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词点点头,小心翼翼往厕所挪,不敢走太快,怕又涌出来把裤子弄脏。 沈听南看着姜词背影,到底不太放心让她离开他视线,把人送到洗手间门口,看到她进去了,才转身去帮她买卫生巾。 姜词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焦躁地等了一会儿,沈听南发来微信:用什么牌子? 姜词也没想到她居然有一天会让沈听南帮她买卫生巾,她脸颊有些发烫,回复道:都可以,棉的就行。 沈听南没再回她,过了一会儿,有女性工作人员喊她名字,“姜词小姐在吗?” “在在在!”姜词连忙出声,把手从隔间门底下伸出去。 工作人员把卫生巾递给她,她拿进去,说:“谢谢。” 对方笑着说:“不用谢,姜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了,谢谢啊。” “不客气,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好。” 姜词在里面换好卫生巾,总算松一口气。 她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想到要出去面对沈听南,又不自觉地有点脸红。 鬼知道她心里其实很尴尬。 她抬头照了照镜子,想等脸颊不那么红了再出去。 看到她唇上的口红刚刚吃饭的时候好像掉光了,于是低头从包里拿出口红,想着补一下颜色,可就当她抬头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她身后有一双吓人的眼睛,狠狠盯住她。 那人穿着清洁阿姨的衣服,戴着帽子,可姜词认识那双眼睛,她后背一瞬间浸出冷汗,几乎来不及思考,她飞快地往外走。 身后有脚步跟上来,姜词吓得浑身发冷,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一下,她明显感觉后面那道脚步声加快,她甚至感觉到后面那人抓了一下她的衣领,她吓得猛地推开撞她的那个人,飞快地跑出去。 沈听南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等姜词,看到她惨白着脸往这边跑来,他神色一凝,立刻朝她大步走去。 姜词看到沈听南,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一盏灯塔,她拼命朝他跑过去,“沈听南!” 沈听南在姜词跑近他时,立刻伸手抱住了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姜词缩在沈听南怀里发抖,扭头往后看,可是洗手间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始终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穿清洁阿姨衣服的男人。 沈听南顺着姜词的目光看过去,他看了每一个人,没有发现可疑的。 他低头问姜词,“究竟怎么了?” 姜词白着脸回过头,仰头看向沈听南,说:“我看到严虎了,他穿着清洁阿姨的衣服在女厕所,他狠狠盯着我,我觉得他想杀我。” 她害怕得紧紧抓住沈听南的衣服,沈听南听得紧紧皱眉,他揽着姜词往外走,说:“先回去。” 回到家,姜词坐在沙发上还有点发抖。 沈听南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到她手上。 他蹲她面前,目光深深地看她,他声音沉稳,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直视着她说:“你安定点姜词,我们已经到家了,不会有事。” 姜词还是害怕,握着杯子的手仍然在发抖。 她看着沈听南,眼睛有点红红的,是在忍眼泪。 沈听南握住她的手,说:“你用常识想一下,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个严虎就算再恨你,为了这么点事把他自己搭进去,值得吗?他最多也就是吓唬你,你别太紧张。” 姜词到底是个小姑娘,之前说不怕,可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很害怕。她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来,哽咽地说:“可是他很偏执,他赌博欠了很多钱,万一他自己不想活了,他想拉我垫背怎么办?” 她忍不住哭,看着沈听南,说:“沈听南,我还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好不容易看着生活慢慢好起来,我真的不想死。” 沈听南看出她被吓坏了,心疼地给她擦眼泪,沉稳地安抚她,说:“你不会死姜词,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出事。” 姜词还是哭,她抬手擦眼泪,可眼里的泪水止不住,断线似地不断往外涌。 沈听南也不再劝她,他只是坐在旁边看她,由着她把恐惧的眼泪流完。 一直到晚上十点,姜词终于不再哭。她哭得累了,擦干了眼泪起身去浴室洗漱。 可她站在浴室门口,突然有点不敢进去。 她回头看沈听南,沈听南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走到浴室门口,说:“去洗吧,我在这儿陪你。” 姜词看到沈听南站在外面,才稍微没那么害怕了,她走进浴室,拿起牙刷和口杯刷牙。 沈听南抄兜倚在浴室门边,看着姜词,到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姜词平时装得再坚强再沉稳,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姑娘,遇到事情还是会害怕。 他看着她单薄的身体,明明自己这样瘦弱,明明自己也会害怕,还总想着要救别人。 他如今再回看初遇姜词时,他因为固执己见,带着偏见的目光去看她,甚至说过伤害她的话,他忽然就觉得那一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混蛋的一件事。 他活到现在,没见过比姜词更单纯更善良的女孩。 姜词还是很害怕,洗漱好之后不敢自己回卧室。她仿佛被害妄想症,害怕卧室里藏了人,也害怕听见什么声音。 沈听南索性进卧室帮她抱了被子出来,让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姜词这么害怕,今晚不打算睡,坐在沙发旁边陪她。 姜词盖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她看着沈听南坐在她旁边,因为害怕,忍不住去拉他的手。 沈听南看着她的眼睛,很自然地将她的手反握住,说:“睡吧,我在这里。” 姜词看着沈听南的眼睛,有那么一会儿,她真希望沈听南不姓沈。 如果他跟她一样,只是个普通人,那该多好。那她此刻就想拥抱他,想永远地和他一起生活。 可惜沈听南不可能不姓沈。 她闭上眼睛,忍住眼睛里的酸胀,然后轻轻地把手从沈听南手里抽了回来。
第21章 (小修) 这天晚上, 姜词睡得并不安稳,凌晨三点的时候,她被例假痛得脸色惨白,蜷缩着身体抱着肚子在沙发上不停流冷汗。 沈听南被她吓死, 立刻要带她去医院, 他来抱她, 她蜷缩在沙发上不肯动, 汗水浸湿了她鬓边的碎发, 她艰难地拉住沈听南的手腕, 即使痛到流冷汗的地步, 她也冷静应对,和沈听南说:“我有药, 在我包里, 你帮我拿一下。” 沈听南立刻去她卧室里拿包, 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后找出三瓶药, 他拿着药瓶出来, 问:“哪一瓶?” 姜词已经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朝沈听南伸出手,说:“都是,给我吧。” 她把药拿过来, 每瓶药都倒出一颗在手上,然后接过沈听南递给她的水, 把三颗药一起放进嘴里, 仰头喝一口水, 熟练地吞下去。 吃完药后, 她把杯子里的温水也全部喝掉,小腹稍微舒服一点,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盖上被子重新躺回沙发上。 沈听南站她面前,神色很凝重地看着她,他看她一会儿,还是很不放心地问:“你确定不去医院吗?” 姜词摇摇头,看着他,说:“不用,我是老毛病了,吃过药就没事了。” 又望着沈听南,说:“不过能麻烦你帮我烧点热水吗?厨房里有恒温水壶。” 沈听南蹙着眉看她,问:“你确定好点了吗?要不要我找医生过来?” 姜词道:“真的不用,我吃过药一会儿就不痛了。” 见沈听南还站在面前看她,忍不住催他,“你去帮我烧水好不好?” 沈听南看她一眼,最后还是去了厨房。 他找到恒温水壶,往里面放了水,打开冰箱翻了半天,终于在冷藏室的抽屉里找到红糖,他放一块到恒温水壶里,再切了几片生姜下去。 把东西弄好,他拿着恒温水壶到客厅,第一时间去看姜词。 姜词已经好多了,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眼睛黑黝黝的,望着沈听南。 沈听南看她这个样子,稍微放心一点。 他把恒温水壶的底座插上电,然后把水壶放上去。 水静静烧着,沈听南在姜词旁边坐下来,他看着她,过一会儿,控制不住心疼地问:“你有没有看过医生?来例假怎么会这么痛?” 姜词点下头,说:“看过,也吃过中药,但是都没什么用,后来医生给开了止疼药,每次来例假的时候吃,疼痛会缓解很多。” 她今天其实也应该吃的,但是在商场的时候被严虎吓到,回来就忘了。 沈听南说:“你老是吃止疼药也不是办法,回头我找个好医生给你看看。” 姜词道:“不用,我看过好几个有名的医生了,榕城的北城的都看过,吃药什么的都没用,应该是体质问题。而且我这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每次来例假会痛以外,平时也没有什么。”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沈听南,继续说:“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将来不能怀孕,不过这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想生孩子。” 她说完,看着沈听南,没再继续说什么。 沈听南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能生孩子不重要,问题是你一直拖着不治,每个月都会这样疼一次,你是铁打的吗?这样能忍疼?” 姜词微微笑了下,说:“其实也还好,疼也只是疼那么一会儿,吃过止疼药就没事了。” 沈听南盯着她看,过很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很低地道了一声,“傻子。” * 赶上姜词来例假,外面又有严虎的威胁,周末两天,姜词就没有出门,沈听南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索性也没出门,待在家里陪她。 周日的下午,林远来了一趟,给沈听南送一份文件。 那会儿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姜词刚好写完材料,正在点外卖,抬头看向林远,说:“林远哥哥,你晚上没别的事吧?要不然一起吃晚饭?” 林远闻言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沈听南。 沈听南靠坐在沙发里看文件,见林远看向他,漫不经心地翻页,“看我做什么。” 姜词热情地邀请林远,说:“一起吃吧林远哥哥,我想点文星阁那家小龙虾,他们家今天做活动好划算,不过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家沈总又不吃这种东西,我们俩一起吃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着林远。 林远这会儿还真的饿了,一听到姜词说点小龙虾,他顿时也有点馋,见沈听南也没说什么,于是开心地点下头,说:“行。”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93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