舞台上谢幕的自家老婆,甚至还掏出手机,认真地拍下白梦眠谢幕时的倩影。下一秒便听到邻座传来隋玥的声音。 江聿收起手机,转头睨了眼隋玥,敷衍道:“嗯。” 演出结束,江聿起身便打算回车上去等白梦眠出来。 隋玥却不肯放弃,紧跟其后。 “江聿,你听我解释,那天被偷拍我完全不知情,我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想找那个狗仔协商,但没找到人。” 后排观众们正在散场,江聿的路暂时被封堵。他停下脚步,转身冷眼注视隋玥。 “隋小姐,事情究竟是怎样,我没兴趣了解。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再出现第二次类似事件,我保证你不会再和□□产生任何合作。” 江聿面色平静,话语却狠厉到绝情,完全不存在一丝丝同窗情谊。 隋玥原本想借机解释,没想到江聿的态度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助理,也都听到江聿刚才说的那番话。很显然这位江总早就看穿隋玥想炒作的那点小心思,并极度厌恶这类行为,刚才的话摆明是一种警告。 “对不起,江总。”隋玥退后一步,为自己保留最后的颜面,“如果需要,我可以尽力配合□□公关部一起发出声明,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江聿,我真的是把你当成老同学,只是想聚聚,没想造成你的困扰。” “嗯,是挺困扰。”江聿收回目光,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隋玥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捏紧垂在身侧的双手。自从她走红后再也没受到过这般冷遇,曾经埋藏在心底的情愫化为不甘,更深的扎进她的心坎。 江聿你果然很了不起。 高中时曾是她少女时代所有的幻想,如今成为她挥之不去却高不可攀的心之所向。 “玥姐,宣传刚才在群里艾特,问我们第二波料还发吗?”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发个屁!没听见人家说什么?”隋玥恨恨地咬牙,压低帽檐,快步走出剧院。
第三十七章 团长最近春风满面,新舞剧首演后在业界大受好评,业内人士都很看好这出舞剧。因为有之前和隋玥合作的古风游戏宣传片作引子,线上和地推宣传铺天盖地,这次的新舞剧后续场次吸引了一大波新受众,口碑直线上升,各家媒体采访接踵而至,下半年的全国巡演原定排场也都开始追加场次。 不仅如此,国内商界巨头江氏下属文娱集团最近向他们舞团抛来合作橄榄枝,意味着他们舞团可能要从二线跃升一线。资源提升不说,最难得的是有机会出国巡演交流,让舞者们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将国风文化推向世界。 徐一娅在办公室听到这个传闻,立马跑去楼下排练室和白梦眠分享。 “我看这次合作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徐一娅倚在把杆边信誓旦旦地说。 “别胡说,我受不起。” “哎呀,这下江总可真成我们金主爸爸啦。下回他来我们家,你可千万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坏了江总好事。” “徐一娅!”白梦眠抬手拍了下徐一娅的手臂。 “哈哈哈,不跟你闹了,我还得回办公室,一会儿要开会。” “嗯,去吧。” 送走徐一娅,白梦眠靠在把杆上,陡然回忆起上个月她放过的那段狠话。 …… “那种程度,很正常?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又不是我金主爸爸!以后别来舞团找我,再见!不对,别再见面!” …… 不至于是因为这几句话,他真成他们舞团的金主爸爸? 那些话都过去好一阵,他居然耿耿于怀记在心里,好家伙在这等着打她脸呢。 白梦眠思来想去,弯腰拾起丢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机,刚滑开屏幕,她又反悔了。 “还是算了,问清楚也不能改变什么。要是被他知道我主动问江烟要他联系方式,说不定又是一顿嘲讽。” 白梦眠按捺下心思,放下手机,继续练舞。 …… 晚上说好一起逛街吃饭,白梦眠下班后坐在排练室里等娅娅,可直到六点半排练室的人都走光了,她的会议还没结束。 白梦眠饥肠辘辘,给娅娅发了个微信,打算先在舞团附近吃点小吃,等她开完会再一起吃大餐。 走出舞团时,天边正是日落。 白梦眠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 “吃点什么垫肚子呢?街口的桂花糕好像不错。”白梦眠想起桂花糕甜滋滋糯叽叽的口感就嘴馋,当即掉头往街口走。 “小梦!”忽地,身后响起一道陌生声音。 白梦眠怔了怔,停下脚步。 小梦?应该不是叫她吧? 白梦眠继续往前走。 那喊声居然追近:“小梦,你听见爸爸叫你,你怎么还走?”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疾步追上来,一把拉住白梦眠的手臂。 白梦眠被扯着惊诧地回头,她眼瞳骤然紧缩,一时间头疼欲裂,回忆像是硬生生在她大脑皮层上撕裂开一道口子,狂风呼啸般朝里头蜂拥。 *** 徐一娅没打通白梦眠的手机,下班后打包外卖独自回到家。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她在玄关换好鞋,刚往客厅走,却被坐在沙发上的白梦眠惊了一跳。 “吓我一跳,你在家里干吗不开灯?” 徐一娅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去,客厅顿时大亮。 白梦眠双手抱膝,缩在沙发一角。她眼睛红通通,看起来刚哭过一场。 徐一娅丢下手里的外卖,连忙跑过去抱住她。 “这是怎么啦?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舞团里有人欺负你?是王千雪还是谁?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白梦眠靠在徐一娅怀里摇摇头:“没人欺负我。” “好好的为什么哭呢?”徐一娅见她还在落泪,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替她擦眼泪,“该不会是江聿来找过你?他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徐一娅说风就是雨,作势便要起身。 白梦眠连忙拉住她:“没有,不是他。是我爸,我爸突然出现了。” “你爸?”徐一娅坐回到沙发上,盘起腿正视白梦眠,“你之前跟我提过,你那个爸爸可不是个善茬。他来找你,该不会又来要钱吧?” 白梦眠也搞不清楚失忆前自己是跟娅娅怎么形容她爸爸的,但娅娅所说的‘不是善茬、要钱’这两个特质,的确和她傍晚遇到的那位自称她父亲的男人一模一样。 白梦眠的父亲周志新是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游戏宣传广告,在群舞特写中认出女儿,这才得知白梦眠又回到舞团工作。 自从半年前白梦眠出车祸后,他一直没再出现。这几个月他躲躲藏藏,手头的钱几乎用光,大女儿周雅若压根联系不上,亲戚朋友全跟他断绝往来。他最潦倒的时候,连五十块一晚上的郊区小旅馆都住不起。 幸好他还有个小女儿白梦眠可以倚仗。 傍晚他找到舞团门口,在梧桐树下等了许久终于看见白梦眠从舞团里走出来,拉着女儿去附近餐馆饱食一顿,又问她要了现金和转账。 白梦眠问了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后,虽然给了钱,但周志新发现女儿看他的眼神始终是犹疑又陌生的。 周志新心里发虚,没敢继续向女儿打听女婿江聿的事,毕竟半年前那场意外,他是见识过江聿发起疯来有多冷血不近人情。 …… “所以,你爸真的是来找你要钱的?” “他说他联系不到姐姐,问我要姐姐在国外的新号码。我没有给他,为了打发他就先取了些钱应付他。” “没错,不能把你姐的联系方式给他,你姐姐好不容易才逃脱他控制。” 徐一娅发觉白梦眠一直在发抖,她抱住她用手轻抚她的背脊安慰。 “别多想了,下周你就要去别的城市开始巡演,起码有三个月时间不会回到舞团。你爸这段时间肯定还会来舞团找你,我明天就去跟门口的保安大叔说一声,如果你爸还来找你就说你已经从舞团离职。” “这样真的有用吗?” “他连续三个月找不到你,说不定就会放弃,不再来舞团门口了。” “希望吧。” 白梦眠缩在徐一娅怀里,心事沉重地叹了口气。 记忆的豁口一旦被打开,连同梦境世界也被回忆的浪潮席卷。 白梦眠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她的十九岁。 …… 那年白梦眠大一,妈妈刚去世,她原本一直跟着妈妈生活,姐姐不放心便要她回到爸爸家,姐妹俩像小时候一样同住在一个房间。 自从08年金融海啸,爸爸经营的房地产公司倒闭,他不断四处借外债,一心想要再创业,最近更是疯魔地把主意打到性格柔顺的姐姐周雅若身上。 为了拉投资,爸爸强迫姐姐跟随他参加饭局。席间几乎全是叔伯辈分的人,还有几个叔伯的儿子。爸爸让姐姐去结识那些叔伯的儿子,那些人居然好意思一个劲对着周雅若猛灌酒。 姐姐被连续灌了好几杯实在顶不住,但爸爸却扣着她不准她提前离开,她只好躲在洗手间里给白梦眠发信息。白梦眠正在舞蹈室练舞,看见姐姐的求救信息,急得练功服都没换,直接拎起包赶去那家酒店。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56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