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说了一句,“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你可以相信我,我能让你爱上我一天,就能让你往后每一天,都爱我。” 他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腔调,势在必得的意味,无法言说的撩拨。 安弥也恢复往日神情,白他一眼,嘲道:“自恋。” “我这个人是自恋,”这人像并不觉得自恋是个贬义词,还反问她,“一个人要是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怎么让别人看上?” 安弥才懒得跟他扯,拿起酒瓶把脸别到一边喝酒。 刚好,这时候烧烤端了上来。 安弥放下酒瓶,命令般跟陈聿说:“现在都十点了,赶紧吃,少跟我搭话。” 陈聿没吭声,拿起一串烧烤不紧不慢地吃。 他没点多少串,吃得慢应该也来得及回宿舍,但她其实不打算回宿舍了,这儿离公寓近,回宿舍得走大半天。 等陈聿吃得没剩多少的时候,安弥正想催他赶紧把这最后几根吃了,外面突然响起雨声。 安弥扭头朝外面看去,只见被路灯映成橙色的地面很快被密密麻麻的雨点浇湿,雨势一点不比夏天的暴雨小,而且看起来不像一时半会儿能停的样子。 安弥正发着愁,旁边传来陈聿风轻云淡的声音:“看来你又要跟我淋场雨了。” 安弥表示:“我才不想淋雨,我刚洗了头发。” 陈聿笑笑,“放心,不会让你头发淋湿。” “你知道哪儿有买伞的?” 陈聿摇头,放下最后一根烧烤签子,慢悠悠抽出两张纸插嘴,最后靠着椅子将外套拉链往下一拉,半仰头说:“这件是防雨面料。” 说着,他把衣服脱下来,起身,将衣服罩到头顶,对安弥朝旁边偏了下头,“进来。” 安弥看着他,面色迟疑。 “还是你想淋雨?” 安弥没回答,依旧怔怔看着他。 “反正,你要淋雨,我也陪你。” 外面下着大雨,安弥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一起淋过的第一个雨,也就是那场雨中,她第一次为他心跳失控。 “来不来?”陈聿再问她。 安弥慌张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紧涩的站起来,默不作声的站到他身边。 陈聿扬唇,将高举过她头顶的手臂压下来,几乎是将安弥完全圈在了臂弯里。 安弥猝不及防紧紧贴到了她身上,她倒也没说什么,站稳身子后只提醒他道:“你遮到我眼睛了。” 陈聿却说:“雨是斜的,你想头发不被淋湿就得遮住眼睛。” “那我怎么看路?” “还看什么路,看我。” 安弥心头莫名一跳。 “你要怕摔就抱住我腰。” 安弥当然不会去抱他的腰,只拽了点他的衣服。 陈聿偏头看她一眼,嘴角掀起一点弧度,“贴紧我,走了。” 两人就这么跑进了雨里。 陈聿将安弥护得严严实实,她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一片漆黑里,只左侧透进一点光。 情不自禁地,她侧眸,眼底映入一张被雨淋湿的脸。 像重回第一次为他心动的那个雨夜,大雨滂沱,他淋湿在她身侧,她心跳剧烈。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脸上带着笑。 他笑起来总能轻易让人悸动。 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一些。 忽的,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我能让你爱上我一天,就能让你往后每一天,都爱我。”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聿哥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到死
第30章 失火 深秋的雨, 潮湿而冰凉,夜里的秋雨更是尤其。 可是, 安弥感觉自己置身在夏天,身上是发烫的,呼出的空气是潮热的,陈聿将她护得很好,肩膀以上几乎是没沾到一滴雨。 雨夜的空气总是伴着泥土与树叶的气息,但在陈聿为她围起的这个小小空间里,她只闻得见他身上的味道。 浸在他身上那股冷冷的调里, 明明没怎么淋到雨,她却仿佛溺在了这场雨中。 “小心脚下台阶。”穿过马路上人行道时,陈聿跟安弥提醒了一声。 安弥是真的像溺水失了知觉, 全然未听见, 而陈聿不仅提醒了,还减慢了速度,下一秒她还是被绊倒。 好在陈聿反应快,接住了她,稳稳地。 他一手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一手拖住她手肘, 失去支撑的衣服盖在他们头顶,像婚礼上新娘的头纱。 又像……两个人一起躲进了被子里。 安弥下意识抬头,在咫尺的距离里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一瞬间, 她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 再持续剧烈跳动。 在这个狭小, 昏暗,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 暧昧被无限放大。 耳边已经分不清是雨声还是心跳声,也分不清,谁更心动一些。 两人就这样在雨中不知对视多久后,终于,一道声音响起,低沉中带着微微的喑哑。 “别这么看着我,会想亲你。” 安弥脸上倏地一烫,忙忙站直身子,挣开了陈聿的手。 陈聿似乎笑了声,接着,他抓住安弥一直手放在自己腰上,“抓好。” 他重新将衣服撑起来,“走了。” 安弥没有将手收回来,就搭在他腰上,继续和他在雨中奔跑。 不时,她还会侧眸偷偷看他一眼,看他被雨浸湿的长睫,看他在夜色里透光的双眼,看他唇角始终上扬的弧度…… 她想,往后的每一个雨夜,她一定,都会想起他。 …… 安弥的公寓离这儿不远,两个人并没有跑太久,但给人的感觉却像一同奔跑过了一个世纪。 两个人一起进了小区,陈聿将安弥送到了她单元楼下的大堂。 停下来后,两个都在喘气,也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心绪难平。 交织的喘气声在这样一个潮湿的雨夜里难免显得暧昧。 比路灯明亮一些的光线下,能看清安弥的脸上浮着些淡淡的红晕。 安弥自己也能感觉到,脸很烫。 出于想赶紧逃离这暧昧的氛围,安弥先开了口:“我上去给你拿把伞?” “不用,”陈聿说,“反正都湿了。” “你上去吧,”他开始往后倒退着走,“我走了。” 他没有再拿衣服遮在头顶,直接走进了雨幕里。 走下大堂前的一段楼梯后,他转身,看向她,眸光在夜色里或明或暗地晃动着,视线却定定落在她身上。 他就这样看着她,无视这场大雨,单手抓着衣服在雨里倒退着走,头半仰,唇边荡笑,浑身上下都透着恣意的少年感。 倒退了好几步后,他才移了视线跑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 看着外面只剩漆黑的夜色,安弥心里仍有些悸动,在原地站了会儿才上楼。 这天夜里,安弥靠着阳台半敞开的落地窗,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等半包烟都抽没了,雨也停了,她脑海还全是陈聿的影子。 要命。 翌日,安弥直接从公寓去的教室,东西让苏芷伊她们帮她拿。 今天白天是满课,就晚上能休息,然而晚上安弥却要去啦啦队练舞。 想到这事儿安弥就头疼。 她晚上出去的时候只说有事儿,没跟苏芷伊她们说她答应了加入啦啦队去给陈聿加油,她们肯定没事儿就跑来看她练舞,虽然估摸着也瞒不了多久,但能瞒多久是多久。 安弥踩着点儿去的六教,啦啦队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去早一分钟尴尬一分钟。 自然,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雨裳,人来了。”看见她进来的人提醒背对着门口的孟雨裳。 孟雨裳转身,低头看了眼时间,接着哼笑一声,“还真是准时。” 她抬眸,双手拿起来环在胸口,“安弥大美女,我们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会早点来。” 安弥没准备回呛她,只冷淡说了声:“抱歉。” 孟雨裳暗暗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人就不用跟大家介绍了吧,安弥大美女谁不认识。” “来,欢迎安弥大美女加入我们校啦啦队。”她带头鼓掌。 听她这一口一个怪声怪调的“大美女”,安弥生理不适地微蹙眉心,出声提醒:“叫我安弥就行。” 孟雨裳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安弥大……啊,”她纠正,“安弥,昨天忘了告诉你,我们新人入队前要先跳一支舞展示下自己,你应该没准备,但跳一小段也行。” 安弥直言:“我不会跳舞。” “陈聿可是说你会跳舞,”孟雨裳哎呀一声,“你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跳了的。” “对吧?”她还转头去问其他人。 众人纷纷点头,“我们都跳了。” 有人直接开始拍手起哄,“来一段,来一段。” 其他人也跟着拍起手来,“来一段,来一段。” 看来今天是不跳不行了。 成,她跳。 “大家离我远一点,”她事先提醒,“我要跳的这段舞跟你们见过的舞应该都不一样,不离远点可能会误伤。” 有人立马往后退,有人没有,孟雨裳就还站在原来的地儿,不屑的撇了下嘴。 安弥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往后退。 “不需要放歌?”孟雨裳隔着段距离扬声问她。 安弥:“不需要。” 说完,她旋即就是一个单手撑地的腾翻,再接几个空中旋踢,看着有些类似街舞里的地板舞,但比地板舞更劲更利落,也更具美感,并且一直在进行移动。 她跳的当然就是格斗禁术里的巴西战舞了。 巴西战舞兼具实战型与观赏性,优雅与暴力共存,看着可比一般的舞带劲得多。 所有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包括孟雨裳。 孟雨裳已经完全失去表情管理,不仅眼睛瞪得极大,嘴还张老大。 安弥没准备跳多久,她向孟雨裳的方向看了眼,几个腾翻到她面前,再朝着她做出一个垫步侧踢。 “啊——!” 教室里突然想起一声尖叫,因为安弥停在半空的脚距离孟雨裳的脸只有不到一分米。 她们还以为安弥这一脚会踢在孟雨裳脸上。 孟雨裳自己倒是一声没吭,也一动没动。 事实证明,危险骤然来临时,人就是可能会丧失避让能力。 保持这个动作大约一秒后,安弥将腿放下来。 众人发现是虚惊一场,但有个女生还是立马奔向了孟雨裳。 见她一脸惊魂未定,她忙问:“雨裳,你还好吗?”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 孟雨裳怔怔望着安弥,来了句:“靠,好帅。” 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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